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鄭師長!趙連長和嶺西軍區這邊的張指導員已經成功抓住了蔣大富!活捉!」
聽到這好消息,鄭國林頓時臉上的焦急變成了高興。
然後沒過多時,他聽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先看見的是馬燈的亮光,張振國和趙彬他們來了。
「不妨事,你們抓人我沒能親自上場本就心裡難平,在車上等的我更是焦躁,在下面還好點。」鄭國林道。
說完,他立馬拄著拐杖上前走,兩旁士兵見狀忙去攙扶。
趙彬這會也前進兩步,對著人說:
「報告鄭師長,任務完美完成,罪犯蔣大富在這。」
「做得好。」鄭國林誇讚。
趙彬本想跟人再多說說話,當然不是直接「邀功」,是講他們如何抓的人。
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就見鄭師長往一旁走,過去蔣大富面前。
隨即下一秒,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全都瞪大雙眼的。
看見拄著拐杖的鄭師長騰出來右手,一個勾拳,拳頭狠狠砸在蔣大富臉上。
鄭師長受了傷,腿傷還挺嚴重的,大家都驚愕他居然還能使出這麼大力道。
因為扣押蔣大富的兩個士兵差點脫了手,讓蔣大富被打的摔地上。
至於被打的蔣大富本人。
這猝不及防迎面而來的拳頭讓他被打的一個往後仰,又被士兵給撈住,就這麼猝然大怒的看著面前這叫鄭師長的男人。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感覺牙都已經被打松打掉,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嘴裡是血腥味。
「你踏馬是誰啊?!你憑什麼打我?!別以為你是師長就能為所欲為!」蔣大富朝著人怒吼說。
那連長抓自己的時候都不敢開槍,只敢嚇唬他。
姓張的指導員跟那翟樾有關係,他都也沒對自己動手。
所以面前這個瘸了腿的勞什子師長有什麼資格打自己?!
蔣大富借著左右的士兵力道站直身體,他要打回去,結果雙臂被死死按住,動憚不得。
「你們當兵的憑什麼無故打人?!我要到總政治處舉報你們!」
蔣大富還手不了,只能不服氣的撂狠話,瞪著眼前這個瘸子。
看他這麼生氣惱火,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那翟司令呢!
可對方就一破師長,上趕著給人哭墳盡孝?
面前。
見蔣大富還有臉在這叫嚷,鄭國林表情黑沉,漆黑的眼底蘊藏著猙獰的滔天怒火。
「憑什麼?你說我憑什麼!」鄭國林盯著他,盛怒至極的道。
「就憑我叫鄭國林!意雪的親哥!」
「別跟我說你忘記『鄭意雪』這三個字了,這一拳早就該二十年前打你了!
如今你竟還敢還買賣親生女兒換取利益,你這罪該萬死的畜生!就該被下油鍋!千刀萬剮!」
這番話音落,霎時間,蔣大富原本還暴怒不服氣的表情就這麼僵硬凝固住了。
他愕然發愣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裡的怒火和殺氣是如此強烈,恨不得把他給當場擊斃。
本以為這人瘸了腿還來深山老林抓自己,比什麼司令都發火,是給人哭墳,可沒想到——
他竟然,是意雪的親哥。
可是,可是憑什麼?!憑什麼他就能打自己了??!
三秒過後,蔣大富從震驚愣神中反應過來,咬牙瞪著鄭國林,不服的懟回去:
「你要是為當年的事打我,那你可一點資格都沒有!」
這話一出,鄭國林頓時火氣更盛,而一旁張振國跟趙彬張虎聽了,也是怒火蹭蹭蹭的上漲。
這蔣大富實在是不要臉!他當年拐鄭師長的妹妹去私奔還有理了??
別說是他如今還想把沈嬌給賣掉,鄭師長打他一拳已經夠輕的了,哪怕給他爆了頭都死有餘辜!
而也就在眾人群情激奮之時,他們看見鄭師長揚起巴掌,是準備再狠狠教訓這蔣大富。
只是在巴掌要落到蔣大富臉上一寸距離前,竟然就這麼生生停住了。
因為那蔣大富梗著脖子仰起頭,一副理直氣壯的說:
「當年要不是你們逼著意雪嫁人,她會跟我走?」
「說我賣女兒,你們當年就不是賣了?」
「你們還想給她賣高價呢!這點我還真是自嘆不如!哪裡能比得上你們……」
「啪——」
那半刻前截停的巴掌終於忍無可忍的落下,狠狠扇在蔣大富的臉上,聲音之嘹亮,驚飛林中鳥。
蔣大富被打偏了頭,又一次吐了一口血沫,但扭過臉,臉上帶著譏諷和挑釁的笑,說:
「怎麼,被我拆穿了?所以惱羞成怒了?」
「來,你打,你再打。」蔣大富往前主動伸著臉。
「不管你怎麼打我,你就是把我給殺了,照樣抹不掉你們當年的罪惡行跡!」
「這一切都是你們逼的,是你們把意雪逼的走投無路,你有什麼資格自稱她哥?
當年意雪可是恨死你和你爹媽了呢!死都不願回去,不想埋入你們鄭家祖墳!
怕你們給她配陰親,到死了還逼著她嫁過去,不放過她呢!」
蔣大富大聲的譏嘲說著,這會沒有自己死到臨頭的害怕,只有暢快的報復之意。
而原本盛怒之下要再打他的鄭國林,被後面那幾句話給刺激的。
直接一時心梗,呼吸阻塞,眼前一黑的身體搖晃著往後倒。
「師長!」
「鄭師長!!」
士兵們和張振國等人見狀全部都驚慌失措的大喊,忙上前去攙扶人,趕緊把鄭師長給抬到車上,送他去附近醫院。
「蔣大富!你真是死到臨頭還狗嘴吐不出象牙!我就給把你舌頭給割了!讓你再也說不出來話!」趙彬這會怒瞪著蔣大富說。
「來啊來啊,你割!」蔣大富光腳不怕穿鞋的,叫囂回去。
現在是新社會,講法治,有本事他們直接秘密弄死自己啊,他們當兵的就不怕被查?
「你……!」
趙彬氣的一個箭步上前,抽出來自己腰間的短刀,還真要動手,但被張虎給眼疾手快的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