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向院門口。
孫權帶著七八個宗親,臉色難看的衝進偏院,
看了一眼亂糟糟的靈堂,以及昏倒在地的段小婉,他臉色猛然一沉。
「趙團長。」孫權忍著怒火道:「今天是家父的忌日,你們是來弔唁的,卻私自闖進我後院,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嶼洲上前一步,低頭道歉:「對不起,孫哥,是家裡幾個孩子不懂事,誤打誤撞闖進了這裡,我代替他們向您道歉。」
「誤打誤撞?」孫權冷笑一聲,「到底是誤打誤撞,還是有意為之,你們心裡清楚!」
「哥!」孫碧溪跑到孫權面前,一臉後怕道:「他們沒有惡意的!剛才還是這個小朋友救了我呢!你是沒看到,段小婉她剛剛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樣,像條蟲一樣在地上爬,還要來吃我!你看地上那隻死老鼠,就是她啃的!」
「你給我閉嘴!!!」孫權咬牙切齒的瞪著她:「是你把他們領到這裡來的對不對?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我……」孫碧溪心虛的眨了眨眼睛,小聲道:「我………我真的沒有告訴他們……」
她就是只跟宴京哥一個人說了啊,
她真的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搶先一步找到這裡來的。
孫權看她一臉心虛的模樣,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告訴紀宴京了。
他這個小妹,就是典型的犟驢。
喜歡誰不好,偏要喜歡紀宴京。
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紀宴京一表人才,能看得上她嗎?
孫權剜了孫碧溪一眼,沒好氣道:「回頭再收拾你!」
說完,又看著小葡萄他們道:「對不住了各位,後院是孫家的私人領域,不對外招待,諸位請跟我去前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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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話都說出來了,小葡萄等人沒辦法,只好先跟著他回到了前廳休息室。
而昏迷的段小婉,責備孫權派人轉移了地方關了起來。
眾人回到休息室,關上門,隔音符一貼,立馬商議起對策來。
紀宴京先把孫碧溪告訴他的話全都說了,隨後道:「所以,我猜測,這個段小婉身體裡的魂魄,就是姜柳枝!」
說完了,又想起姜柳枝假扮成白時薇來勾引他的事,氣的牙痒痒:「姜柳枝這個禍害!真是陰魂不散,之前騙我表哥,現在又來騙我!騙了我還不夠,現在又來害孫家!真是禍害遺千年!變成鬼都還要壞事做盡!」
眾人聽了他的話,陷入了沉默。
小葡萄捏著自己瘦了不少的小下巴,若有所思:「段小婉體內的蠱蟲只是迷惑人的第一層障眼法,她真正的身體,已經成了被操控的傀儡人,她剛才吐出來的那團霧氣,其實是陰煞之氣。」
「我剛才給她驅蠱蟲時,用符紙探過她的命氣,段小婉的生魂早就被抽走了,現在占著她身體的,確定是姜柳枝的魂魄無疑。」
「陰煞之氣入體,她那具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不吃生肉維持不了活性,所以,她才會生吃老鼠,並且正好被我們撞上了。」
「為了迷惑我們,她故意催動蠱蟲,讓窩以為她是被蠱蟲操控的活人蠱。」
「如果沒有之前在白時薇身上發現端倪,窩們很有可能就上她的當啦!」
眾人聽了小葡萄的話,心裡頓時一陣後怕。
如果真的被姜柳枝奸計得逞,那聶小芽夢裡看到的那些畫面,就很有可能變成事實!
小葡萄中計身受重傷,菩提道長為了救她,散盡一身功力仙逝!
太恐怖了!
眼見氣氛變得十分沉重,小葡萄忙出聲安慰大家。
「不過大家也不用太擔心哦~現在確定了姜柳枝藏在哪裡,事情就好辦啦!」
「她現在肯定不幾道我們已經發現了她的身份。」
「為了騙我們,她肯定會想辦法出現在我們面前,跟我們演戲,讓我們相信她的。」
說到這裡,小傢伙轉頭看向趙嶼洲,邪惡的眯了眯眼睛:「所以這時候,就需要粑粑出場啦!」
趙嶼洲聞言,眉頭微蹙。
想到姜柳枝做的那些噁心事,他眼底便滿是厭惡。
可為了小葡萄,不管再違心,再噁心,他都願意。
「好。」他艱難開口道。
小葡萄深吸一口氣,道:「好!那接下來,我們就來個欲拒還迎叭!姜柳枝肯定以為我們會留在孫家繼續查探,找到她從她嘴裡探話。」
「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假裝被人誤導,離開孫家去了別的地方查探,姜柳枝肯定會很著急,甚至不惜露出馬腳,也會來找我們噠!」
眾人一聽,頓時對小葡萄豎起大拇指,「小葡萄,不愧是你!」
小傢伙的新腦子,就是好使啊!
小腦袋裡的方法,一套又一套的,都很實用。
眾人離開休息室,去了前廳靈堂。
孫家前廳依舊哀樂陣陣,弔唁的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
趙嶼洲牽著小葡萄的手,走到趙父面前,低聲道:「爸,計劃有變,先撤。」
趙老爺子眸光微閃,隨即走到孫權面前,握住他的手。
「孫賢侄,節哀,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孫權剛從後院處理完段小婉的事回到靈堂,紅著眼睛,滿臉疲憊。
他疲倦不堪的點點頭:「趙主任慢走,招待不周。」
孫碧溪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紀宴京,咬著嘴唇,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
也不知道孫權跟她說了什麼。
總之,當下的場合,她還是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的。
只是看紀宴京的眼神,火辣辣的,充滿了攻略性。
紀宴京被她看的渾身發毛,趕緊躲到聶小芽身後。
這女人太恐怖了!
那眼神就好像就扒光他的衣服,當眾把他給吃了一樣!
聶小芽見他那模樣,只覺得好笑。
她用手肘撞了撞紀宴京,幸災樂禍道:「人家這麼捨不得你,不去跟人家告個別嗎?」
紀宴京疼的呲牙咧嘴,壓著嗓子喊:「你這母老虎,下手這麼狠!我才不去跟她道別!萬一她又纏上我怎麼辦?我可是……」
最後幾個字他說的很含糊,
但聶小芽還是聽出來了。
他說:「我可是有未婚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