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陸北禹不敢置信瞪大眼。
溫三金沒忍住笑出聲，「真不敢信陸丞相那樣的人，竟會養出你這樣的孫子。」
她向前一步，指向臉色同樣不好看的莫長河。
「你這麼護著人，真怕別人看不出來你們有關係？」
「堂堂丞相嫡孫，為什麼會突然護著一個鄉下來的小丫頭，難道想趨炎附勢，討好莫長河的哥哥莫長生？畢竟他現在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可依照陸丞相的家風，恐怕不會允許你這麼幹。而且按照陸公子你自視甚高的性子，能入你法眼的也只有我那個妹妹溫清梔。」
「所以你為什麼會這般袒護這位莫姑娘？」溫三金看向臉色變得慌張的陸北禹，咧嘴輕笑，「但如果說，這位莫姑娘，就是我那個妹妹溫清梔呢？」
溫三金話音未落，陸北禹已經驚慌失措大聲呵斥：「閉嘴！溫三金，你少在這裡妖言惑眾！你……」
「行了！」
莫長河，也就是溫清梔冷聲打斷他，眼神中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此地無銀三百兩，陸北禹，你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她嫌棄完陸北禹，扭頭看向溫三金，緊繃著的臉一松，扯著唇往前走了幾步，慢慢靠近溫三金。
「溫三金，真是好久不見。沒想到你能這麼快就發現我。」
溫三金：「畢竟你也沒想著要瞞我。」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溫清梔，皺起眉：「強行占據別人的身體借屍還魂可是要付出大代價的，你不怕半夜睡著的時候，突然被雷劈死？」
溫清梔撩了撩頭髮，嗤笑：「被雷劈死，也好過被人欺負死。」
說完，她也上下打量了溫三金一番，眼中含笑，從容道：「我們單獨聊聊？」
溫三金好奇她突然的態度轉變，點頭，「好啊，聊聊。」
兩人誰都沒有理會後面的陸北禹，肩並肩走到一處無人的小巷。
溫清梔一開口便開門見山：「我爹出事後，霍修德那個混蛋就開始準備找下家，處處冷待我。太子府的下人見風使舵，一個個鼻孔朝天，桂蘭替我說話，被霍修德那個混蛋割掉了舌頭。」
她頓了一下，望著屋檐上的天空輕笑了聲，「那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想來想去，若不是你，我也不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溫三金，我那時候真是恨死你了。」
溫三金挑眉，沒開口。
溫清梔繼續道：「後來桂蘭沒得到醫治，整張嘴都爛了，半夜在我懷裡咽氣。她是我娘買回來的，從小就跟著我，不論我是做好事還是做壞事，只要我想做，她都幫著我。」
「我本以為，她會一直陪著我，等我坐上皇后的位子，她就是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管教姑姑。可沒想到，她會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所以，」溫三金開口，「你是把桂蘭的命也算在了我頭上？」
「原本確實是這樣的。」溫清梔利落承認，扭頭看過來，一雙眼睛裡帶著些諷意，「可我也知道，那並不能完全怪你。如果真的要怪，還是得怪霍修德。」
「所以，」她笑出聲，「我把他弄死了。桂蘭死得有多難受，我就要他死得多難看，死後也要被掛在宮門上被所有人圍觀！」
她聲音猛地提高，說完以後，高昂的聲音又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張臉略顯稚嫩的臉上再次恢復平靜。
溫三金皺眉退後一步，「你跟著一起吃那些丹藥了？」
聽她提到丹藥，溫清梔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對！那些仙丹……真是神奇，簡直太神奇了……」
她雙眼放空，眼中隱隱透著病態的癲狂。
「若是我爹能早點拿出來，我們何必這麼艱難……若是我爹早點把這煉丹的手藝露出來，我想往上爬何必嫁給霍修德，還要幫他當上太子，忍受他的過河拆橋……」
「我就應該學天啟的人，直接學雪妃那個賤人成為皇帝的女人，然後生下皇子，直接扶持我自己的兒子上位！」
溫清梔不停跺著腳，五官皺在一起，滿臉懊悔。
溫三金不解望著她，又往後退了一步：「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復盤你上輩子的失敗吧？」
溫清梔臉上閃過一絲不喜，又很快笑起來。
「當然不是。」她笑著搖頭，「溫三金，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合作。」
她慢慢靠近溫三金，「我現在那個哥哥莫長生曾經在幫我爹煉丹，算是我爹的半個徒弟。我知道，你們都覺得莫長生煉長生丹，目的只是控制皇上，可是溫三金，你們都錯了。」
「長生丹是我爹曾經遊歷四方時得到的方子，是確確實實能讓人長生不老的丹藥。」
「只是你也看到了，」溫清梔不在意地聳聳肩，「成本高昂。這世界上除了當今聖上，我爹實在想不到還能有誰能有這樣的權勢，調動這樣的資源。」
「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溫三金不解，「我對你們手裡的東西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溫清梔眉毛一豎，臉上的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用不識貨的眼神望著她，「那可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長生丹！吃一顆就可以與天地同壽！」
「山水奇石，人間百態……百年後的一切都會與現在不同，你不想親自看看？」
她步步靠近，「如果你想，等那爐長生丹煉好，我可以讓我爹分給你一顆。」
溫三金：「……」她差點笑出聲。
「這是圖窮匕見了？」
見溫三金不接招，溫清梔繼續勸：「其實我和我爹也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用你的金蓮幫我們擋一下長生丹練成時的雷劫。」
「你我之間的矛盾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不可調節，只要你和我們合作，我們完全可以和好如初。」
「誰想和你和好如初？」溫三金嫌棄揮開她伸過來的手。
「你當我是傻的嗎？你們害了那麼多人就為了練這麼一爐丹藥，到時候雷劫劈下來，別說我，整個京城都能夷為平地！」
「你們讓我去擋雷劫，拿我當二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