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接完電話回來，陶瀠還在和舒然聊天。
他在一旁坐下，說：「聊什麼呢？」
陶瀠回：「旗袍館來電話，說明天上門送旗袍。」
「正好穿給我看。」他摟住她，隨口說了句。
陶瀠白了他一眼：「為什麼要給你看？」
語氣不是很好。
秦征一愣：「怎麼了？」
陶瀠抿唇：「沒什麼。」
明顯冒犯她了，秦征趕緊道歉：「對不起。」
陶瀠不知道為什麼，有股憋屈感，她轉過身，閉上了眼睛：「我眯一會兒。」
秦征從早上起床開始回憶到進客房之前，也想不通自己哪裡得罪了陶瀠。
見人睡著了，他起身出了客臥，正巧碰到哄完孩子的陶熹。
「你不睡？」陶熹隨口問了聲。
秦征眉頭擰著：「姐，你們之前聊天聊什麼了？我怎麼感覺陶瀠不大高興？」
「沒聊什麼啊，就說她喜歡孩子，讓她結婚後跟你生一個。」
秦征：「……」
這話也不至於讓她生氣。
秦征沒辦法，給舒然打了個電話，是穆星接的。
「找你媳婦，我有事問她。」
穆星：「直接說吧，我開的免提，姐姐聽得見。」
秦征問舒然：「你剛才和陶瀠聊什麼呢？」
舒然：「沒聊什麼啊，就是她的旗袍到了，又讓她陪我去試婚紗。」
秦征：「……就這些，沒有別的了？」
「怎麼了？」舒然失笑，「你倆吵架了？」
秦征「嗯」了聲：「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舒然沉思片刻，說：「我和她就說了一些結婚的事，我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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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頓了下。
秦征：「怎麼了？」
「她是不是在生氣你還不跟她求婚啊？」
秦征愣了：「是這樣嗎？」
舒然：「可能是這樣，你仔細想想。」
「我搞驚喜還弄巧成拙了？」秦征苦笑，「我是不是不該瞞著她？」
舒然：「你千萬別跟她說，距離你求婚也沒幾天了，這會兒說了，還有什麼驚喜感。」
「但是她跟我在鬧彆扭。」
「你就不能哄哄？陶瀠又不是什麼脾氣不好的人，她可能就是一時上頭，就跟你嗆了兩聲。」
「行，掛了，我去看看她。」
秦征推開客臥的門，陶瀠睡得正香，臉頰擠著枕頭，嘴巴微微張開。
清冷的人多了幾分可愛，他在一旁半躺，輕輕拂過她的臉頰。
畢竟在別人家，睡太久失禮。
一點左右，秦征將人抱起來，小聲說：「起來了。」
陶瀠下意識摟住他，眼睛卻沒有張開。
「小明珠都醒了。」秦征笑道。
陶瀠一下睜開了眼睛，想起自己還在姐姐家裡，也想起睡覺之前，自己在和秦征鬧彆扭。
現在還在人家懷裡，不免尷尬。
陶瀠要起身，被秦征按了回去：「緩一緩再起，頭暈不暈？」
陶瀠搖搖頭。
秦征捧起她的臉，說：「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要說出來，這樣憋著睡覺，對身體不好。」
「對不起。」
「誰讓你說對不起了。」秦征沒這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你不開心。」
「嗯。」
「好了，先起來去洗把臉。我保證，你想要的全都會有。」
陶瀠一愣：「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秦征在她唇上親了下。
小明珠確實醒了，已經在客廳玩耍了。
陶瀠走過去，忍不住抱抱親親。
孩子不干，推她的臉，要去玩。
陶瀠笑著將她放下，拿起玩具逗她。
「好了，別逗她了。」陶熹對陶瀠招手，「過來吃點東西，廚房剛做的。」
睡覺是一件耗費能量的事，陶瀠確實有些餓。
小食做了甜口與咸口，陶瀠先嘗了甜口的，極小一塊法式歌劇院蛋糕，配了一份燕窩燉奶。
秦征餵給她一口火腿蜜瓜卷，陶瀠下意識點頭，好吃。
四個人墊了一口，抱著孩子去了遊樂場。
陶瀠瞠目咋舌：「她一個人玩這麼大的遊樂園？」
陶熹說：「她奶奶搞的，我也覺得浪費，但也不敢說啊，省得人家說我小家子氣。」
陶瀠笑了笑：「說明奶奶喜歡我們明珠唄。」
秦征和莫靖川沒有跟進去，就在休閒區坐著。
兩人男人大眼瞪大眼，目光都在各自喜歡的人身上。
陶瀠好久沒這樣大笑過，秦征忍不住拿起手機，給她拍了好多張照片。
玩到下午，陶瀠實在累了。
喝了口水，她朝陶熹擺了擺手：「姐，我先出去了。」
陶熹說：「好，歇一會兒，天色擦黑，帶你們去吃飯。」
「不留了。」陶瀠說，「跟媽說好了，晚飯去她那邊吃。」
陶熹：「那我就不留你們了，我給媽準備了一些溫補的東西，你一併帶過去。」
「好。」
陶瀠和秦征告辭，開車去了陶家。
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陶瀠蹙了蹙眉，李美娟好像瘦了些。
私底下問阿姨，阿姨說不愛吃，自然就瘦。
陶瀠不放心，和陶熹說了這件事。
陶瀠要上班，周一的時候，陶熹親自帶李美娟去了醫院。
陶瀠等結果等得焦躁，直至陶熹說一切正常，只是胃口不好時才鬆了口氣。
胃口不好可以調理，她放了心。
越接近一月，天氣越冷。
陶瀠開車通勤，也就從停車場到辦公室那幾步路有些冷。
越到年底，舒然越忙，不過婚紗再不試，等明年開春結婚都急急忙忙的。
她將事務交給二把手，約了陶瀠去試婚紗。
舒然喜歡公主風，試的都是大蓬裙，確實很好看。
陶瀠便也跟著逛了下，發現自己喜歡簡約緞面的。
舒然說：「緞面蕾絲也可以做成大蓬裙，那邊就有，你要不試試？」
陶瀠搖頭：「我不去了，換來換去特別麻煩。」
舒然也沒強迫她。
出了婚紗店，舒然接了個電話，陶瀠耐心地等在一旁。
接完電話，舒然眼眸亮晶晶地看著陶瀠：「下周六，有個民國風的有聲活動，是個誦讀會，就在恆心路的酒店舉行，你有興趣嗎？會有造型要求。」
陶瀠一下想起之前做的各個款式的旗袍，也有冬款，說：「你上次訂做的旗袍就可以。」
「我也是這樣想的，反正你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到時候我來接你。」
「行吧。」
舒然狡黠一笑，給秦徵發了個「搞定」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