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晚晚今天就被你欺負慘了!」
字字如冰刃,狠狠扎進她的心口。
喬安蘿僵在原地,秀眉因為腰上的一撞疼得緊皺。
憋屈的怒火堵在喉頭,噎得她喉間發緊發疼。
她壓下翻湧的怒意,暗暗自嘲。
姜晚欣這個惡毒的女人,那天晚上,故意設計把慕雲霆叫走。
讓她被他無情地趕下車,也早就安排了小混混在那候著她落單。
害她差點被……
如今,她只是扇她一巴掌。
慕雲霆這個眼盲心瞎的男人,竟然說她惡毒,死性不改?
她嘴角漫過一道苦澀。
積壓在胸口之下,是撕裂般的悶痛,悶得她快要喘不過氣了
她沒有辯解,也沒有反駁,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護著姜晚欣,對她厲聲斥責的男人。
因為在慕雲霆的眼裡,她本就是一個無理取鬧,兇狠跋扈,容不得人的惡毒女人。
多說一字,都是徒勞的狡辯。
她也早已麻木了,厭倦了,不想和他多廢唇舌。
是她大意了,姜晚欣早知道慕雲霆過來了,耍著小心機激怒她。
她不該被姜晚欣挑釁,不該……
不,沒什麼不該的!
姜晚欣這樣的女人,就該狠狠地教訓,她覺得自己剛才那一巴掌打輕了。
應該薅住她的頭髮,狠狠地把她往牆上撞擊,再撕爛她的嘴。
慕雲霆見她就那樣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也沒一句辯解。
篤定是她惡毒成性,暴力成癮,動不動就打人,自知理虧,也沒臉解釋了。
他再次開口,寒氣逼人,「喬安蘿,需要我教你怎麼向晚晚道歉嗎?」
喬安蘿手心滴血,腰上也傳來疼痛,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長睫垂落的眼裡,翻湧著寒徹骨涼意與疲憊。
胸口那烈火般衝撞的憋悶情緒,被她封壓在心底,化作一片荒蕪。
不動,也不再掙扎。
「慕雲霆,我累了,請你放過我,帶著你的小青梅走吧。」
「你——」
慕雲霆剛要發火,忽見她手心湧出血絲,又蒼白著臉攙扶著腰。
他到嘴的斥責噎在了喉間,耳邊響起月月奶聲奶氣的囑託:
『怪黍黍,你在國外要幫月月照看好安蘿姨姨哦~,拜託你啦。』
眼裡的神色動了動,終是沒有再苛斥出聲。
「雲霆哥,好疼啊!」
姜晚欣見他沒有逼迫喬安蘿向自己道歉,反而被她所吸引住了注意力。
她眼裡被怨憤占據,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柔弱地喊疼。
「晚晚,你怎麼樣?」
她眼眶裡盈滿淚水,仰起45度角,更顯得嬌小可人,楚楚可憐。
「雲霆哥,我好心給安蘿妹妹送禮物,為上次的事情賠禮道歉,卻沒想到會被她打,她真是對我怨恨很深啊。」
「安蘿妹妹,你不歡迎我,那我以後不來找你了。」
喬安蘿把那盒東西扔在門邊,「姜晚欣,拿走你的東西,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慕雲霆看著自己和晚晚好心為她挑的珠寶,被她扔在門邊,劍眉攏得像個川字:
「不識好歹!晚晚,我帶你去敷面。」
喬安蘿目光寒涼地掃過眼前無情的男人,胸口又悶又澀,連與他爭執的力氣都沒了。
姜晚欣以為自己都表演得這麼傷心難過了,雲霆哥會要求喬安蘿向自己道歉,可是他竟然就這樣把自己帶走了?
不逼著這個賤人向自己道歉了?
怎麼回事?
姜晚欣傷心又委屈地抬眸,「雲霆哥…你……」
慕雲霆不忍她受傷,「晚晚,我擔心你臉上的傷,得儘快讓酒店的工作人員,送來冰塊,要不然臉毀了怎麼辦?」
原來雲霆哥是擔心她的臉呀!
想到這,她嘴角掠過一道得意的笑,挑釁地掃過喬安蘿。
這抹挑釁的目光像細針般扎著她,只覺身心俱疲。
……
下午,慕雲霆讓韓俊給喬安蘿傳話,又讓他帶了藥過去。
喬安蘿根本沒讓韓俊進房間,韓俊只能把藥放在門口。
叮囑了一句:「少夫人,藥給你放在門口了,慕總說明天搭專機回國,讓你在酒店不要亂跑。」
房間裡沒有傳來聲音,韓俊嘆了口氣,走了。
翌日,慕雲霆原本計劃今天回z國,卻硬是被姜晚欣拖到第二天才能啟程。
「那個女人呢?」
他們已經在門口了,喬安蘿怎麼還沒有下樓?
需要這麼多人等她一個嗎?
他讓韓俊上樓去催,不知道他的時間很寶貴嗎?
韓俊上樓後,才發現房間已經有酒店工作人員在打掃了。
治傷的藥也依舊像昨天那般,孤零零地放在門口,沒有迎來它的主人。
「這間房的客人呢?」
酒店工作人員:「退房了。」
韓俊臉色微變,忙去酒店前台查了一下。
才發現和喬安蘿一起來的吳凡女士,昨天晚上就搭飛機回國了。
「你是韓先生嗎,喬小姐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酒店前抬把喬安蘿託管的珠寶遞了過來,韓俊接過禮盒,像是接了個燙手山芋。
來到了自家boss面前,支支吾吾地道:「慕總,少夫人…她昨晚的飛機,回國了,還把這個還回來了。」
慕雲霆鳳眸一眯,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個女人,提前走了?
他不是說過,一起回國嗎?
又把他的話當耳邊風了?
要不是答應月月在國外要照看好她,他才不會去關注這個惡毒的女人!
看到韓俊手裡拿著的珠寶絨盒,他扯了一下領口,眉眼沉壓:「愛要不要。」
「雲霆哥,安蘿姐是不是不想和我同坐一架飛機,才提前走的呀?」
姜晚欣摟著他的胳膊,聲音柔弱,語氣帶著委屈。
慕雲霆皺著眉抽出手臂,聲色淡淡:「晚晚,這家酒店是皮思格夫婦開的。」
言下之意,讓她跟他保持點距離。
姜晚欣眼睫垂下,心裡很是不爽。
又想到了喬安蘿說的那句話,說她是個沒名分的小三,心裡怨氣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