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一陣騷亂過後,遠處山林里又傳來一陣狼嚎。
雪狼王踱步到了宋懷檸跟前,低頭叼住小雪狼,往後一甩,甩到了背上,小雪狼小小的身形瞬間被雪狼王濃密的毛髮掩蓋。
宋懷檸踮著腳都沒瞧見,只能聽見小雪狼哼哼唧唧的不滿聲音。
「嗷!」
雪狼王衝著宋懷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到自己背上來。
「等我會兒。」
宋懷檸小跑著到了馬匹邊上,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後,將昏死的馬收進了空間。
在雪狼王驚訝的眼神中,翻身上了雪狼王的背。
「走,我們先去一個地方。」
從出了石橋村開始,宋懷檸帶著雪狼王抄近路趕路,心裡一直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促使著她必須繞一點路先趕到靜安寺。
宋懷檸有一種預感,這件事對於救謝淵而言非常重要。
這一條近路還是當初謝淵帶她走過的。
「嘶!!」
雪狼王行進的速度極快,就算背上趴著一個人,依舊沒有影響到它矯健的身姿。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宋懷檸耳朵微微一動,清晰捕捉到了這道聲音。
「停!」
宋懷檸緊緊抱著雪狼王的脖子,喊了一聲。
宋懷檸從雪狼王背上跳下來,徑直往聲音來源方向跑去。
宋懷檸一張嚴肅的小臉上難得多了幾絲焦急。
黑嘯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而且從黑嘯的聲音里,宋懷檸聽得出來它非常虛弱,絕對受了重傷。
果不其然,宋懷檸在一處小坑裡,發現了黑嘯的身影。
原本光滑柔亮的皮毛到處都是劃傷,後腿一處的傷口更是深可見骨。
宋懷檸不敢想黑嘯到底是怎麼拖著這樣的身體從宿縣跑到永安縣的。
「黑嘯!」
宋懷檸眼眶微微泛紅,跳下坑,直接將黑嘯收進了空間。
方才那一聲嘶鳴已經耗盡了黑嘯最後一絲力氣,這會早已陷入昏睡。
看著空間院子地上整整齊齊躺著兩匹馬,宋懷檸深吸一口氣。
快速替黑嘯查看了腿上的傷,好在是外傷,骨頭依舊完好。
由於傷口實在太深,黑嘯更是因為長時間奔跑導致失血過多,馬身上的體溫驟降。
宋懷檸快速將黑嘯身上的傷口縫合好,又餵了好幾碗靈泉水。
確認黑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宋懷檸又給另一匹馬也餵了些靈泉水,這才閃身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雪狼王依舊在原地等待。
宋懷檸跳上狼背,一人一狼繼續朝著靜安寺出發。
臨到靜安寺前的空地時,宋懷檸從雪狼王身上跳下來。
摸了摸雪狼王的腦袋:「在這等我一會,千萬別被人發現了,不然被人打了你可不能怪我。」
留下這句話,宋懷檸一點時間也不敢耽誤,速度極快朝著人流密集的靜安寺跑去。
雪狼王找了一處地方,安靜地臥倒在地。
背上早已蠢蠢欲動的小雪狼從雪狼王背上滾落。
父子倆又開始無休止地打鬧。
導致不少人發現今天靜安寺周圍的鳥十分的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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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安寺
「施主請留步。」
宋懷檸剛到靜安寺大殿,眼神在殿中逡巡,可佛前密密麻麻跪滿了前來上香的香客。
一個小和尚站定在宋懷檸跟前,雙手合十念了一聲法號。
「阿彌陀佛,施主請跟我來,空淨住持已經等候施主多時。」
宋懷檸對於小和尚的話並不驚訝,空淨住持好歹也是瞭然大師的弟子。
最起碼有瞭然大師一半的功力就已經非常了得了。
對於能提前預判自己會到靜安寺這件事,宋懷檸很自然就接受了。
「有勞小師傅帶路。」
人家小師傅客氣,宋懷檸自然也不會失了禮數。
跟在小和尚身後,兩人穿過人群密集的大廳,越走越偏,到了靜安寺後山腳下一棵老松前。
空淨住持靜坐在老松下閉目打坐,身前桌上擺著一個樸素的小盒子,盒蓋打開,宋懷檸清清楚楚看見盒子裡的東西。
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就連小和尚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有發現。
空淨住持亦是靜默不言,兩人就這樣陷入到一種詭異的沉默之中。
一直到腰間愈來愈熱的感覺襲來,宋懷檸才從游離的思緒中抽離了出來。
宋懷檸有些不安地將手貼在腰間的神筆上,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掌心裡的溫度越來越熱,是她得到神筆之後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空淨住持睜開眼,目光和善地落在宋懷檸身上。
「施主莫慌,請坐。」
宋懷檸有些討厭這種感覺,又好像面對瞭然大師一般,一種從頭到腳都被人看透的感覺真的讓她非常難受。
宋懷檸裝作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坐到了空淨住持面前的蒲團上。
「前些時日靜安寺來信,讓我得空來一趟,我現在來了。」
宋懷檸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
她現在沒有那麼多時間耽誤,謝淵此時生死未卜,還不知在哪裡等著她去救。
空淨住持將面前的木盒往宋懷檸眼前推了推。
「家師離世時囑咐我將此物交由施主。」
宋懷檸有些懷疑自己聽見的話,若是其他東西她可能還不知道。
可這寶物當初可是整個靜安寺的至寶,聽聞就連護國寺想將其帶走供奉起來,都被拒絕了。
現在空淨住持竟然告訴她,瞭然大師臨走前竟然交代要將他死後留下的舍利子交給她。
沒錯,就是舍利子。
上一世她死的那一天,去靜安寺見過擺過的那一顆舍利子。
就連其上的紋路都一模一樣。
宋懷檸絕對不會認錯。
「這是什麼?瞭然大師為什麼要把這東西給我?」宋懷檸故作不知地詢問道。
「施主不必如此,師傅他老人家說,只要你看見,自會清楚這是何物。」
空淨住持眼底含著笑。
宋懷檸:....當她本人面拆穿,她不要面子的嗎?
乾脆也不演了,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老人家為什麼要把舍利子給我?」
持有這種驚世駭俗的寶物,我何德何能,能讓他老人家把它送給我。
空淨住持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微笑。
「謝施主還在等著施主,施主還是快些上路吧。」
宋懷檸一噎,果然和尚什麼的,最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