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現在騙你沒意義呀!窩的小命都在你手裡捏著呢!」小葡萄瞪圓了眼睛,毫不畏懼,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再說啦,你現在殺了窩,除了多一具屍體,你能得到什麼?再花幾百年時間布局永生大法咩?」
蒲妄語沉默了。
不得不說,這小鬼確實深諳攻心計。
他又被她的話動搖了軍心。
蒲妄語深深凝視這小葡萄,抱著小桃屍體的手臂收緊。
「我最多只能給你三天時間。」
三天過後,如果這小崽子不能重新啟動時光回溯,那他只能再重蹈覆轍,布局永生大法了!
「三天就三天!相信窩,我可以噠!我絕對可以施展時光回溯術!」小葡萄豎起三根胖乎乎的手指:「窩發四!!!」
蒲妄語盯著她看了許久。
全黑瞳孔慢慢散去,恢復成了正常的眼睛。
只是臉色依舊慘白,嘴唇也青紫發黑。
他抱著小桃,往斷魂谷深處走去。
「好,那就記住你說的,三天為期,三天過後,你要是再次失敗,我照樣會殺了你!」蒲妄語冷聲道,「到時候,我會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來,丟到山裡餵狼!」
小葡萄揉著被掐紫的脖子,撇撇嘴。
「哼!窩才不會傻乎乎被你宰呢!到時候窩早逃走啦!」她小聲嘟囔一句,趕緊邁著小短腿跟上。
斷魂谷屬於荒山野嶺,雜草叢生。
蒲妄語走在前面,懷裡抱著小桃的屍體,身影落寞。
小葡萄跟在後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累的氣喘吁吁。
「喂,老癟……咳咳!蒲妄語,你能不能走慢點!窩腿短,跟不上呀!」小傢伙扶著一棵樹,大口喘著粗氣。
蒲妄語停下腳步,轉過頭,眼神陰冷的看著她。
「再廢話,我就把你兩條腿打斷,丟進谷底餵毒蟲!」
小葡萄嚇的一激靈,趕緊閉上嘴巴。
嗚嗚嗚!
走火入魔後的蒲妄語,變得更不可理喻了!
她還是懷念那個燒火給她烤雞吃的老鱉孫!
小葡萄揉了揉酸痛的小腿,認命的繼續往前走。
一路沉默。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出現一條狹小的山縫。
縫隙小道連葡萄這么小一隻,走只能勉強側身擠進去。
蒲妄語卻抱著小桃,面不改色走了進去。
唰的一下,就不見了人影。
小葡萄直呼神奇,忙邁著小短腿跟上。
吭哧吭哧從山縫鑽出來時,小傢伙已經累得滿頭是汗了。
她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一抬頭,前方竟然又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
峽谷里瀰漫著濃重的白霧,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蒲妄語抱著小桃站在峽谷前,顯然是在等她。
小葡萄咽了口唾沫,心裡莫名覺得有點怕怕的:「介……介里就是斷魂谷?」
「跟緊我,別亂跑,這裡到處都是毒蟲猛獸,掉下去連骨頭都不剩下。」蒲妄語冷冷的丟下一句話,邁步走進白霧中。
小葡萄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白霧裡陰冷潮濕,能見度極低。
小葡萄緊緊跟在蒲妄語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角,生怕一不小心就走散了。
「老……咳咳,老薄,泥經常來這裡嗎?」她試圖找點話題緩解緊張的氣氛。
「這是我的地盤。」蒲妄語頭也不回的答道。
「難怪你對介里介麼熟悉……」小葡萄撇撇嘴,小聲嘀咕道:「這破地方陰森森的,也就你這種老怪物喜歡待……」
蒲妄語聽了眉頭一皺。
老怪物?
這小鬼倒是挺愛給他取綽號。
他沒有理會小葡萄的嘲諷,繼續在白霧中穿行。
兩人一前一後,在斷魂谷里走了很久。
很快天就暗了下來。
二人穿過茂密的叢林,布滿密刺的藤蔓,終於到來了一座天然石山面前,。
蒲妄語站在山前,抬手一揮。
一陣微風將白霧吹散,一個寒氣逼人的山洞便映入小葡萄眼帘。
小傢伙頓時嚇了一跳。
居然是障眼法!
蒲妄語這老怪物的老巢,還真是難找。
難怪那些道士會用小桃來威脅他現身。
如果貿然闖進這裡來,還沒摸到山洞的門,就被那些毒霧和毒蟲給啃死了。
走進洞裡,一陣陣寒意席捲而來。
小葡萄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胳膊上凍出來的雞皮疙瘩。
好冷啊!
居然連她的抗不住的那種冷。
比寒冬臘月還要冷上好幾倍。
小傢伙跟在蒲妄語身後,一邊打量著洞穴內的環境,一邊皺起眉頭。
直到走到洞穴最深處,蒲妄語終於停下腳步,按下牆壁上的一個機關。
轟隆隆——
一聲巨響過後,石門打開。
一個寒氣逼人的冰洞,赫然引入眼帘。
小葡萄看著面前的冰洞,圓滾滾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原來,這洞穴深處,竟然藏著個天然的冰窖!
洞穴璧上掛滿了冰晶和寒霜,裡面連只活著的蟲子都見不到。
難怪這麼冷呢。
蒲妄語抱著小桃的屍體,率先走了進去。
冰洞正中央,擺放著一口晶瑩剔透的冰棺。
冰棺里躺著一個女人。
女人容貌清麗,閉著眼睛,臉上蒼白。
小葡萄只一眼就判斷出,這是蒲妄語的母親。
因為蒲妄語長得太像她了。
蒲妄語走到冰棺前,眼神里的暴戾和陰狠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小心翼翼的把小桃的屍體放到女人的身邊。
「母親,我帶妹妹來看你了。」他邊說,邊替小桃整理頭髮和衣裳:「兒子不孝,沒有保護好妹妹,還請母親九泉之下,能原諒兒子。」
「不過請母親放心,兒子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廢物了,兒子現在已經變得很強大了,兒子一定會想辦法,復活母親和妹妹的,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永遠生活在一起了。」
說到這裡,他緩緩捏緊拳頭:「至於薄家那群薄情寡義的人,兒子自然不會放過他們!是他們把小桃交給官府,試圖用小桃威脅我就範,是他們害死了小桃!」
蒲妄語越說越激動,眼神又漸漸偏執陰鷙起來:「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既然他們不把我和小桃當家人看,那兒子也沒必要顧念著那些血脈親情,對他們一忍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