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俊溫和地說:「少夫人,後續的事情,交給律師就行。」
「叫我喬安蘿就行了,以後不是少夫人了,多久我才能拿到離婚證?」
「按正常流程是一個月,但具體時間還得問過陳律師。」
如果快,做好財產分割,要七八個工作日吧。
但要是不快,可能還要一個月的冷靜期。
「那有消息就給我打電話,謝謝!」
喬安蘿知道有離婚冷靜期,上次和慕雲霆辦離婚,就是這一個月冷靜期拖得她最後沒離成。
所以心裡有些擔憂,只希望快點拿到離婚證走人。
「少夫人,陳律師會給你打電話,可能需要你配合過戶那兩處房產。」
「好。」
喬安蘿忽然覺得慕雲霆也沒有那么小氣了,這幾年她幫他養好胃,拿兩處房產,酬勞是不是有些多?
但想到這些是他主動給的,不拿白不拿。
她心情愉悅地給顏春曉打去了電話,說簽好字了,還說慕雲霆給自己兩千萬外加兩處房產。
顏春曉也驚呆了,說好的只有五百萬,這一下子給了這麼多,還有兩處房產。
「慕渣……算了,以後不叫他慕渣渣了。
雖然之前確實有些渣,但是看在離婚這件事情上,沒耍什麼花招,還多給了你這麼多財產,就不叫他慕渣渣了。」
「只是,這裡面有沒有陷阱?
安蘿你看了協議書沒有,不要漏看了什麼。」
「看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
顏春曉只想跟她慶祝了,慶祝她終於結束了這段糟糕的契約婚姻。
「那什麼時候領離婚證?」
喬安蘿:「韓俊說最快也要一個月,因為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
「先不說了,網約車到了,回家再說。」
「好。」
慕雲霆下樓的時候,喬安蘿已經簽好字走了。
韓俊:「慕總,少夫人已經簽好離婚協議書了。」
本以為慕總會問些什麼,但他只清冷地糾正他,「以後不要叫她少夫人。」
韓俊跟在他身後,只感覺boss的氣息越來越冷。
唐修拉開車門,慕雲霆一隻腳剛要邁進去的時候,發現後車位上飄進來一片樹葉,立即蹙緊了劍眉。
「唐修,車子沒有洗?」
唐修心頭咯噔一沉,昨晚明明特意吩咐傭人仔細沖洗打理過車子,怎麼會沒有洗?
他慌忙側頭,看到了座位上的葉子,連忙伸手清理掉,語氣帶著慌亂:
「少爺,車子洗過了,只是…不清楚樹葉是怎麼飄進來的,是我的疏忽。」
韓俊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發出半點聲響,引燃boss積壓的情緒。
慕雲霆已經沉著臉來到了另一輛豪車面前,他沒有發怒,只是眼底翻湧的暗色,已經昭示著他此刻的心境。
「韓俊,你來開車。
唐修,你這個月的獎金全部扣除!」
韓俊給唐修送去了一眼同情,誰讓他這麼不小心呢?
明知道boss這段時間心情都不好,還會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
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樹葉飄進車窗里的事情,那會他只等他和唐修清理好。
現在,一片樹葉,一根頭髮絲,都可能引燃慕總壓抑至久的怒火。
……
回到公司後,姜晚欣主動在迎接他。
慕雲霆忽然蹙眉看向韓俊,「她怎麼還在慕氏集團秘書辦?」
韓俊有些頭痛,他早已經讓人事部通知姜晚欣。
這幾天沒看到她,還以為她已經知道了,怎麼今天又來了?
「雲霆哥,我有事和你說。」
慕雲霆進了總裁辦公司,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什麼事?」
「我打你電話,你不接,發你消息也不回,我究竟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厭煩我嗎?」
姜晚欣一身柔色連衣裙,美目里已經蒙上了霧氣,鼻尖微微泛紅,聲音卻壓著委屈。
落地窗外的天光淡冷,鋪滿寬大的總裁辦公桌。
慕雲霆英俊的臉上,卻映上了一抹淡影,半邊臉陷在陰影里。
他指腹用力按壓著眉心,像是在壓制心底翻攪的煩躁與拉扯。
身上那股清冷疏離的氣場無形中鋪開,辦公室的空氣微微凝滯。
過了片刻,他才鬆開眉心,看向她的瞳色沉得像深潭,「晚晚,我答應的,已經做到了,以後沒有什麼事情,儘量不要聯繫。」
姜晚欣本以為他會安撫自己幾句,說最近比較忙,誰知他開口也沒有溫情,只有倦怠的漠然。
她委屈又柔弱地開口:「雲霆哥,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為什麼不能聯繫?」
「晚晚,你該找個男朋友了,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慕雲霆覺得她似乎還不明白他的用意,也不需要委婉了,直接說開。
「雲霆哥,你說什麼?」
姜晚欣像是聽錯了什麼般,慕雲霆讓她找個男朋友,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她一顆心霎時像裂開了一個洞,疼得臉色有些發白。
他避開了她委屈又破碎的目光,視線落向桌面文件,不願再多糾纏。
姜晚欣捂著胸口的破碎,滿目淒涼地看著他,「雲霆哥…如果四年前沒有發生酒店的那件事,我和你早已經成為了夫妻!」
「我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要跟我徹底斷了嗎?」
慕雲霆聽到她這樣說,臉上沒有一絲波動,只有滿心的煩躁。
「沒有如果,晚晚,我對你並沒有男女之情,以前我不懂,也看不清,現在懂了。」
能讓他有衝動,想去親近的只有喬安蘿。
而他也知道了,當初在康斐爾莊園那個假裝不認識他的神秘女人,就是喬安蘿。
姜晚欣心裡一片悲涼,以前不懂,也看不清,現在為什麼懂了?
是因為喬安蘿嗎?
她知道他不懂男女之情,他清心寡欲,潔身自好。
沒有任何女人可以靠近她,除了她。
她也不是沒有投懷送抱過,也主動過。
可他像根木頭樁子一樣,毫不開竅,這些她都忍了。
不懂就不懂好了,只要把所有的偏愛和憐惜都給她就行了。
她總有機會,會讓他不再清心寡欲。
可現在不僅對她獨有的偏愛沒有了,還說讓她去找別人的男人?
巨大的痛苦和不甘席捲全身,悲涼在心裡交織,仿佛要將她吞沒。
喉嚨發緊,聲音微微發顫,壓著快要哭出來的調子:
「雲霆哥,你…是不是喜歡上喬安蘿了?不願意和她離婚了?」
慕雲霆指尖微縮,心口竄上怒氣,他怎麼會喜歡喬安蘿?
他只承認對她有生理衝動,也許是幾次親近的行為,發現自己的身體對她也沒有想像中的排斥,但並不承認自己喜歡她。
「我沒有喜歡她,也和她簽了離婚協議書。」
聞聲,姜晚欣灰敗的眸子瞬間像是抓住了一道暗光,欣喜過望。
「你…和她已經在走離婚流程了?」
聽到她帶著明顯愉悅的聲音,慕雲霆沉下了眉眼,「晚晚,我和她離婚了,不代表我要開始一段新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