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你看清那一劍了嗎?」
閣樓之上。
盧天行一臉懵逼地看向身旁的陳太玄。
剛才他什麼都沒看清,只覺得眼睛一花戰鬥便結束了。
「沒有,而且這一劍讓我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裡見過……」
陳太玄面露沉思道。
「無形劍!這不是我們劍王宗的無形劍嗎?」
另外一邊,不知何時出現在現場的孟劍星滿是不可置信地驚呼出聲。
「你說的沒錯,剛才他使出的那一劍確實有我們無形劍的影子。」
身旁的老者神色陰沉地望著遠處的秦動道。
「問題是他與我們劍王宗毫無瓜葛,他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無形劍?」
孟劍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還有句話他沒有說,秦動在無形劍上的造詣,好像比自己的一些師叔師伯都要精通。
比如站在自己面前的老者,他便兼修了無形劍。
「……顧藏海!」
老者沉默片刻後才咬著牙緩緩吐露出了一個名字,「不出意外的話,無形劍便是他從顧藏海身上得到的。」
他是劍王宗的老人,自然曉得吳郡顧家與劍王宗的一段恩怨。
而顧藏海又死於秦動之手,那麼曾經遺失的無形劍難免會落在他的手上。
「顧藏海?」
身為小輩的孟劍星顯然不了解上一代的事情。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偷學了我們劍王宗的無形劍,這是我們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老者語氣冰冷道,「等宗主抵達岱安郡後,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情轉呈上去。」
「秦大人,需要我們幫忙嗎?」
眼看拓跋寒強撐著身體準備離開,唐芷寧猛地回過神來,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問道。
「你跟著我們走一趟吧,畢竟這本來便是你們的事情,如此也算有個交代。」
重新翻身上馬的秦動淡淡道。
「是!」
唐芷寧頓時興奮道。
「秦大人,敢問卑職這邊有何吩咐?」
唐明書見狀不由小心翼翼地試問道。
「麻煩你帶人把周圍的蒼蠅給驅散一下,太聒噪了。」
秦動隨意環視了一圈仍舊擁堵在街道圍觀的江湖中人。
「是!」
唐明書當即鬆了口氣,趕忙便吩咐身後的一眾手下道,「秦大人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現在,立刻,馬上給大人把道路清理乾淨!」
「遵命!」
這些捕快齊齊領命,旋即便氣勢洶洶地向周圍的江湖人沖了上去。
「不想死的話趕緊滾!」
「快滾快滾!再不滾老子不客氣了!」
「和他們這幫人廢話什麼,直接動手!」
不少圍觀的江湖人見勢不妙掉頭便跑,但仍舊有反應不及,或者不服氣的江湖人杵著不動。
衙門捕快們可不會跟他們客氣。
有的會先警告再動手,有的二話不說便上前暴力驅逐。
一時間。
擁堵在街道的江湖人很快便作鳥獸散,徒留下一地的狼藉。
「唐銀捕。」
跟著拓跋寒走出一段路後,秦動忽然朝著唐芷寧招了招手。
「秦大人,有什麼事嗎?」唐芷寧興沖沖地來到他面前道。
「暗中有不少人在跟著我們,麻煩替我警告他們一下,若是再跟下去,我會一個不留殺光他們。」
秦動輕描淡寫地吩咐了一句。
「是!」
唐芷寧瞬間心中一凜,大人真是好重的殺氣啊。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兒!」
她勒馬停下深吸口氣,朝著看似冷清下來的街道高聲道,「秦大人說了,若是你們還有人繼續跟著我們,接下來秦大人會親自出手殺光你們。」
話一出口。
整條街道都死寂得可怕。
隨後四處都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沒一會兒便徹底消停了下來。
「這個,太玄,我們還是別跟上去了。」
正打算跟上去瞧瞧的盧天行臉色訕訕地收回了主意。
「我本來便沒打算跟上去。」
陳太玄已經重新回到了桌前繼續大快朵頤。
「你真不好奇這裡面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盧天行嘆了口氣坐回了桌前。
「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陳太玄漠不關心道。
「唉,真是的,剛才我還看到裴布衣也在秦動的隊伍里呢……」
盧天行一副抓耳撓腮的模樣,他是真的想去探究清楚情況。
奈何礙於秦動的警告,他可不想自尋死路。
「這有什麼問題嗎?」
陳太玄依舊不以為意。
「算了,和你說不清楚,吃你的飯去吧。」
盧天行滿是掃興地瞥了他一眼,心裡卻想著稍後跑一趟暗影閣打探下消息好了。
「你要帶我們去哪裡?」
當秦動發現拓跋寒即將默默帶領他們出城後,他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城外有一座不起眼的農莊,那是連西橋收留我們的地方。」
拓跋寒聲音虛弱道。
「連西橋呢?他如今也在農莊裡嗎?」
唐芷寧不禁好奇追問道。
「沒錯,如果他沒有逃的話。」
拓跋寒咬著牙道。
「……我身上有點金瘡藥,你需要嗎?」
看著步履蹣跚隨時都可能倒下的拓跋寒,唐芷寧猶豫了會兒道,「不要多想,我只是不想你死在半路。」
「給我。」
拓跋寒一聽直接停下腳步,轉身便朝唐芷寧伸出了手。
「給。」
唐芷寧立馬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褐色小藥瓶拋給了他。
「謝了。」
拓跋寒二話不說便撕扯下髒舊的衣服,顯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而他的上身疤痕遍布,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胸膛處仍在滲血的猙獰傷口。
他拔掉瓶塞,毫不猶豫便朝著傷口倒出了金瘡藥的藥粉。
藥粉在碰觸到傷口的時候,他的臉容都痛得扭曲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他都沒有發出任何叫聲。
前後都塗上藥粉後,他渾身都已經讓汗水打濕,披散的濕漉漉頭髮更是直接遮蓋住了面容。
深吸口氣,強行調理好體內紊亂的氣機,拓跋寒才顫抖著繼續向農莊的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秦動都默然不語,更沒有所謂的同情與憐憫。
事實上他沒有殺了拓跋寒已經是自己手下留情了。
而這還是看在齊東之死的案件份上。
畢竟他死了必然會缺失一些關鍵的信息與線索。
更重要的地方在於。
誰知道拓跋寒是否也是一個誘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