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G650ER降落在新加坡樟宜機場專屬停機坪。
機艙舷窗外,熱帶的陽光耀眼。
夏知遙趴在窗邊,眼中滿是掩不住的興奮。
終於再次來到新加坡了。
上一次來,她是被剝奪了自由的戰利品,懷裡藏著地圖和手槍,滿腦子都是怎麼逃命。
可這一次截然不同,她是來擁抱屬於她的美好未來的。
頂級藝術學府,知名教授,看不完的畫冊和藏書。
想到這,她忍不住彎起唇角,看了眼身旁那個正在翻閱文件的男人,都覺得順眼了許多。
本來,她其實應該昨天就坐在這架飛機上的。
但是前一天晚上,就因為她一句最捨不得學校和鳳凰姐姐,某個醋成精的大魔王便直接翻了臉,一路將她扛進了地下室。
壁燈昏暗曖昧。
沈御單手解開襯衫領口扣子,毫不留情將她按在了紅色皮質長凳上。
「某人,還欠了一次罰。」
男人低沉說道,
「在去新加坡之前,是不是應該,把帳算清楚?」
「啊?」夏知遙滿臉困惑扭頭看他,「什麼帳?」
她最近明明很乖!
按時吃飯,沒有亂跑,也從來沒有把糯米帶到三樓臥室過。
這又是什麼帳啊?
她完全不記得了。
這個大魔王一天天的怎麼淨是記帳,上輩子是會計嗎!
「趁我睡覺,偷手機的帳。」男人的聲音無情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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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遙怔了兩秒,終於想起來了。
「可是,那都是多久的事了!還是在華國的時候呢!」
夏知遙瞪大眼睛,不服氣地抗議,
「現在你不是都給我買手機了嗎?怎麼還要算帳!」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立即被男人大手按住,動彈不得。
「我看你就是在公報私仇!」女孩氣憤不已。
「公報私仇?」沈御低聲失笑。
有這麼用詞的嗎?
「對啊!」夏知遙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就是因為我剛才沒說最捨不得你,你吃醋了!小氣鬼!」
話語落下,地下室里沉寂片刻。
「還敢頂嘴。」沈御眼眸危險的眯起,沉聲開口,
「記性不好,那就多記幾遍。」
他轉身走向長桌。
「星空紫。無數目。」
沈御握著拍子宣判。
「星空紫是什麼?」夏知遙下意識問道。
這個顏色聽起來,好像還挺好看的。
沈御停在她身側,垂下眼眸,唇角一勾。
「是給你畫一副……非常優美的畫面。」
男人淡然說道。
……
然後。
女孩便推遲了一天到達了新加坡。
「看什麼?」沈御關掉平板,餘光捕捉到了她幽怨的視線。
「沒什麼沒什麼。」夏知遙立即收回目光,端正坐好。
大魔王。
惹不起。
艙門開啟,熱浪撲來。
公務樓已經清場,林鳳棲戴著墨鏡,早已等候在那裡。
「鳳凰姐姐!」
夏知遙在門口看到她紅色的身影,便興奮地揮手。
她提著裙擺,像只歡快的小蝴蝶一般,直接朝著林鳳棲撲了過去。
林鳳棲摘下墨鏡,笑著張開雙臂,抱住撞進懷裡的女孩。
「不是說好昨天來的嗎?」林鳳棲摸了摸她的頭,問道,「怎麼臨時推遲了?」
「啊……」夏知遙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我……我,我有事來著。」她結結巴巴地掩飾道。
「小嫂子。」季辰湊上前,笑嘻嘻地打招呼。
夏知遙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季辰,從林鳳棲懷裡退出來,禮貌地點頭,
「季先生好。」
一道冷冽的陰影籠罩了過來。
「什麼大的小的?」沈御已經走到近前,斜睨了季辰一眼。
大的小的?
季辰一怔,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自家表哥在計較什麼,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哥,你誤會了。小嫂子她年紀比我小,我才這麼叫的,顯得親切嘛。」
季辰心裡暗自腹誹。
他之前在帕孔的時候,不一直都是這麼叫的嗎?
那時候也沒見這位活閻王有什麼意見啊。
今天這是吃錯什麼藥了?連個稱呼都要摳字眼。
季辰心中疑問,但也不敢問。
沈御看著他沒說話,依然冷著臉。
「哦,好。嫂子,嫂子。」季辰立正站好,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恭恭敬敬地重新喊道,
「嫂子好。」
「啊,季,季先生好……」夏知遙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侷促,心情複雜。
她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腰間便多了一隻強有力的手臂。
沈御一把將她攬了過去,扣在自己身側。
夏知遙在男人的懷中踉踉蹌蹌地被帶走,直接塞進了一輛加長版商務車的后座。
車內空調清涼。
沈御和夏知遙坐在後排,林鳳棲和季辰坐在對面的反向座椅上。
「遙遙,黑狼先生吩咐我,」林鳳棲瞥了一眼正閉目養神的沈御,故意將吩咐二字說得重了些,「給你找了一個英語老師。」
「我想,日常用語方面你底子不錯,應該可以應付。這段時間開學前,主要讓老師帶你惡補一下你專業有關的用語,如何?」
「好,謝謝鳳凰姐姐。」夏知遙眼睛一亮,開心應道。
她正愁那些晦澀的藝術史專業詞彙該怎麼翻譯呢。
「真乖。」林鳳棲溫柔輕笑。
「賭場那邊,讓你關掉,處理好了嗎?」
一直沉默的沈御突然睜開眼,對季辰道。
季辰立即答道,「我都處理好了哥,你放心吧。」
「你什麼時候處理的?」沈御眉頭微皺,緊盯著他。
「我……我前兩天回孟邦處理的啊。」季辰答道,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林鳳棲那邊飄了一下。
「你回了孟邦,都不回家一趟?」沈御音調又冷沉了幾分。
孟邦距離黑狼的帕孔基地不過個把小時的車程,這小子竟然連個面都沒露,就這麼著急又去新加坡了。
「嘿嘿……」季辰乾笑兩聲,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我這不是,新加坡這邊忙嘛。李維那邊的項目要跟進,時間緊任務重……」
他話沒說完,便對上了沈御的黑眸,剩下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沈御冷哼一聲。
他心裡比誰都明白,自家這個表弟哪裡是為了什麼項目。
分明是為了眼前的女人,連家門都不入,死皮賴臉地纏在新加坡。
沈御收回視線,也沒再追究。
「明天你就收拾收拾,回帕孔。」沈御下達了指令。
「啊?」季辰大驚,「不是哥,那新加坡這邊……」
「這邊的事,不用你管了。」沈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