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樂眸光迴避,躲到媽媽身後,還沒說話就先委屈地哭起來了。
「爸爸,我…我沒有罵她,是她和她哥哥撒謊,故意這樣說的。」
月月眼睫濕濕的,奶凶奶凶地指著他道:「你罵了,不僅罵我是野孩子,還罵我哥哥是醜八怪,那個阿姨可以作證。」
傭人小蓮見大家的視線都看向自己了,她臉色緊張,縮著腦袋走了過來。
姜晚欣連忙笑著走過去拉她的手,聲音溫和,帶著暗示,「小蓮,樂樂根本沒有罵她,樂樂只是想加入他們,跟他們兄妹倆一起玩對吧?」
「小蓮?」
慕雲霆看向傭人,眉眼含著寒霜。
小蓮低著腦袋,支支吾吾的回應:「少爺…我…我剛才在另一邊,聽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幾個孩子在爭吵什麼,等…等過來的時候,少夫人和她的好朋友已經出來了。」
顏春曉見她神情慌張,不敢看他們,猜出她是聽了姜晚欣的暗示:
「你一定是在撒謊,是不是姜晚欣給了你什麼好處,所以就幫她兒子說話?」
喬安蘿好像想起來了,上次在滑梯那邊,說姜樂樂身體起了什麼敏感症狀,也是這個叫小蓮說有人在滑梯那投毒。
她攥緊了手指,抬眸看向眼前的男人,「慕雲霆,別墅有監控,可以讓張管家調出查看,看看撒謊的究竟是誰?」
顏春曉拍了一下手掌:「對啊,別墅不是有監控嗎,只要把監控調出來,就會知道究竟是誰在撒謊了。」
慕雲霆捏著眉心吩咐了一聲:「張管家,去把監控調出來。」
張管家拿到平板電腦,把這一段監控視頻調出來了。
「少爺,這個城堡是臨時搭建的,您要求搭高一點,監控畫面被擋去了一些視野,沒有找人調高,所以沒拍到前面一段。」
「只拍到樂樂少爺追著兩個孩子跑的畫面。」
小蓮心下一松,她剛才確實說了謊,怕被查到她當時在,卻說自己不在這裡。
顏春曉指著平板電腦畫面說:「慕雲霆,你也看到了,是姜樂樂追著兩個孩子打……」
姜晚欣心裡一急,忙搶話道:「顏春曉,這畫面能顯示什麼?樂樂追著他們跑,不是想跟他們一塊玩嗎,哪裡是追著他們打?」
轉眼,她一雙美目又蓄上了水霧,輕咬了咬下唇,滿是委屈:
「雲霆哥,你怎麼能讓她這般污衊樂樂,樂樂想跟他們兄妹倆一起玩,也有錯嗎?」
顏春曉登時火大,胸口起伏得厲害。
被姜晚欣這副裝白蓮花委屈柔弱樣子氣得不輕,想衝過去撕破她虛偽做作的嘴臉,被喬安蘿拉住了。
「阿姨,你撒謊,就是你兒子想打我妹妹和我,還罵我們,你聽到了卻沒有制止,還替你兒子撒謊!」
顏星辰身形稚嫩單薄,周身卻透著一股完全不符三歲孩童的冷靜與沉斂。
他聲音清亮稚嫩,卻字字清晰,語氣冷得發硬。
姜晚欣見一個三歲的孩子這麼厲害,竟然把矛頭又指向了她這裡。
眼裡飛逝過一抹陰毒,她壓下心裡的怨恨,裝出一副不願說重話的長輩。
「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說話?阿姨要是聽到了,肯定跑出來訓斥樂樂了呀。」
「是樂樂想跟你們兄妹玩,你們卻容不下他,非要在他身上按插欺負你們的罪名,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安蘿妹妹,你管管這孩子吧,小小年紀,性子就這麼執拗尖銳,現在不糾正,長大了怕是要吃虧闖禍的。」
喬安蘿只感覺胸腔好似有座火山發出低低的沉鳴,在瀕臨爆發的邊緣。
她把兒子護在身後,目光冷得讓人發顫。
「姜晚欣,明明是你兒子出言辱罵,追著兩個孩子打罵,辰辰只是陳述事實,你反倒指責我的孩子不懂事?」
「先管教好你驕縱凶蠻,罵人動手的兒子,再來談論教養二字,我的孩子,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劃!」
姜晚欣臉色繃緊,攥緊了手指,眼裡心裡都是對她的怨恨。
但慕雲霆在這裡,她只能裝出可憐,被人欺負的狠的樣子。
低著頭,一副被當眾苛責,眼眶泛紅,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雲霆哥,監控裡面只拍到樂樂追著他們玩,他們卻曲解成樂樂打罵他們,你可一定要為樂樂主持公道呀。」
辰辰面具下一雙烏黑的眸子澄澈又冰冷,冷靜理智地開口:
「監控拍不到畫面,但是我的兒童手錶里有適時的錄音。」
說著,他點開兒童手錶,撥放了剛才那段錄音。
裡面傳出姜樂樂那凶蠻無理的聲音,『又是你這個野孩子,還有顏星辰你這個醜八怪,誰讓你們在我爸爸為我搭建的城堡玩的?』
傭人小蓮的聲音也傳出來了,『樂樂少爺,月月和辰辰小朋友,是少爺的客人,你不能這樣說他們。』
姜樂樂兇狠的聲音又響起:『把他們趕走,他們沒資格玩這裡的城堡,這是我的城堡!』
姜晚欣臉色大變,想過來搶辰辰的兒童手錶,關掉裡面的音頻播放。
「不是這樣的……」
顏春曉眼疾手快地把她推開,她一個踉蹌,作勢摔下去。
電話手錶裡面的錄音還在放,這會是月月的聲音。
『姜樂樂,你才是野孩子,我不是野孩子,我有媽咪,還有daddy,我daddy已經從國外回來了。』
『我哥哥也不是醜八怪,他長得比你好看,你長得真醜,一點也不像怪黍黍。』
姜樂樂氣得又破口大罵:『打死你個野孩子,讓你胡說八道!』
後面又是顏星辰的聲音,『姜樂樂,你很沒禮貌,上來就罵人,你爸媽沒教你做一個有禮貌的孩子嗎?』
『野孩子,醜八怪,看我打死你們,讓你霸占我爸爸搭建的兒童城堡!』
顏春曉瞪向姜樂樂,「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惡毒,滿嘴謊話!」
又瞪嚮慕雲霆,「慕雲霆,你聽到了?是你兒子一上來就罵月月兩兄妹。」
「這個傭人,也明明在場,卻還要偏幫姜樂樂。」
喬安蘿眉梢掀起,眼底壓著怒然,語氣嘲弄地說:
「姜晚欣,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你兒子是想跟他們玩?」
「一口一個野孩子,一個一個醜八怪,毫無教養,姜樂樂之所以這麼沒禮貌這麼蠻橫,不就是因為你這個當媽的缺乏教養嗎?」
「上行下效,有什麼樣的母親,才養出什麼樣的兒子!」
「小小年紀,就滿嘴謊話,戾氣甚重,不好好管束,長大了還得了?」
喬安蘿原封不動地把她剛才責備辰辰的話,還了回去。
姜晚欣手指狠狠地掐進掌心,賤人,賤人!
竟然敢這樣訓斥她?
她壓下心裡的怨憤,委屈地站起身,垂著眼皮,柔弱地開口:
「安蘿妹妹,我並不知道樂樂他罵了月月,如果…知道,我肯定會訓斥他,你怎麼能這樣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