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陶瀠和秦征被安排在新郎新娘的朋友桌,儀式上午舉行過,這會兒有點像答謝宴。
陶瀠抵了下秦征:「還有民樂演奏,舒然這次真的花了不少心思。」
那些菜色看著也古色古香,陶瀠都不捨得動筷子。
舒然和穆星敬完酒,直接在陶瀠這桌坐了下來。
「今晚都不許走啊,玩個通宵。」舒然舉杯敬他們。
「待會兒還有煙火表演。」穆星說。
宴席吃了兩個小時才結束,賓客盡散。
等煙火的空檔,陶瀠對舒然說:「明早我和秦征去附近逛一逛,下午直接回霖城。」
「晚上的飛機吧?」舒然撇過眼,「趕得上嗎?」
陶瀠說:「可以,我沒來過閩州,想去看看。」
「去哪兒?」
「博物館作為第一站吧,之後隨緣。」
「那我就不留你了。」
陶瀠說:「等回霖城再聚。」
舒然:「好。」
煙花放完,陶瀠和秦征先行回了房間。
來兩天,他們只帶了包,秦征人高馬大,斜跨毫不費力。
翌日一早,兩人在附近吃了早飯,打車去市里。
車程一個多小時,抵達市博物館。
門口巨型石雕,刻畫了當地的山川湖海。
陶瀠拍了拍秦征:「那邊有存包處。」
秦征過去存好,和陶瀠進入主廳,是當地通史的陳列廳。
秦征很少逛博物館,跟陶瀠認識後逛過一些。
陶瀠的習慣就是沒到一個地方先去逛博物館,了解一下城市歷史和風貌。
順著時間線看了不少的出土器物,陶瀠和秦征小聲交談。
往前走,是民俗展廳,展廳挺大的,繞了一圈才出來。
秦征拉著她往角落去:「歇歇。」
看了眼時間,說:「過得真快,馬上到飯點了。」
「餓了?」秦征問。
陶瀠搖頭:「不餓,都來了,逛完再走吧。」
「好。」
穿過一道長廊,陶瀠和秦征進了傳統木雕與造像專題的展廳。
展廳光線偏暗,用的是嵌入式的暖軌射燈,玻璃隔開,聞不到木香。
大小不一的明清兩代木雕分立通櫃,沉靜古樸。
越往裡走,人越少,展廳一側的牆面上掛著一塊豎向的白色說明展板。
陶瀠仰頭,是專門介紹重點文物的保護修復項目。
主要記錄一下受損木雕的殘缺以及修復的始末,遊客知道這是一件出土受損的物件,再由專家修復展出。
陶瀠越過展板,看到了一座加高的獨立展櫃,柜子里是一尊安詳的觀音像。
柔和的光自上方落下,籠罩著觀音像的木雕。
這是一尊被修復過的木雕像,陶瀠湊近,看不出一點修復的痕跡。
展板上明確說了受損的地方,但一點兒看不出來,技藝頗深。
她不由讚嘆了句:「好厲害!」
「厲害吧。」旁邊一老頭笑了聲。
陶瀠側眸,笑了下:「厲害,看不出絲毫的修補痕跡。」
老頭指了指下方的金屬名牌:「別看修復主持,你看那個協助修復,這才是高手。」
陶瀠目光下移,越過主修復的人名,落在老頭指的協助修復的人名上——孟棠。
「是一位女士?」陶瀠眸光一亮。
老頭失笑:「還是個學生呢。」
陶瀠一愣:「學生?」
老頭「嗯」了聲:「聽說一開始是保密項目,展出後得知有個還在讀大學的學生協助修復,可把一群人模狗樣的專家氣壞了,說人家閱歷不足,缺少修復資格,結果呢,人家是黃楊木雕大師的親傳弟子,雕刻修復不在話下。」
陶瀠心生敬佩:「這麼厲害?」那這學生在哪兒讀書?「
「這我就不知道了。」
老頭說完就走了。
陶瀠在觀音像面前站了會兒,和秦征繼續去往下一個展廳。
「陶老師,已經一點了,還逛嗎?」秦征忍不住問了句。
陶瀠看了眼展廳的地圖,發現還有兩個展廳沒逛。
「那就走吧。」她說,「以後有機會再來。」
除了博物館,陶瀠的肚子有些餓。
往前走走就有當地的特色菜館,陶瀠拉著秦征,找了家環境不錯的。
「吃完咱們直接去機場吧。」陶瀠咬著荔枝肉說。
秦征「嗯」了聲:「這次時間太趕了,等下次有機會再出來吧。」
陶瀠點點頭:「好。」
秦征給她倒了杯水:「我媽剛才在群里發了婚禮策劃,你看看,晚些時間給她答覆。」
「好。」
喬玉莞不僅發了婚禮策劃,還有結婚時候的服裝,這個是陶瀠穿的,自然要等陶瀠做主。
到了機場,陶瀠在手機上看喬玉莞給她選擇的場地,場地確認,婚禮風格基本也確認。
婚禮在秋天,只有七八個月的時間籌備,其實有些趕。
陶瀠也不磨蹭,直接定了酒店草坪婚禮。
喬玉莞在群里回:【那我就和人家婚慶團隊簽約了。】
陶瀠:【好。】
來之前,陶瀠已經量了身體尺寸,她所有的婚禮服裝同步進行設計。
主紗是溝通時間最長的,她看兩眼秦征,忽然笑了下。
秦征摟住她:「笑什麼?」
「主紗你到結婚的時候才能看到。」陶瀠說。
秦征一愣:「那我不用陪你去試婚紗嗎?」
「別的可以啊。」陶瀠說,「主紗你看不到,說是要給你驚喜。」
秦征心下一動:「那我可要期待了。」
陶瀠用膝蓋碰了下他的腿:「幾點了?」
「快了。」秦征在她眉心親了下,「奔波兩天,明早還要上班,我估計你會累。」
「沒事,又不用倒時差。」陶瀠說,「緩兩天就歇回來了。」
晚上七點,飛機準時起飛。
到瀾江時,已經十點半。
陶瀠在車上睡著了,是秦征將她抱上了樓。
其實進電梯的時候她就醒了,但懶得下來,摟著秦征的脖子多睡了會兒。
「洗澡去。」秦征直接將她抱進了浴室,「洗完早點睡。」
陶瀠迷迷糊糊洗了澡,在閩城暴走一天的後遺症在第二天發揮到了極致。
她大腿疼,以至於下樓梯的時候沒踩穩,摔了下來。
疼得要命!
秦征接到信息時還在開會,直接換了副主管主持會議,一腳油門奔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