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酒店裡沒有其他的賓客,秦家花大價錢提前包了場。
頂樓無論怎麼吵鬧,也影響不到其他人。
陶瀠跳累了,掐腰喘了會兒,秦征從身後將她摟住,親昵地蹭她耳朵:「累了?」
陶瀠點點頭,眸底亮晶晶的。
「歇會兒。」秦征在她側臉親了下,愛意眼藏不住。
正好音樂也停了,陶瀠順勢坐下,其他人也跟著一道停下。
「來,舉杯祝我們的新人新婚快樂!」梁崇率先提議。
酒杯碰撞,所有人高喊:「新婚快樂!」
陶瀠和秦征跟著回復了句:「謝謝!」
時間其實已經很晚了,但沒人願意離開,索性圍坐在一起喝酒閒聊。
梁崇和裴瑾年是熬夜高手,拿了道具玩無傷大雅的小遊戲。
陶瀠有些累了,讓秦征參與,她自己坐一旁看。
玩到半夜,氣溫驟降,邵明嶼攬著蔣曼寧起身:「都回屋吧,這邊冷了。」
秦征帶著陶瀠起身,一群人回了室內。
夏菲和於凡明天就要離開,兩人在電梯前攔住陶瀠:「祝你新婚快樂,我倆明天一早就得走,就不打擾你了,提前跟你說一聲。」
「好。」陶瀠應了聲,「等你們下次來霖城,我再帶你們玩。」
「行。」
陶瀠和秦征沒住酒店,兩人回了瀾江。
半道上,陶瀠就睡著了。
秦征抱著人回到樓上,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
他在猶豫,是叫醒陶瀠去卸妝洗澡,還是任由她睡兩三個小時等天亮。
秦征的指尖碰到陶瀠的臉,推了推,沒用力。
陶瀠半點動靜都沒有,剛才抱她上來也是,若是平時,她早在自己抱起她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
看來今天是真的累了。
秦征將被子給她蓋好,自己也在一旁躺下。
洞房花燭夜,兩人一覺到天明,還是鬧鐘叫醒了兩人。
陶瀠從睡夢中醒來,眼前一片赤紅,她下意識摩挲,摸到了被子上的刺繡。
她這才反應過來,她昨天結婚了。
但這覺睡得也太難受了,渾身都不太得勁,陶瀠坐起來一看,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的禮服。
秦征也被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他睜開眼睛:「醒了?」
陶瀠應道:「嗯,昨晚你沒叫我?」
「到家都三點了,我心想你再睡兩三個小時就天亮了,不如先睡。」
陶瀠見他也還穿著昨天的西裝,蹙了蹙眉:「洗澡去吧。」
「好嘞老婆。」
陶瀠瞥了他一眼:「你去客臥浴室,我還要卸妝。」
一早起來,她還沒吃飯,空腹洗澡並不好,但秦征知道,她肯定忍不了了,所以也不敢鬧她。
陶瀠進了浴室,一個小時都沒出來。
秦征裹著晨袍來敲浴室的門,生怕她低血糖暈裡面。
昨日換了好幾個髮型,髮膠噴了不少,陶瀠洗了個頭。
剛出浴室,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在浴室太久,她確實有點不舒服。
開了門,她一下撲進秦征懷裡,說:「餓了。」
長發用干發帽套了起來,秦征彎腰將人抱起:「正好,早餐也備好了,先吃點。」
「一點勁都沒了。」陶瀠幽幽道。
秦征將她放到餐椅上,笑問:「要不要餵你?」
陶瀠拿了筷子:「我自己吃。」
昨日婚宴,為了禮服穿得漂亮,她本就沒怎麼吃。
眼下阿姨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早餐,陶瀠快被香暈了。
砂鍋熬製的海參小米粥軟糯濃稠,浮著一層淡淡的米油。
口味比較清淡,少許鹽只是提鮮,但陶瀠吃得慣。
慢條斯理吃完,胃裡終於舒服了些。
秦征拉著她起身:「我給你吹頭髮。」
「不著急。」陶瀠說,「換下來的衣服讓阿姨拿去處理吧,我消消食。」
今天早上一不小心吃多了,她站著都覺得撐得慌。
秦征陪她一起走,忽然手機響了幾聲,是昨日的照片傳送到網盤中了。
陶瀠拉住他的手:「待會兒弄電腦去看吧,順道備份。」
「行。」
消完食,秦征將人拉到衛生間,按坐在高腳凳上。
「好了,再不吹乾頭髮要感冒。」
「哪裡就要感冒了。」陶瀠抗議了聲,「屋裡不冷不熱的。」
秦征將她的干發帽拿掉,打開吹風機,輕撫著她的長髮。
「也是怪了,明明咱倆用的一樣的洗髮水,為什麼你這麼香?」
陶瀠失笑:「你是傻子嗎?你頭髮才幾根?怎麼好跟我的比?」
秦征也覺得自己傻了。
干發帽吸走了大部分的潮濕,沒一會兒,陶瀠的長髮就被吹乾了。
「終於輕鬆了些。」她回眸看著秦征,「昨天一直在換髮型,我都不敢動,生怕弄亂了。」
秦征撩起她一撮發梢輕嗅:「我也喜歡你最自然的樣子。」
陶瀠將頭髮抽回來,剛要下高腳凳,一下被秦征攔了去路。
她後仰,雙手撐在盥洗台上。
秦征撐在她兩側,曖昧的氣息遊走在她唇縫間。
「陶老師,同房花燭夜還沒過呢。」
「現、現在?」陶瀠差點咬著舌頭。
秦征輕哼:「不行嗎?」
「我剛洗過澡。」陶瀠求饒,語氣略帶撒嬌,「我還很累,要不晚上再說吧。」
秦徵狀似思考,陶瀠摟住他脖頸:「求你了。」
秦征手下這個吻,輕笑:「昨天不少人送了新婚禮物,已經全部送過來了,全堆在落地窗那邊,要不你去看看?」
「好。」陶瀠對這個感興趣。
客廳的落地窗,禮物盒從大到小,往上摞成一堆。
陶瀠在毯子上坐下,隨手拆了一個,是一個水晶杯,她不識貨,但光靠手感就知道不便宜。
「秦征,這些東西都有記錄吧?最起碼都知道是誰送的。」陶瀠回眸,「以後也好禮尚往來。」
「沒事,我媽那邊有禮簿記錄,你只管拆就行。」
陶瀠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什麼便宜都讓她占了。
秦征拿著美工刀,一個一個幫著拆開,陶瀠將東西分類放著,說:「咱們的書房很大,還有很多空間可以擺放,要不都放書房去?」
「你看著辦,咱家你說了算。」秦征俯身,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