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夏末,秋老虎威力正盛。
可剛一進到山裡,宋懷檸明顯感覺周遭氣溫陡然降了好多。
瞬間驅散了周遭的暑意。
宋懷檸連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不過是走了一小會兒的功夫,山腳下踩踏出的小路就走到了頭。
擋在宋懷檸眼前的是長勢茂密的灌木,與瘋長的野草。
這其中雜草的高度比宋懷檸的個頭都高出不少。
可見山上的土地異常肥沃。
從背簍里取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砍柴刀。
一邊開路,一邊提高警惕往更深處走去。
又往裡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看見不遠處矗立這一塊稍顯平坦的大石頭。
宋懷檸早已又累又餓又渴。
咬牙快走幾步,人剛一接觸到大石頭,便整個人癱倒在上面。
放在腳邊的背簍里,肉眼可見已經堆了小半筐的草藥。
緩了一口氣,感受著林間的微風。
難得感受到一絲愜意。
眼神不經意間落在不遠處的草堆里。
瞥見一抹白色的絨毛。
宋懷檸見此,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這會也顧不上休息,趕忙蹲下身查看那株高度還不及她小腿高的植物。
「雞腿跟!」
宋懷檸忍不住驚喜喊道。
嘴裡喊著,手下動作更是一刻不停,一點也不似方才累癱的模樣。
三下五除二,就將長在地里的根莖狀的植物給挖了出來。
翻白草,因其根莖形似雞腿,顧又名雞腿跟。
剝開外皮,露出裡面白色的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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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檸又從懷裡取出方才娘親塞給她的黑面窩窩頭。
一口窩窩頭,一口雞腿跟。
吃的噴香。
就是窩窩頭有點噎人,好幾次宋懷檸被噎的直翻白眼。
雞腿跟口感就好上許多,口感爽脆還帶點清甜。
而且雞腿跟還能入藥,有清熱利濕、解毒消腫的功效。
肚中有糧,心中不慌。
上一世經歷過乾旱、饑荒、戰亂。
讓宋懷檸對於珍惜糧食的執念幾乎刻入了骨子裡。
吃飽喝足,就在宋懷檸打算繼續大幹一場時。
不同於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左前方的灌木叢傳來一陣樹枝折斷的聲響。
宋懷檸甚至感覺到腳下的石頭都在輕微的震顫。
幾乎在宋懷檸舉起砍柴刀警惕的同時,一隻長著獠牙的野豬從灌木叢里一躍而出。
哪怕做了心裡準備,知曉老林子野獸橫行。
但正真面對一隻體重將近三百斤,渾身覆蓋黑色鬃毛野豬,宋懷檸還是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心下暗罵:倒霉催的,現在自己就是個豆芽菜,都不夠這隻大野豬嚯嚯兩下的。
上一世在軍營帶了十幾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殺不了野豬,但保命的能力還是有的。
因此宋懷檸其實並沒有多驚慌。
這會調整好心態,還有心情調侃野豬兩句:「豬哥,你這是給我千里送豬肉來的嗎?」
甭管野豬聽沒聽懂。
在宋懷檸話音落下的同時。
野豬前蹄刨地,鼻孔張合,結實有力的後腿一蹬,朝著石頭上站著的宋懷檸一猛子衝去。
早就做好準備的宋懷檸側身一跳,靈巧的避開了野豬的衝撞。
野豬卻收勢不及,一頭撞上了石頭,力道之大,右邊的獠牙都磕掉了一節。
「嗷嗷。」
野豬的痛呼聲刺耳尖利,震的宋懷檸雙耳發麻。
連頭都沒回,宋懷檸邊跑邊喊:「是你自己撞上的,跟我無關啊豬哥!」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野豬越發癲狂。
一個勁的追著宋懷檸不放。
一人一豬的距離更是在野豬猛烈的追逐下越拉越近。
宋懷檸故技重施往一側一避。
原本還結實的地面,在宋懷檸腳尖落下的一瞬,直直的向下塌陷。
「啊!」
只來得及發出短暫的一聲驚呼,整個人便往底下空洞內墜去。
掉下去的一瞬,宋懷檸只覺要完,哪個王八羔子在這深山老林挖陷阱。
可這漆黑通道的深度卻出乎宋懷檸的意料。
後背在通道里劇烈磨擦了好一會,竟然還沒到底。
就在宋懷檸齜牙咧嘴的打算豁出去來個手剎的時候。
「噗通」整個人毫無準備的落入到冰冷的水中。
宋懷檸在水裡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太冷了,深入骨髓的冷。
瞬間感覺四肢被凍住一樣,僵硬無比,冷意更是一刻不停的往人骨頭縫裡鑽,凍的人生疼。
背後被蹭破的傷口與冷水一接觸,疼的宋懷檸齜牙咧嘴。
好在上一世宋懷檸是學過浮水的,這水潭只是深了些,倒也不寬。
狗刨著劃拉幾下,宋懷檸便抹黑爬上了岸。
好在洞窟內沒有風,比起冰冷刺骨的潭水,洞內的溫度卻非常舒適。
宋懷檸快速脫下身上還在滴滴答答淌水的衣裳。
擰掉多餘的水,晾乾就不用想了。
閉塞的環境裡,任何動靜都非常明顯。
方才她掉下來的通道內清楚的聽到野豬的嚎叫聲,宋懷檸猜測野豬可能也掉下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先是一陣清晰的咔嚓聲,緊跟著野豬的一聲慘嚎以及巨大的落水聲。
野豬掉下水潭激起的水花,又結結實實澆了宋懷檸一身。
凍的宋懷檸嘴唇發紫,身子更是忍不住的打著擺子
「你大爺!」
在軍營待的這些年,宋懷檸可能別的沒學會,兵痞子嘴裡罵人的話可沒少學,什麼葷的素的樣樣都行。
宋懷檸又一次把衣服擰乾,卻發現那野豬落了水便再也沒有動靜。
「難不成運氣這麼好?這隻野豬不會水?」
合理的提出疑問,但那隻野豬卻是不會再回復她了。
宋懷檸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洞內摸索,原路返回是不要想了。
那麼長的又近乎垂直的通道,僅靠她自己想爬上去根本是天方夜譚。
如若不是下方有這深不見底的寒潭,自己早已命喪當場。
越往裡走,宋懷檸感覺洞越窄。
如果不是偶爾感受到一絲絲微弱的風,宋懷檸早就原路折返了。
有風就代表前方的路的通的。
不知往前走了多遠,在這黑暗的環境中,時間都好似被按了加速健。
在宋懷檸感覺腹中飢餓,雙腳走的都快沒有知覺的時候,終於在洞口前方出現一絲光亮。
那一抹微光落在宋懷檸的眼眸里,襯的這雙本就靈動的眸子越發熠熠生輝。
推開擋在出口的土塊,刺眼的陽光毫無阻礙的突破桎梏,照亮了宋懷檸所在的洞口。
適應了好半晌,才將擋在眼前的手臂緩緩放下。
待看清面前的景象。
宋懷檸頓時驚訝的目瞪口呆。
「這這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