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上午才知道,那鄭師長帶著父母來軍區認親,現在人還在衛生隊。」謝保國道。
「鄭國林一家子找了沈嬌二十年,一直沒放棄,所以他怎麼可能會放棄尋找害沈嬌的人?」
「他把他父母放在軍區,上午就去派所出了,跟翟老司令匯合。」
「我這才讓你去跟李玉珍講,不要讓謝力回婺城,同時燒掉他的照片。」
聽完這些話,李秀還保持著捂嘴的動作,心中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息,同時也滋生出更多的擔心和害怕。
「保國,你說那鄭師長會查到嗎?他要是一直查,查二十年,之後再秋後算帳怎麼辦?」李秀惶恐的問。
「只要胡廣志死了,謝力別露頭,基本不成問題。」謝保國說。
他心中其實也還有些忐忑不安,所以才讓李秀下午再出趟門,找趙科長仔細打聽情況。
他叮囑了李秀不要親自出面,尋一個中間人去問,省的自己被發現端倪。
李秀點頭應下,然後謝保國吃過了飯就回去衛生隊,徒留李秀還有些心慌馬亂中。
她吃過飯後也趕緊收拾了下就出門去,一邊走一邊腦子裡想的還都是沈嬌那個師長舅舅的事。
就算這次沈嬌被綁架對方沒查到他們頭上,可先前的呢?
沈嬌來這家屬院,她跟蓉蓉可是同對方鬧矛盾好多次。
儘管她總罵沈嬌是個狐狸精,可現在,她也不得不承認,先前幾乎都是蓉蓉主動去找對方的茬。
要是鄭師長連先前的帳一併清算可怎麼辦?他要是給這邊施壓,不準備批保國的晉升可怎麼是好?
保國一輩子只能在這個職位待著,蓉蓉再也不能調回來,她想見女兒每次都只能去城裡……
李秀想的很多,越想越慌亂。
因為她覺得鄭師長絕對會這麼做,畢竟沈嬌可好不容易找到了靠山,可不得狠狠告狀?
而鄭師長屆時也肯定查都不會查,直接給他們扣上帽子定罪。
李秀暗自咬牙,心中產生了後悔之情,早知道當初蓉蓉去找沈嬌麻煩的時候她就攔著了。
但當時誰知道沈嬌日後會冒出來一個師長親舅?真是秋後陰溝翻船。
後悔著後悔著,她又想到沈嬌的好命。
本來只是一個孤兒,仗著一張狐媚子臉,沒名沒分、不知檢點的還沒結婚就來隨軍。
而且跟她訂婚的原本是翟景辰,可她那個不要臉的卻勾引翟樾這個叔叔。
嘴上說什麼認錯了人,可擺明就是她自己被翟景辰嫌棄,一個沒看不上的村婦,然後不死心,又對翟樾下手。
翟樾長得更帥,職權也更高,她用那狐媚手段到最後還真把人給勾到手了,真是下賤坯子!
之後就是仗著翟樾撐腰,沒過培訓期走後門去一線支援撈功勞,還認了孫志明當師父,給她自己不停增加靠山幫手。
也是那時,她就囂張狂妄起來了,動手打了蓉蓉,卻最後連個道歉都不說,還讓翟樾把蓉蓉給趕出軍區。
李秀越想越氣,越想越憤懣不平。
這踏馬的什麼世道啊,老天爺簡直不開眼!
就這種靠男人上位的賤蹄子,她都還沒能替自己可憐的女兒討回公道,結果如今又出來一個當師長的舅舅。
……不會這個舅舅其實是假的吧?是翟樾那邊專門找人來做戲,給沈嬌抬身價。
李秀眯著小眼睛,眼神陰惻惻的猜測著,覺得這裡面八成就是有貓膩。
等著吧,她倒要好好調查一番,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她就不信了,沈嬌那賤人不會露出馬腳來。
李秀嘴角勾起一抹惡毒譏諷的笑,拎著布包,昂首挺胸、趾高氣昂的往軍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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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城,人民醫院。
下午兩點的時候,翟樾醒了。
準確來說是噩夢驚醒,大聲叫著沈嬌的名字,又猛地坐起身要下地。
護士剛好來查房,見狀忙按著人,說:
「沈嬌同志就在這呢,她還昏迷著,您小點聲,不要驚擾到她。」
聞言,起身的翟樾頓時一個側頭,果不其然的看見了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沈嬌。
他朝著病床走去,看著女孩蒼白消瘦的臉頰,又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觸及到真實的觸感,還有那帶著極淺溫度的皮膚,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從夢中回到現實。
眼前真是沈嬌,沈嬌回來了,她沒有出事。
「她什麼時候能醒?是不是很嚴重?不然為什麼還戴著呼吸機。」翟樾忙問著護士。
護士回答道:「沈嬌同志最快明天早上能醒來,已經脫離危險,不嚴重,請您放心。」
「之所以戴著呼吸機,是給她泵氧,因為迷藥導致她呼吸梗塞,所以需要呼吸機輔助。」
「不過醫生們給沈嬌同志做了檢查,尤其是腦部神經的,沒有問題。」
聽完這些,翟樾繃緊的後背這才放鬆下來,肩膀下沉。
他重新看著沈嬌,抬手輕輕將她耳邊的碎發攏到一旁,眼裡都是柔情的眷戀,期盼她能快些醒過來。
護士叫來了醫生,給翟樾做了簡單的檢查,確認人身體狀況沒任何問題後,就去通知翟老司令了。
護士本來還想讓翟樾再躺會,因為剛剛下地的時候他整個人都站的不穩,但是翟樾拒絕了。
他找了個椅子,就這麼坐在沈嬌的病床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還昏迷的女孩。
護士扭不過他,給他倒了水,留一個人在病房看護,另一個給他準備一些吃食去。
二十分鐘後,走廊外傳來腳步聲,是接到消息的翟老爺子趕了過來。
當看見翟樾坐在沈嬌病床前,人沒事,他沒說話,只是朝翟樾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出來一趟。
翟樾輕輕鬆開沈嬌的手,然後輕聲出去,帶上病房門。
「爸,蔣大富抓到了嗎?」翟樾問。
「還沒,振國昨晚就過去了,最新傳回的消息說是蔣大富可能藏起來了,這邊深山多,他想藏很容易。」翟老爺子道。
「肯定還在合安縣那周邊,一個晚上他跑不了多久,當時警察也很快去追了。」翟樾說。
翟老爺子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