「敢問大人此言何意?」
朱抗聽後卻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你可以繼續裝傻充愣,但如果我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明日一早我便會讓吳郡四姓徹底成為吳郡的歷史。」
秦動神色平靜地看著他道。
吳郡是吳郡四姓的吳郡。
更別提蛟龍幫還與他們有著糾纏不清的關係。
他就不信吳郡四姓什麼都不知道。
「……秦銀捕,這不符合規矩。」
朱抗沉默了半晌道。
「規矩?什麼規矩?」
秦動不由嗤笑出聲,「什麼時候你有了六扇門和我會講規矩的錯覺?」
「……這便是我們會選擇沉默的原因。」
朱抗到底還是沒能承受得住秦動給予的壓力。
愈是了解秦動,愈是知曉他沒有在開玩笑。
其中顧家便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鑑。
「也就是說,你們吳郡四姓一早便知道有人意圖謀害我?」
秦動語氣森然道。
「不,確切地說,我們也是前不久才有所覺察。」
朱抗沉聲道,「蕭庭筠他們做得很隱秘,我們也是從各種蛛絲馬跡中洞悉了他們的意圖。」
「然後你們便選擇了冷眼旁觀?」
秦動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的。」
朱抗直接點頭承認道,「因為秦銀捕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什麼時候我們吳郡四姓惹得您不快的話,或許我們便會步入顧家的後塵。」
「我有這麼可怕嗎?」
秦動輕蹙眉頭。
「沒錯,但我們畏懼的並非是您展現出來的實力,而是您對我們的態度。」
朱抗輕嘆口氣不再掩飾道。
「態度?」
秦動不解道。
「秦捕頭難道您還沒有發現嗎?您的所作所為有時候與黃天道有何區別嗎?」
朱抗搖了搖頭無奈道,「正常人是不會把上百萬兩的銀子白白分給窮人的,而您分明是在用實際行動履行著黃天道均貧富的理念!」
均貧富,均的是誰的富?
當然是他們吳郡四姓這些世家望族們的富!
這才是真正讓他們感到害怕的地方。
尤其秦動使用過黃天護體功可不是什麼秘密。
誰知道他是否真與黃天道有所不為人知的關係?
「……我覺得你們想多了。」
秦動完全沒想到吳郡四姓竟然會是因為這個理由而敵視自己。
偏偏他們的擔心並非毫無理由。
如同朱抗所言。
他所做的一切確實符合黃天道宣傳的理念。
正常情況下。
他應該站在吳郡四姓這一邊的,而不是站在平民百姓的一邊。
「如若秦捕頭不相信的話,大可問問其他人。」
朱抗的目光都不自覺看向了佇立在秦動身後的姜墨,「比如姜捕頭,出身姜家的她應該清楚我是否在誇大其詞。」
「……吳郡四姓確實有這方面的顧慮。」
注意到秦動投來的眼神後,姜墨都不禁猶疑了片刻道。
事實上她也不理解秦動有時候的一些行為。
他只是一個六扇門的捕快。
不是當朝的皇帝大臣,也不是劫富濟貧的江湖豪俠,更不是黃天道的餘孽。
可是他的行為卻完全有違自己的身份。
所以這無怪乎吳郡四姓會胡思亂想。
「難道說我做錯了嗎?」
秦動收回目光喃喃自語了起來。
但無論朱抗還是姜墨都沒敢吭聲。
「不!」
突然。
秦動的語氣眼神都重新變得堅定道,「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為皆為正義!我所求的不過是念頭通達!我又何錯之有!」
「……好吧,不知秦銀捕打算如何處置我們?」
既然秦動都這麼說了,朱抗還能說些什麼?
「看在你們沒有參與這場行動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免罪的機會。」
秦動想都沒想道,「只要你們能查出背後意圖謀害的人分別是誰,那麼我便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一言為定!」
朱抗聞言一怔,旋即似乎深怕秦動反悔一樣連忙道。
「一言為定,但我最多只會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
秦動自然不可能毫無條件。
「好!」
朱抗深吸口氣咬了咬牙。
「話說回來,白幼薇為何會消失不見了?她又是什麼人?」
秦動不再多言,直接話鋒一轉。
「回秦銀捕,白幼薇便是您一直在尋找的鬼新娘。」
朱抗絲毫沒有藏著掖著,「不久前,她在您大發神威後深怕暴露身份,所以第一時間便跟著蕭庭筠他們逃離了山莊。」
「白幼薇就是鬼新娘?」
秦動愣了下,實在是彼此反差太大,很難讓人想像。
再者。
當初他還試探過白幼薇,差點一刀把她給劈了。
沒想到她卻硬生生把自己給欺瞞了過去,只能說不愧是善於歌舞表演的戲子。
「是的,實際上我們也是在後來的追查中由舍弟無意發現的……」
朱抗神色凝重道,「本來舍弟想要聯手蛟龍幫的人抓住她,誰曾想她卻輕易擊敗了舍弟他們,最後連舍弟都落入了她的手裡……」
「這便是你們朱家會包庇她的原因?」
秦動若有所思道。
「是的,為了舍弟的安全,在下才不得不替她遮掩身份。」
朱抗沉聲道。
「那麼她在這次的行動里扮演了什麼角色?」
秦動繼續追問道。
「她?用她的話來說,她只是來看戲的。」
朱抗頓時無奈苦笑道,「本來她都打算搭乘前往東海無極島的大船了,可後來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有人意圖謀害秦銀捕,所以才冒險留了下來……」
「……蕭庭筠知道她的身份嗎?」
秦動沉吟片刻道。
「知道。」朱抗點了點頭,「奇怪的是蕭庭筠對她似乎並沒有什麼戒心。」
「難道說兩人一早便認識?」
秦動猜測道。
「據我觀察,兩人不像是一早認識的,更像彼此都聽說過對方,只是之前都未曾見過而已。」
朱抗略作思索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原來如此。」
秦動沒有深究下去,轉頭便看向了冷落的王孝寬。
他算是在場之中唯一蒙在鼓裡的倒霉蛋。
稀里糊塗便讓蕭庭筠當了槍使。
什麼談判議和都是幌子,到頭來不過是利用他來引秦動入局的棋子罷了。
「王幫主,事情的真相想必你應該聽說了,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
秦動語氣平靜道,「吳郡城內蛟龍幫的勢力都交給你來處理,而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得驚擾牽連到了城內百姓。」
「是!」
心中感到無限憋屈的王孝寬立馬一口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