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麗蘭和慕雲珠被幾個店員熱情地簇擁著,坐在沙發上。
田婉英和姜晚欣像是剛來這裡,看到她們,臉上立即堆上了熟稔的笑容。
「麗蘭,沒想到你也在妮娜會所呀,我跟晚晚也約了今天。」
慕雲珠見到姜晚欣,親切地叫了聲,「田姨,晚欣姐,好巧呀。」
姜晚欣:「雲珠妹妹,好巧。」
「蘭姨,這個套餐做下來,感覺你越來越年輕了。」
靳麗蘭對她再也沒有從前的溫和笑容了,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托你的福。」
還說她越來越年輕?
這幾天,就是因為她似是而非的話,讓她以為自己得了寶貝大孫子,沒想到,竟然是個野孩子。
以前她還覺得喬安蘿身邊那個叫月月的是野孩子,沒想到姜樂樂才是真正的野孩子。
人家至少還有個親媽,姜樂樂呢,連親媽都沒有。
她目光落在姜晚欣身上,帶上了審視。
姜晚欣,她對別人的孩子,這麼好?
她不像是會把別人的孩子當親生孩子寵愛的人。
除非,這個孩子……
想到這,她心神驟然一縮,該不會真是她想的那樣吧?
「晚欣,樂樂的生日什麼時候?」
「十二月十九。」
「他什麼血型?」
「a型。」
姜晚欣意識到她在套自己話以後,忙垂下了眼。
田婉英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同的味道,兩母女隔空對視一眼,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姜晚欣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委屈:「蘭姨,你怎麼突然問起了樂樂這些?」
「好奇。」
靳麗蘭笑了笑,她是早就知道雲霆的血型了,所以與她的血型相搭,可以生出a型血的孩子。
連這個也做了鋪墊,真是好深的心機。
如果不是雲霆說他跟她從未發生過什麼,僅憑婆母的話,她還以為是兒子怕奶奶生氣,才撒的謊。
姜晚欣被她嘲諷又怪異的眼神看得心間一涼,完了,靳麗蘭已經知道了。
慕雲珠似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尋常,笑說:
「媽,我記得大哥是ab型血,樂樂是a型血也很正常。」
靳麗蘭瞥了女兒一眼,「雲珠,我乏了,回家。」
想到姜晚欣終究為自己的女兒擋過GG牌,她也沒有對她說些難聽的話。
田婉英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討好:「麗蘭,聽說妮娜會所最近新引進了一套高端養護項目。」
「做完後,氣色都會好許多,再搭配全套全身精油理療,疏解周身瘀滯,代謝排濁,整個人都會輕盈舒展,不會感覺到乏力。」
「我今天就是約了這個,你要不也試一下這個套餐?」
靳麗蘭起身拎包,「不用了,我還有事。」
「雲珠,我們走。」
妮娜會所的工作人員,躬身歡送。
上了車後,慕雲霆有些疑惑:「媽,你今天怎麼了?」
靳麗蘭:「雲珠,樂樂不是你哥的兒子,以後,不要再以姑母的身份,對他施以不該有的疼愛。」
「什麼?」
「媽,你在說什麼?」
這句話讓慕雲珠瞬間傻了眼,臉上滿是愕然。
樂樂不是大哥與晚欣姐的孩子?
那是誰的孩子?
「這事我親自問過你哥了,他說從未與姜晚欣有過什麼,姜樂樂不是他的兒子。」
慕雲珠瞪大了雙眸,有些難以置信:「媽,你的意思是說晚欣姐背叛了大哥,與別人生的孩子,卻讓哥當接盤俠?」
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立即捂嘴,低下了頭。
『接盤俠』三個字,是她看短劇學來的,沒想到會有用到大哥身上的一天。
「慕雲珠,你一個豪門千金,在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姜晚欣對你大哥說樂樂是恩人的孩子,她為了報恩,才收養了樂樂,你大哥本來就因為四年前那件事,對她心存愧疚,被她一懇求,就答應了與她共同撫養姜樂樂。」
慕雲珠聽到老媽這樣說,氣惱地說:
「大哥怎麼這麼糊塗?當年那事,他也是被逼的,不能因為這件事,去給別人的孩子當爸啊。」
「虧欠可以用其他來補償,但是慕家的血脈,怎麼能混淆?」
靳麗蘭已經責備過兒子了,知道兒子也是因為心裡的愧疚。
「你大哥這事是做得有些糊塗,當年兩家雖然沒有明說,但姜晚欣從小與你大哥一起長大,兩家也有這個意願,自那件事發生後,她遠走海外,你大哥一直覺得很對不起她,才想做點什麼來彌補她。」
靳麗蘭輕拍了拍女兒的手,「這件事你也不要責怪你大哥了,他已經知道錯了。」
慕雲珠回想了之前,越想越氣,「怪不得當初我問姜晚欣,樂樂是不是我大哥的兒子?她一臉隱忍,仿佛有萬般苦楚,我竟還傻得以為,她是怕影響大哥的名聲,才委屈自己,不肯承認,原來……」
靳麗蘭憤然地道:「你和我都被她騙了,以後跟她保持距離,她為你擋GG牌這事,你大哥已經把這份恩情還清了,你以後也不要覺得還欠她什麼。」
「只是姜晚欣…肯定還藏著什麼其他事,我總感覺她對樂樂太過上心了,恩人的孩子,怎麼比親生兒子還親?」
「她對姜樂樂的神情,不像是假裝的。」
慕雲珠聽到老媽這樣說,聲音提高一個分貝:「媽,你的意思是說,姜樂樂有可能不是收養的,而是姜晚欣的親生兒子?」
「難怪你剛才問她那麼多,原來是套她的話。」
……
下午兩點,喬安蘿來到了醫院,看到顯示屏上面的名字,沒想到那個用自己信息來修復私密手術的女人已經提前到了。
現在已經做好了手術,她忙問護士小姐,那個叫喬安蘿的走了多久?
穿著什麼衣服?
護士小姐說剛走,戴著鴨舌帽,穿著粉色t恤衫,好像那裝扮都是朝著她的風格裝扮。
喬安蘿顧不得那麼多了,她迅速下樓,來到了外面,四處尋找,那個假冒她信息的女人。
醫院的人來來往往,她沒看到熟悉的背影。
忽然,另一角,一個女人戴著鴨舌帽,從自動門出去,那身影讓她眼眸輕縮。
鴨舌帽,粉色血恤衫,是她。
喬安蘿忙追了過去,趁她快要越過自動門的時候,一把掀開了她的鴨舌帽。
女人戴著口罩,看到是她,帽子都沒有撿了,拔腿就要跑。
喬安蘿用包狠狠地砸在她的背上,她為了避開她的雙肩包,身子朝前踉蹌了一下,不小心被人絆倒。
「你還往哪跑,再跑我就報警了!」
女人聽到這句話,腳步一猝,也沒有再朝前跑了,側身轉來。
「你以為戴著口罩,我就認不出你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