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實情況沒有讓他失望,他在食堂吃飯吃到快結束的時候,有人來打掃桌子和地面上掉落的食物殘渣。
到了他這一桌,幫廚在將殘渣掃進桶里時,於謝保國手邊留下一張僅有兩厘米的摺疊字條。
謝保國不動聲色的抬起胳膊,下一瞬就將字條給壓住。
二人這一來一往的剛好錯位,時間銜接天衣無縫,哪怕是有人正坐在謝保國對面估計都不能發現。
在那幫工離開後,謝保國手臂緩緩後移,字條被帶落到桌邊,最後掉在他的腿上。
謝保國吃完了飯,放了筷子,面上不動聲色的起身前,另一隻手將紙條拿上,然後餐具歸位,他離開了食堂。
五分鐘後,辦公房裡。
謝保國弗一進門就掏出來了口袋裡的東西,然後展開一看,頓時眉毛緊皺。
他托的人沒權限去見胡廣志。
倒不是說對方找的人級別不夠,而是因為現在胡廣志被列為重點監禁對象。
每天有人輪流看守,隨時監控他的情況,如果想私下談話是不可能的事。
並且因為對方參與綁架了翟老司令的兒媳,翟老司令今天上午就大駕到派所出,張振國更是從昨天都在了。
有這兩人坐鎮,就是連個蒼蠅飛進去的動靜他們都能查到,誰能在他倆眼皮子底下來一出瞞天過海?
謝保國手指不自覺收緊,手背青筋爆出,顯現出他的不安和焦躁。
但他眼睛死死盯著最後一行字,心存僥倖的同時卻又萬分煎熬,因為——
胡廣志被翟樾給打的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慶幸的是,胡廣志在昏死前什麼都沒招,後顧之憂的是他醒後,那麼可能一切就都完了……
謝保國就這麼雙眼死死的看著字條,眼裡是一片灰暗陰霾。
「胡廣志絕對不能醒來。」
這是他此刻腦海中唯一一個念頭,也是最強烈最下意識的念頭。
已知胡廣志昏死過去,那麼如果他能就此直接「死」了呢?
昏迷之後搶救無效,再也醒不來。
如此的話,不只是自己不會暴露,那麼翟樾也會直接背上一條人命,還是在派出所公然動手。
這事要是宣揚出去,就算翟老司令有意幫他遮掩,可也不能明目張胆的當做沒事發生吧?
思及此,謝保國眼底的陰霾散去,轉而成為一種陰狠和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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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內上下籠罩著一層壓抑且肅穆的氣氛。
來往的警察別說是大聲宣揚,甚至連走路重點聲都不敢。
更是在路過領導辦公房的時候屏住呼吸,飛快的像一隻燕子快速滑過,生怕自己被冷氣和怒氣給波及到。
「到現在!整整三十三個小時了!居然找到的就只那一隻鞋!!!」
翟老爺子的吼聲震徹辦公房,所里這邊領導都在,他們神色訕訕,沒敢吭聲。
其實這種案件就算是放在其他派出所來負責也都是一樣的結果。
因為他們該出動的警力已經全部出動,所有的攔截措施也全部都做了,已經是盡全力的在追查搜救。
然而誰讓被綁架的那女孩不是一般人呢?她是翟老司令的兒媳。
也是他們這個派所出倒霉,偏偏在他們負責的區域出的事,這會直接成了出氣筒,被罵成篩子。
小一點的領導不敢發話,更高層級的等翟老爺子罵完後,才緩聲開口:
「翟老,我們的人還在繼續追蹤,並且調用周邊警力配合抓捕,同時發了油印通緝稿,各個主路也都設好了攔截卡點。」
翟老爺子充滿慍怒的眼神瞪著他,猛虎蒼老了但餘威還是十足,那遒勁的眉毛一橫,怒斥道:
「我不要你給我說的好聽,我要結果!要看見結果!看見我兒媳!」
那領導聞聲不敢直面回話了,因為現在誰也不能保證什麼時候可以把老司令的兒媳給找回來。
若是找到了那蔣大富,他直接就地關押,不把人在牢里「好好」改造一番,就出不了這口惡氣。
「沈嬌的人身安全是能得到保證的,蔣大富不會對她下手,只是想把她帶回去賣掉。」張振國這會出聲道。
一眾人扭頭看他,現在敢給老虎順毛的也就只有軍區那邊的人了。
他們警察這邊可是不敢再觸霉頭,說什麼都是錯,都是被罵。
「現在各個路段警察都已經待命著,但凡有嫌疑人,肯定不會被漏掉。」張振國繼續說。
「而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找到,我懷疑蔣大富藏起來了,就跟他臨時躲在路邊附近的村里是一樣的。」
這話也是在場其他警察領導們的心聲,不過他們沒敢說。
一來老司令只要結果,二來這周邊主路的村子那麼多,茫茫大海,如何挨個搜尋的過來?
所以目前看不到結果的推論,說了還不如不說,要說也是讓他們自家人說,省的他們平白又被罵。
「我們已經讓人在沿路包括村里和集市上都下發或者張貼通緝令了。」張振國看著翟老爺子道。
翟老爺子這會面色沉沉,他坐在椅子裡,睨著張振國,氣勢十足。
大傢伙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振聾發聵的吼聲,然而三秒過去——
他們只見老司令還是臉色陰沉至極,但並沒罵他那邊的人。
眾人:……果然,就知道這話該軍區那邊的來說,他們現在是不被待見,人見狗嫌。
「翟樾那邊還沒任何消息?」翟老爺子冷聲問。
「是,最新打的電話告知,他在搜村了。」張振國說。
翟老爺子沉著冷肅,心中有氣,可也只能這麼憋著忍著。
真太他媽惱火了。
等抓到蔣大富,他一定要將那畜生給碎屍萬段!
「胡廣志還沒醒?」翟老爺子問。
「沒有。」張振國回。
翟老爺子頓時就是一個提氣,張振國看出來了,這回老爺子是想把翟樾也給一併刀了。
「政治部那邊還沒查出來內鬼?!謝保國那裡調查的怎麼樣?牢里那記者也沒問出來東西?!胡廣志僱傭的那些個人嘴裡就套不出來更多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