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瀠拿出手機,沈辭南和沈曉凡的微信頭像都是他們本人。
她點開頭像給秦征看:「這兩人你是不是不認識?」
秦征點頭,目光落在沈辭南的頭像上。
這人就是和陶瀠在校門口拉拉扯扯的男人。
「他是你同事?」秦徵選擇直接問。
「不是,朋友。」陶瀠笑道,「秦恆不是給你拍了照片?」
「他今早有沒有跟你道歉?」秦征明知故問。
陶瀠點了點頭:「沒事,他叫沈辭南,你也認識的,你倆的關係……情敵吧。」
秦征:「……」
還真是情敵。
陶瀠花了一分鐘時間,科普了一下沈辭南。
「就是這些,後來你倆相處得也挺和諧的。」
「別貧了,我跟你說正事。」陶瀠指了下沈曉凡的照片,「她是沈辭南的堂妹,曾經給秦光啟做過心理醫生……」
半小時,陶瀠口齒清晰,表達在線給他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綁架你的人還沒找到?」秦征下意識蹙眉。
陶瀠搖頭:「沈辭南知道你失憶的事,是從沈曉凡口中得知,那沈曉凡……又是從誰口中得知的呢?」
「她能得知,也不奇怪。」秦征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公司內部也有打探我消息的。」
「除了家裡人,梁崇他們都知道。我不是說他們走漏風聲的意思,但只要有心,沒有探聽不到的消息。」
是這樣嗎?
所以是她陰謀論了?
見她呆相,秦征沒忍住,抬手點了下她的鼻尖:「別想了,我給你查,好嗎?」
「你都失憶了,查什麼。」陶瀠嘟囔了句。
「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失憶?」秦征忽然握住她的手,「不要急著反駁,說為了我身體,我只想聽實話,我不需要你裝大度賢惠。」
陶瀠看著他,緩緩點了頭:「有一點。」
「有一點是多少?」秦征微微偏頭,瞧她的神情。
「你剛醒的時候,我是震驚,當時擔心你,沒有空去想其他的。」
「但是回到家裡,我忍不住想,你怎麼就把我忘了。」
「我沒有怨你,只是更恨傷害你的人,我知道,你一定也不願意。」
秦征空出一隻手,撫了下她的臉:「給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
陶瀠抬眸:「從哪兒說?」
「從認識你開始。」秦征的目光灼熱堅定,「我想記起和你的一切。」
「不要多,每天一點就好。」
陶瀠眼眶有些發熱,她看著秦征的眼睛:「出來時間是不是太長了?要回去嗎?」
「快到午飯時間了,也好。」秦征說,「回去吧,我們還有一個下午的時光。」
「嗯。」
陶瀠將他推了回去。
秦征說:「我先回房躺一會兒,你自己隨便逛逛。」
陶瀠沒有逛人家屋子的愛好,但外面景色不錯,說:「我去看看院池裡的錦鯉。」
「好。」
秦征閉目,稍稍養了會兒精神。
他的飯菜不適合陶瀠吃,讓廚房另做了一份。
面對面坐著吃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了,陶瀠一時有些恍惚。
「怎麼了?」秦征敏銳地捕捉她到微妙的變化。
陶瀠抬眸:「上次和你一起吃飯,都不記得是哪一天了。」
「等我身上的東西拆完,我就回瀾江。」秦征抿了抿唇。
「……我沒這個意思。」
秦征輕笑:「吃飯吧。」
陶瀠吃的不多,秦征以為她沒胃口,又讓人送了飯後甜點。
這個她倒是吃完了,惹得秦征輕笑不已。
「……你今天心情很好?」
「你來了,我心情自然好。」秦征看著她,「要不要去午休?」
陶瀠不習慣在陌生的環境裡午休,但她猜測秦征需要休息,便點了頭:「客房在哪裡?」
「跟我來吧。」
秦征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反鎖,陶瀠愣住:「這是你房間?」
「嗯。」秦征拍了拍床,「過來睡吧。」
「跟你一起?」
秦征挑眉:「我們都同居了?沒有睡過?」
「我是怕碰到你傷處。」陶瀠紅著臉反駁,「你在想什麼?」
「抱歉,我表達有誤,我是說我們應該在一張床上睡過,不是動態。」
陶瀠:「……」
也是動態之後的靜態。
「我睡那兒。」陶瀠指了指窗戶下的貴妃榻。
秦征睡著時總會去抱她,擠她,兩人挨在床邊,另外留下一大半,還能塞兩個人。
「睡不著?」秦征見她已經躺下,走了過去。
陶瀠看向窗外:「你這窗景不錯。」
「下雪的時候更好看。」秦征說。
陶瀠說:「和我們之前去的民宿有點像。」
秦征問:「哪裡的民宿?」
「白頭山。」陶瀠轉頭,對上他的視線,「我們和朋友一起去滑雪。」
「那時候我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
秦征有些可惜:「白頭山,共白首,很多情侶會去那邊玩。等我好了,我再帶你去一次。」
「好。」
「那我們真正在一起,是什麼時候?」
秦征覺得,讓陶瀠從頭到尾口述,不如這樣的閒聊來得自在。
「去年八月底,我去吉莉島參加朋友的婚禮,遇到洪水被困,是你救了我。」
陶瀠的眼神充滿瑩潤的光,回想起那一刻,她依舊止不住心臟跳動的頻率。
秦征在她腰間空出的位置坐下,握住她的手,微微傾身:「那我一定很著急。」
「嗯,當時你不顧危險就去了,又是夜裡。」陶瀠反手勾住他的食指,「我本來以為自己要在黑暗裡待一夜,但是你來了。」
「毫無預兆地來了,我看見你時,以為自己眼花了。當時我還因為你和秦光啟的關係而躲避你。」
陶瀠抬手,撫上他的臉:「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什麼都不想了,只想跟你在一起。」
洪水衝垮了一切,也衝垮了她自築的高牆。
她在風雨里抓住他的手,將他寬闊溫暖的懷抱視作歸途。
秦征抬手,用指尖捻去她眼角溢出的淚。
陶瀠閉上眼睛,一個輕吻落在她眉心。
睫毛輕輕顫動,秦征扣住她下頜,低頭吻住了她。
陶瀠驀地睜開眼睛,秦征指節用力,叩開了她柔軟的唇,長驅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