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如:「擰螺絲呀,好像是…是…GG牌的螺絲。
沒錯,就是GG牌。」
慕雲霆心中忽然驚醒了什麼,臉上寒意層層翻湧至上。
他迅速拿出手機,走了出去,唐修撥去了電話,讓他去查那天雲珠音樂會那天,GG牌砸下來的所有事情,前前後後,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剛掛完電話,一個奶糯的聲音從身側響起。
「咦,怪黍黍,你怎麼也在這裡呀?」
月月看到了慕雲霆,語氣里滿是驚訝。
顏春曉和喬安蘿走在後面,辰辰已經戴上了面具。
韓玉如從雅間出來了,看到一個小女孩,笑著問:「慕總,這個小朋友是你家親戚呀?」
「長得好可愛呀。」
「阿姨好。」
月月見她這樣說,禮貌地向韓玉如打了聲招呼。
顏春曉剛才聽喬安蘿說慕雲霆在隔壁雅間,現在看到一個女人跟在慕雲霆身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他是在幹什麼了。
她雙手環胸,唇角漫過一道弧度:「喲,慕大總裁這是來相親吶?」
慕雲霆略過她,目光匆匆地落在喬安蘿身上。
神情當中有一絲不自在,好像在擔心她在誤會什麼。
兩人自那天從皮思格家出來後,就再也沒見過面了。
連簽下『離婚協議書』,都不是坐在一起簽下,只讓韓俊轉交。
此刻見到面,他細細地打量著喬安蘿,見她精神氣色,似乎都比以前好,他的胸口隱隱發堵。
又見她知道了自己在與別人相親,她面色依舊如常,仿佛只是在聽一個陌生人的事情,他心裡莫名湧起一抹燥意。
「你們是慕總的朋友?」
聽到顏春曉這樣說,韓玉如以為他們都是熟悉的朋友,正想著提議要不要一起坐下吃飯,慕雲霆先開了口。
「韓小姐,今天還有事,你先回去。」
慕雲霆想陪月月還有辰辰吃飯,不想和韓玉如繼續說什麼了。
韓玉如有些眼力見,知道他現在不方便,也沒有多問。
溫和地笑說:「慕總既然有事,今天就不打擾你了,改天再約。」
她走的時候,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喬安蘿一眼,似乎察覺出她與慕雲霆之間存在什麼微妙的關係。
「月月,辰辰,叔叔陪你們吃飯,我請客。」
月月好奇地問:「怪黍黍,什麼是相親?」
這一句話讓慕雲霆臉色抽了抽,他輕咳了一聲,「這個以後叔叔再解釋給你聽。」
顏春曉不想讓他這麼含糊過去,勾了勾唇角:「慕總,沒什麼不好說的。」
「月月,相親的意思是,就是大人找對象的一種方式,要是看對眼了,就開始交往,再結婚生子。」
月月似懂非懂,她看向媽媽,又看嚮慕雲霆,「怪黍黍,你不是有姜樂樂的媽媽了嗎,怎麼還要找對象呀?」
慕雲霆瞥了一眼顏春曉,好像在怪她為什麼跟孩子說這個。
顏春曉翻了個白眼:「你瞥我做什麼?難道我說錯了嗎?」
死渣男!
跟安蘿還沒有辦完離婚手續呢,就出來相親了?
不過也沒什麼奇怪的,渣男婚內跟小青梅出雙入對,辦離婚手續的時候,迫不及待地跟人相親。
伊森跟安蘿走近一點,他就要警告安蘿,真是中外馳名雙標。
男人收回冷冽的目光,聲音溫柔地對兩個奶糰子說,「月月,辰辰,今天想吃什麼,叔叔都給你和哥哥點。」
辰辰想起了那天吃飯,媽媽不太開心的樣子。
他拉了一下妹妹的手,讓她退回來,仰起小臉:「怪黍黍,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和妹妹今天只想和乾媽、姑姑吃飯。」
慕雲霆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疏離,心間像淌入了一汪涼水,想說什麼的時候,喬安蘿已經吩咐侍員上菜了。
幾人都沒在再看他,明擺著趕他走。
他也沒有繼續逗留,生著一肚子悶氣出去了。
顏春曉特意支開孩子:「辰辰,月月,你們先洗一下手,吃飯了。」
兩個孩子去了洗手池洗手,她忿滿地說。
「安蘿,你看到沒有,離婚證都還沒有辦好,這個渣男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出來相親了。」
喬安蘿只是有點點意外,除此之外,心緒沒有任何波瀾。
「春曉,菜上來了,我們吃飯,不用管別人。」
……
慕雲霆出來後,心中煩躁不已,給傅遠洲打去了電話。
「出來喝酒。」
「霆少,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怎麼還有空出來喝酒?」
觀雲台vip雅間。
慕雲霆坐在軟沙發上,領帶鬆開,眼神垂落,身上散發著一種黯然的氣息。
經理熱情地給他倒酒,「慕總,傅少就在路上了。」
慕雲霆喝了一杯又一杯,好像不覺得辣口,又像關閉了五官感知。
韓俊站在一邊,有些擔心boss,他讓經理先下去。
「慕總,您少喝一點。」
慕雲霆推開韓俊:「不用你管,接著倒酒。」
傅遠洲過來的時候,看到慕雲霆雙頰起了一層酡紅,目光訝然。
霆少這又是發生什麼了?
「霆少,你這是怎麼了?」
慕雲霆沉著一張臉,只是因為有點泛紅,才不至於讓人覺得有些沉鬱氣息。
「傅遠洲,你怎麼不去找你家那條走失的狗了?」
傅遠洲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又說在他家那條狗的事情了?
「找了啊,沒找到。」
「霆少,能不能不要再提過去的傷心事了?」
「講點開心的,你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怎麼樣?」
又聽到慕雲珠說她大哥已經開始相親了,似乎故意發在朋友圈,想讓某些人看到一樣。
傅遠洲以為她是想給喬安蘿看,卻不知道喬安蘿早把她刪了。
所以,並不知道她是發給姜晚欣看的。
此刻的姜晚欣看到這條朋友圈,氣得差點又砸壞一台手機。
田婉英忙上來勸慰:「晚晚,你砸手機也沒用啊,我打聽到了,今天跟慕雲霆相親的是韓玉如。」
「賤人,都是賤人!」
一個個都想搶她的雲霆哥。
姜晚欣看到了兒子姜樂樂在那開心地玩著平板,眼光一暗,起了算計。
等她給他下了藥,睡在一張床上,他不想負責也得負責了。
……
慕雲霆昨晚難得喝醉一次,醒來已是次日下午了。
洗漱完畢下樓,唐修打來了電話。
說那天GG牌是人為弄壞的,不僅韓玉如看到過姜晚東。
還有另一個同學也看到了,說拿著螺絲刀在擰什麼東西。
還有人看到了姜晚欣和弟弟在那指著GG牌比劃什麼,慕雲霆想起了那天朱文煜說後背傷口沒有多嚴重的話。
彼時的他還不滿朱文煜這樣說,現在想想,可能是真的。
難怪姜晚欣的後背被砸到的並不是很重,想到這些事情,他心中有什麼在轟然倒塌。
恰好這個時候田婉英打來了電話,「雲霆呀,樂樂發燒送去了醫院,晚晚昨晚守了一夜,沒想到打擾你,可是孩子又一直喊著爸爸的名字,你能不能來醫院看看樂樂?」
慕雲霆本來就想找姜晚欣,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田姨,我現在就去醫院看望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