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陶瀠和秦征又在家待了一天,晚上才回瀾江。
日子不緊不慢地到了暑假。
陶瀠和秦征因為忙著婚禮的事,沒能出去遊玩。
禮服造型就得反反覆覆調整,陶瀠這麼好脾氣的一個人都試出了脾氣。
秦征蹲在一旁輕哄:「誰讓你一天全試完了?不高興就不試了。」
陶瀠瞥了眼化妝師,按時收費,人家也挺忙的。
她一向不愛麻煩人,想著能一次性解決就給解決,結果在這兒一坐,屁股都疼得慌。
秦征揮了揮手,讓一屋子的人離開。
「沒關係。」他攬住陶瀠,「起來,帶你出去轉轉。」
陶瀠猶豫了片刻,起身跟著秦征走了。
秦征帶著她在會所里玩了半天,就他們兩個,秦征親手待她打撞球,唱歌,玩遊戲。
「怎麼樣?心情好點沒有?」出了會所,秦征揉了揉陶瀠的頭。
陶瀠這才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點無理取鬧,我都三十多的人了。」
「三十多怎麼了?」秦征捏她的臉,「八十歲都有我給你兜底。」
陶瀠有點感動又想笑。
秦征湊近:「你不會想說我能不能活到八十吧?」
陶瀠十分迷信地「呸」了下:「我相信你,你可以活到100歲的。」
秦征拉過她的手:「那你陪我一起,不然我成老妖精了。」
陶瀠剛要回,手機響了起來。
竟然是蔣曼寧,兩人許久不見了,陶瀠趕緊接了電話:「餵。」
「明天有空嗎?來農場玩兩天。」
「你在農場?」陶瀠驚訝,「你不是和邵明嶼出國玩了嗎?」
「半道回來了,這裡就我一個人,過來吧,陪陪我。」
聽著心情不好,陶瀠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行,我明天過去。」
蔣曼寧:「多住幾天,帶點衣服。」
「好。」
掛斷電話,陶瀠轉頭對秦征說:「曼寧和邵明嶼是不是吵架了?」
秦征蹙眉:「她約你去農場?」
陶瀠點點頭:「我已經答應了。」
「我陪你一起去。」秦征說。
陶瀠:「不用,你還要上班呢,我自己去吧,順道試一下你給我買的車。」
暑假開始的時候,秦征給陶瀠買了一輛歐陸。
秦征一開始帶她去買的貼地跑車,陶瀠實在不習慣,後來經過喬玉莞的建議,給她買了現在的車。
秦征點頭:「行,那你先去,我問問明嶼怎麼回事。」
第二天上午,陶瀠帶著自己的行李箱,開車去了農場。
沒過多久,邵明嶼來了瀾江。
秦征給他拿了酒:「喝點?」
邵明嶼一向挺克制的,大白天喝酒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但心情實在不佳。
「喝點。」
秦征笑了聲:「你倆怎麼了?」
「結婚的事。」邵明嶼解開自己的領帶,粗魯地扯了好幾下。
「嗯?」秦征挑眉,「你不是說蔣大小姐不願意結婚就算了,就這樣跟她過一輩子?」
「我現在也是這樣想的,但她上次跟她小姐妹喝下午茶,我去接她。她的小姐妹問她什麼時候跟我結婚,你知道她說什麼嗎?」
秦征抬眸:「說什麼?」
「她說這輩子都不會跟我結婚。」邵明嶼的怒火又被勾了起來。
秦征蹙眉:「可能只是表達得不太恰當?」
邵明嶼搖頭:「她嫌棄我管得多。」
秦征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確實爹系,管得太多,蔣曼寧的性格也挺強勢的,不太適合被管。」
「我關心她有什麼錯?」邵明嶼不覺得自己錯了,「我喜歡她,圍著她轉有什麼錯?你跟陶瀠不也這樣嗎?為什麼人家陶老師不會嫌你?」
說到這兒,邵明嶼自嘲地笑了聲:「說來說去,還是不夠愛罷了。當初她沒能和你在一起,充其量,把我當一個臨時取暖的對象。」
「明嶼。」秦征不太贊同這話,「你覺得她是那種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的人嗎?」
邵明嶼:「我沒說她不喜歡我,只是沒那麼喜歡。算了,不說了,喝酒吧。」
秦征眼珠一轉:「要不,我教你一招?」
邵明嶼喝酒的動作一頓:「什麼?」
「以退為進。」秦征狡黠一笑,「不過你得忍得住不聯繫她,你放心,陶瀠去陪她了。」
「不聯繫她?」邵明嶼似乎懂了,「欲擒故縱?」
「聰明。」秦征和他碰杯,「試試。」
邵明嶼有些猶豫:「萬一弄巧成拙……」
也是,秦征不敢瞎建議了,主要是蔣曼寧性格也確實高傲,萬一就這麼順水推舟了,那他去哪兒給邵明嶼賠一個蔣曼寧?
「我突然覺得我這個辦法也不是很好。」為了保險起見,秦征還是決定不摻合他們的感情事。
結果邵明嶼忽然下定了決心似的,他一口將威士忌灌進口中,說:
「我也不想一直跟她這麼拖著,我有時候覺得她喜歡我,有時候覺得她不喜歡我。我就跟條狗似的,她叫我我就過去,不叫我我就自己待著。」
「秦征,你知道的,我很小就沒了家,我需要家,也需要愛。」
「我等了她這麼多年,絕沒有放手的道理,但這一次,我想知道,我要是逼她一把,她是愛我,還是離開我。」
秦征:「……萬一真離開了怎麼辦?」
兄弟,你承受不了這個結果啊,秦征不由得怨恨自己嘴巴快了。
靠啊,如果這兩人真因為他分手了……秦征不敢想。
作為邵明嶼這麼多年的兄弟,他哪裡不知道真實的邵明嶼其實是陰暗的,偏執的。
他只是長得文質彬彬,其實內里比一般人都黑。
當然,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家庭太過複雜,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人陷害暗算。
去了蔣家才好好長大,喜歡上蔣曼寧可太正常了。
秦征現在就怕萬一真掰了,他把蔣曼寧鎖起來。
「沒事,我認。」
「你真認?」秦征看著他,「不會犯渾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啊。」
邵明嶼忽然笑了聲,他確實這樣想過。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真正喜歡一個人,是絕不會傷害她的。
「不會,我向你保證。」
那還說什麼,秦征給他倒上酒:「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