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滋——」
又酸又甜,陶瀠坐在副駕上,一手捧著渣,一手拿著糖葫蘆。
她兩口才能咬掉一個,剩下的遞到秦征唇邊。
秦征也沒掃興,咬了一個。
「這也太酸了。」
陶瀠笑了起來:「酸到了?」
「別吃了。」秦征伸手去拿。
「幹嘛。」陶瀠躲開,「我吃,第二個就甜了,你趕緊開車。」
「遵命。」
陶瀠見他打了轉向燈,說:「不著急回去,咱們去江邊逛逛。」
秦征應了聲:「不吃晚上嗎?」
「你餓不餓?」陶瀠問。
秦征十分上道:「不餓。」
陶瀠說:「我也不餓,待會兒讓阿姨準備一點清淡的宵夜吧,回去再吃。」
「行。」
晚上江邊寒冷,秦征將車上備著的長款羽絨服給陶瀠披上。
她不老實,剛穿一半,拱進了秦征懷裡。
因慣性後退了半步,秦征無奈道:「你也不怕摔倒。」
陶瀠說:「有你呢。」
這話說到秦征心坎里去了。
「秦征。」陶瀠幽幽叫了他的名字,「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我唯一遺憾的就是我媽走的時候太年輕了。」秦征抱住她,任由江風侵襲,「如果有下輩子,希望她別和我爸結婚了。」
陶瀠仰頭:「你跟我說說她吧,說什麼都好。」
秦征拉著陶瀠在台階上坐下,握著她的手抵在懷中,整個人微微側著,朝著她。
「我媽身體不太好,和我爸屬於聯姻,其實說起來,他倆是沒什麼感情的,畢竟生下我就走了。」
陶瀠看得出來,秦光中這個人即便沒什麼感情,但有責任心。
「我爸愧疚,就補償到了我身上,即便是後生下的秦恆也比不了。」
「關於她的痕跡,在家裡幾乎沒有,是我外公將她的遺物帶走了。」
陶瀠不解:「為什麼?」
秦征:「外公覺得我爸還年輕,說我還小,需要母親照顧,讓我爸再找,就把我媽的遺物全都拿走了。」
陶瀠:「但你爸還是等了兩年才結婚?」
秦征點頭:「嗯,不管有沒有感情,我媽剛走,於情於理他都得稍微表示一下吧,直至我兩歲,他才找了我現在的媽,主要是再不找,我也認人有記憶了。」
說到這裡,秦征嘆了聲氣:「除了她留下來的那些珠寶,我想她時,也就只能看看墓碑上的遺容。」
陶瀠抱住他:「不幸的同時,你也是幸運的。」
「是啊。」秦征笑了下,「我現在的媽性格很好,對我也視如己出,確實給了我一個完整美滿的童年。」
陶瀠抬頭,說:「感謝遇到喬阿姨,讓你小時候不那麼辛苦。」
秦征卻心疼地揉了揉陶瀠的後頸:「你小時候呢?」
「你不都知道,我小時候也過得很幸福,我爸走的時候,我都14了。」
「可14之後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
陶瀠說:「還好,我住校,跟我媽面對面的時間也不算多,周末在家的話我會寫作業,她看到我在學習,不會打擾。」
「我們陶老師高中的時候也很漂亮吧,有人追嗎?」秦征聊著聊著,開始不正經。
陶瀠白他一眼:「秦少爺一表人才,有人追嗎?」
秦征點頭:「我這家世,沒人追不太現實吧?」
他以前讀國際學校,不像普高那樣存天理,滅人慾,很多人十四五就開葷了。
秦征那會兒只顧著玩車,有女生追他,他不解風情,女生讓他跟車過一輩子。
陶瀠沒忍住笑:「你當時什麼反應?」
「我覺得莫名其妙。」秦征無語,「而且我的長相看著不如明嶼雋秀,有點凶吧,接觸後,都去追邵明嶼了。」
陶瀠:「可我覺得邵明嶼只是表面看起來溫和,他根本不好接近。」
秦征點頭:「他是這樣,陶老師別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對我有好感的肯定有,但我沒有心思,如果再被我媽發現的話,大家都別活了。」
秦征將她攬入懷中,拍了拍:「冷不冷?」
陶瀠搖頭:「我穿著羽絨服,不冷。」
「不冷也得走了,我有點餓了。」秦征拉著她起身。
回到車上,有如回到春天。
陶瀠摸了下被凍著的鼻尖,說:「今晚回去泡個澡。」
「我現在就給阿姨打電話準備。」
回到家,餐桌上已經擺了幾道清淡小菜。
陶瀠吃的不多,每個動了兩筷子,剩下的都進了秦征的肚子。
秦征出身富貴,但從來不浪費,這一點,陶瀠很喜歡。
那天他們求婚的花,都委託給酒店,發給了酒店的客人。
泡完澡,已近十點。
陶瀠昏昏欲睡的時候,秦征洗完澡,裸著上半身在床邊坐下。
「寶寶,我皮膚有點干,你那些東西能借我用用嗎?」秦征蹙著眉,臉上的水剛乾,皮膚就變得緊繃一片。
陶瀠起身:「我去給你拿。」
秦徵得寸進尺,在陶瀠遞給他潤膚的幾瓶護膚品時,仰起了臉:
「你來塗吧,我不知道先塗哪一個。」
陶瀠將東西放到床頭,一瓶瓶擰開,按步驟塗到他臉上。
「入秋了我就跟你說天氣乾燥,皮膚也要補補水,你非說自己皮糙肉厚。」
秦征摟住她:「我確實不喜歡塗這些,邵明嶼他們也不塗啊,我又不是穆星,靠臉靠身材吃飯。」
「行,我說不過你。」陶瀠捏著他的下巴,給他塗抹均勻。
塗完,秦征蹙了蹙眉。
陶瀠警告地瞥了他一眼:「不許擦。」
秦征:「我不擦,就是一層又一層的有點難受,但臉確實不緊繃了。」
陶瀠笑了笑:「習慣就好,我明天給你買一些男士護膚的。」
秦征:「……」
「好了,趕緊睡覺吧。」陶瀠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就想著這兩天的課上完,放元旦的假。」
秦征這才驚覺馬上到元旦了。
他躺下摟住陶瀠:「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
陶瀠握住他的手:「不管快慢,我都陪你,睡吧。」
秦征在她臉上親了下:「晚安,好夢。」
「嗯,晚安。」
陶瀠確實做了一晚上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