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衝上甲板,秦征敞開西裝,將陶瀠擁進懷中。
「我還是第一次見夜裡的海,很平靜,也有點可怕。」陶瀠抓著欄杆,看海面上,一波一波的月光。
秦征將人摟進,埋進她頸間:「是不是想起吉莉島了?」
「還好。」陶瀠笑了聲,「我沒在那邊過夜。」
晚風吹起她鬢邊的髮絲,秦征給她整理了下,抱著人不動了,也不說話,靜靜享受片刻的安寧。
半晌,秦征問:「冷嗎?」
陶瀠搖頭:「不冷。」
「你披肩呢?」
「房間忘了帶。」
秦徵用指腹抵了下她的額頭:「什麼記性。」
「不是有你?」陶瀠仰起頭,「你看你這西裝,都快把我人包裹起來了。」
私宴,沒那么正式,秦征的西裝也偏休閒,領邊一敞,就將女朋友抱了滿懷。
秦征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怎麼樣?喜歡這種宴會嗎?」
「嗯……人有點多。」陶瀠說,「要是只有你我親近的朋友,那還是挺好玩的。」
秦征笑道:「這不是給他倆找台階來了。」
「也不知道他倆會不會和好。」陶瀠回眸瞥了一眼,「不過曼寧今晚也太威武了。」
秦征畢竟從小就認識蔣曼寧,倒是不意外。
「之後,他倆的事咱們就不插手了,到此為止。」秦征說。
陶瀠點點頭:「嗯。」
感情的事,任何人也幫不了,有時候朋友在一旁幫忙,會幫成倒忙。
「走,回房。」
今晚要在郵輪上住一夜。
陶瀠眼眸晶亮地看著秦征,說:「我還沒在郵輪上過過夜,今晚肯定睡不著。」
「沒什麼區別,今晚早點睡,明早帶你看海上日出。」秦征帶著她往樓上走。
一聽有海上日出,陶瀠瞬間高興了:「真的?」
「騙你幹什麼?」秦征哭笑不得,「趕緊回房洗澡睡覺。」
「我們是不是第一個回房睡覺的?」
「你跟他們這些夜貓子比什麼。」
也是,萬一在人家玩得盡興的時候,她打瞌睡,多掃興啊。
還不如早早回房睡覺。
陶瀠洗了澡後,和秦征膩歪地抱在一起。
兩人已經很熟悉彼此,聞著秦征熟悉的味道,陶瀠很快睡著了。
天色轉青時,陶瀠被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咕噥了一嗓子:「幹嘛?」
「日出看嗎?」秦征擁著她坐起來。
「看。」陶瀠勉強睜開了眼睛。
「坐著等我一下。」
秦征去將沙發上的毯子拿過來,將自己和陶瀠包裹起來,去了陽台上。
陽台上有專門看日出的躺椅,他躺下,讓陶瀠半躺在他身上。
「可以再眯一會兒。」秦征揉了揉她的頭,「等日出出來,我再叫你。」
「好。」
凌晨五點半,墨藍的天邊升起點點淺光。
秦征拍了下陶瀠的腰:「寶寶,太陽要出來了。」
陶瀠睜開眼睛,「嗯」了聲。
秦征伸手撥了下她額前凌亂的碎發,指尖的溫度觸碰到她微涼的肌膚,留下一陣輕顫。
陶瀠蹭著秦征的身體往上坐了坐,惹得他一聲輕哼。
「怎麼了?」陶瀠擔憂地抬起頭。
秦征曖昧一笑,在她耳邊小聲說:「一大早的,你在我身上蹭來蹭去,你說怎麼了?」
陶瀠拍了下他胸脯:「你煩不煩。」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秦征擁著她坐起來,「太陽要出來了。」
「怎麼感覺等了好久。」陶瀠嘀咕了句,她出來之後並沒有睡著,只是閉著眼睛,所以等了多久,她心裡清楚。
「海上的天亮得慢一些,但也更美一些。」秦征親了親她的耳廓,「漂亮的風景值得等待,一如對的人。」
陶瀠輕笑:「你什麼時候這麼文藝了?」
「肺腑之言。」
陶瀠拱了拱他的肩窩,拱亂了自己的頭髮。
「老師待我懷裡。」秦征按住她,「來了。」
最後一抹墨藍色褪去,魚肚白點點向上蔓延,暈染開一片天光。
橘粉色橫貫天際,陶瀠輕輕拽了下毯子,語氣雀躍:「出來了出來了,好漂亮啊!」
秦征被她驚奇的語氣逗笑:「咱們之前看過日出吧?」
「看過,但體驗感不一樣。」陶瀠說,「就像第一次看。」
秦征在她臉上親了下:「陪你看一輩子。」
陶瀠扯開嘴角,點了點頭。
海被染成了橘色,水天交織,一輪赤紅的太陽從海面掙脫而出,攀升而上。
金光盡數散開,落在海面、船上以及陶瀠的臉上。
「好美!」陶瀠不自覺地讚嘆。
秦征握緊她的腰,溫柔輕笑:「喜歡嗎?」
「喜歡。」陶瀠靠到他懷裡。
太陽越升越高,秦征將她抱起來:「洗漱去,我去叫餐。」
陶瀠被秦征抱到浴室,給她擠了牙膏才出去叫餐。
刷完牙,又洗了把臉,陶瀠回到房間換了衣服。
正好早餐也送到,兩人就在落地窗前的餐桌上,一邊享受早餐,一邊看海上清晨。
今天要回市區,一群人昨晚玩了通宵,指不定下午才能起。
兩人吃完早餐,出了房間,去了甲板上,碰到了邵明嶼。
秦征和他打招呼:「起了。」
邵明嶼回眸:「你倆起這麼早?」
秦征輕笑:「我倆早上看日出了。」
「怪不得,」邵明嶼也笑了聲,「他們都還在睡,估計要到中午才能起。」
陶瀠看著邵明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邵明嶼看向她:「陶老師有話想問?」
秦征側目:「想問什麼就問。」
「曼寧她……」陶瀠看著邵明嶼,「你跟她……」
「昨天,我跟她聊了很久,沒事了。」邵明嶼說,「這次,謝謝你跟秦征,等我有空,請你們吃飯。」
「真的沒事了?」陶瀠也為他們高興,「我還以為依照曼寧的性子,還要再等等。」
「再等就真的要掰了。」秦征說。
陶瀠「嘖」了聲:「怎麼說話的?」
「就是。」邵明嶼心情不錯,跟著附和陶瀠,「你怎麼說話的?我跟她不可能掰。」
秦征一拳抵在胸口:「不是讓我陪你喝酒的時候了?」
邵明嶼失笑。
「你們幹嘛呢?」
一道聲音自上方甲板傳來,陶瀠仰頭,見是蔣曼寧,對她招了招手:「聊你呢。」
蔣曼寧哼了聲:「邵明嶼你上來,我有話跟你說。」
邵明嶼朝陶瀠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陶瀠好奇地眨了下眼:「不是和好了嗎?怎麼感覺曼寧又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