誦讀會的具體時間是下午兩點到四點。
舒然挽著陶瀠簽到進場,笑說:「還好是下午場,要是早上,我根本就起不來。」
現在是冬天,被窩太舒服。
「我也是。」陶瀠說,「出門的時候,秦征還要跟著我過來,我沒帶他。」
舒然:「……」
秦老闆是真會玩,本來他也來不了。
酒店裡暖氣很足,陶瀠和舒然一道坐下,舒然是這次活動的協辦方負責人,有個座位名額。
「有請各位來賓就座,我們的活動很快開始。」
舒然的手機震動了聲,她偏過頭,背對著陶瀠,看了眼。
群里,秦征讓她活動結束後先帶陶瀠逛逛再去頂樓。
因為燈光在晚上才好看,四點太早,效果不佳。
舒然回了「OK」。
這次活動是由市文化館、市有聲語言藝術協會聯合主辦的,其中有個姓蔡的副會長,是陶瀠比較喜歡的退休的資深播音員。
活動結束,借著舒然的光,兩人簡短地交流了下,還合了影。
陶瀠抵了抵舒然:「沒有白來。」
舒然瞥了眼時間,說:「時間還早,酒店裡有個下沉書吧,去逛逛嗎?」
陶瀠對書店一類的店鋪沒有抵抗力,答應了。
一整面的大書架,看著像古董,上面擺滿了以前的詩詞書信。
陶瀠在一處安靜的角落裡坐下,舒然的職業也需要不斷輸入,倒是也能耐得下性子。
天色漸晚,舒然看了眼時間,合上書,對陶瀠說:「忘了件事,今天主辦方準備的伴手禮還沒領。」
「有伴手禮嗎?」陶瀠狐疑地跟著她出了書店。
「有的,不過一樓的活動台已經撤了,剛才群里說去樓上領。」舒然抓著陶瀠,「走,電梯很快的。」
陶瀠被舒然拉著進了電梯。
數字一層一層上升,最終在27樓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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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瀠覺得真嚎,誰家伴手禮在頂樓領取的。
電梯門打開,一股清甜的花香撲面而來,走廊上布置了鮮花,地上鋪著一層柔軟吸音的地毯。
陶瀠下意識看向舒然:「不過一個伴手禮,陣仗這麼大嗎?」
舒然笑了下,面對面幫她整理了下長發,說:「完美,和你今天這件粉色旗袍很適配。」
陶瀠微微蹙眉:「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
「走吧。」舒然推她一把。
一條狹長安靜的走廊,兩側牆壁上隔幾步就有鮮花裝飾,頭頂的廊燈依次排開,照在兩人身上,像是披了一層暖光。
走到頭了,還有一段走廊,一個人也沒有,陶瀠忽然抓住了舒然的胳膊:「你不是被人騙了吧?」
「怎麼可能。」舒然失笑,「你看這些燈光,這些花,不覺得很有氛圍嗎?」
陶瀠說:「像糖衣炮彈。」
舒然哭笑不得:「不會,走吧。」
盡頭有扇法式落地門,舒然故意落後半步,陶瀠伸手推開。
推開的一瞬間,一幕巨大的花牆忽然亮了起來,花牆兩側掩映著「MARRY ME」的字母。
陶瀠的心臟一下跳停了,她下意識回眸,舒然卻不見了蹤影。
這一刻,她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場地。
但亮起來的這一塊地方,只有她一個人。
陶瀠四周望去,黑漆漆一片,但她知道,秦征在附近。
她笑了下,從懸空的心型花束下往前走了幾步。
燈沿著主路亮了一截,兩側鮮花盛放,只留中間一條小道。
花束越過裙擺,陶瀠的步子越來越快,燈也亮得越來越快,是跟著她的步伐頻率來的。
陶瀠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忽然,路兩側的燈光沿著線往前飛速展開。
一個巨大的全玻璃的穹頂花房被燈帶勾勒出來。
玻璃花房的正中央,秦征一襲西裝,正愣愣盯著她。
四目相對,他也愣了好半晌,才猛然回神,出門將她帶到玻璃花房中。
花香撲鼻,陶瀠忽然笑了聲:「我要是花粉過敏……」
秦徵用食指輕碰她的唇,不解風情的陶老師。
一捧嬌艷欲滴的玫瑰被塞到她懷中,陶瀠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秦征已經單膝下跪。
陶瀠下意識去扶他,碰到他手肘,意識到他在求婚,往後退了半步。
她看著秦征,忽然有些晃神。
她前幾天還在獨自鬧彆扭,今天,驚喜就來得猝不及防。
想必那個時候,秦征已經在忙活了。
怪不得他說「你想要的全都有」。
其實陶瀠沒想過這麼興師動眾地求婚,只是想要秦征主動提一下,即便在瀾江,只有兩個人的隻言片語,她也是願意的。
「抱歉。」秦征溫柔地看著她,「讓你久等了。」
陶瀠搖搖頭,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征望著她,不想惹她哭,便舉著鑽戒,笑著問:「陶老師,你願意嫁給我嗎?」
「嗯!」陶瀠點了點頭,覺得一個字似乎不太好,又補充道:「我願意。」
秦征下意識握了下拳頭,然後才從盒子裡拿出鑽戒,牽住了她的指尖。
陶瀠的指尖很暖,但是她抖什麼?也跟自己一樣緊張嗎?
秦征抓緊,陶瀠扶住他的手,笑道:「別抖了。」
秦征一愣,原來抖的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我只是有點緊張。」
希望陶瀠忘掉這個丟臉的時刻。
戒指套入指尖,不涼,已經被秦征指腹的溫度傳染了。
陶瀠看著duang大一顆的鑽石陷入了沉思,這個恐怕戴不出去。
秦征激動地起身抱住她,他們緊抱的那一刻,四周大亮。
玻璃花房右側的宴會廳里,一眾親朋鼓掌微笑。
陶瀠驚訝得瞪大眼睛。
李美娟、陶熹、舒然、蔣曼寧……還有秦征的家人和朋友。
陶瀠沒忍住,終究還是落了淚。
「嘭——」
煙火漫天,絢爛了這個夜晚。
秦征抱著陶瀠晃了晃:「陶老師,是不是完全沒想到?」
陶瀠點了點頭:「我以為,過年的時候,兩人家見面,會直接把我們的事定下來。」
「怎麼會,別人有的你也會有。」秦征在她耳朵上親了一口,「這些鮮花都是我空運過來的,喜歡嗎?」
「喜歡。」陶瀠將眼淚擦在他頸間。
秦征勒住她的腰,將人抱起,轉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