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喜房的門,眾人圍堵在門前。
喜婆笑著上前遞來一根秤桿,交到宋大牛手裡。
「請新郎官將新娘子的蓋頭掀起來吧。」
宋懷檸沒有衝到屋子裡看熱鬧,而是將一旁的窗戶打開,在這裡反倒能更近地看到屋子裡的情形。
只見宋大牛接過秤桿,微微捏緊。
「新娘掀蓋頭嘍,新娘掀蓋頭嘍。」
「大牛別墨跡,快讓我們看看新娘子!」
一眾人起鬨。
宋大牛深吸一口氣緩緩上前,秤桿微微挑起蓋頭的一角。
廖瑤華忍不住攥緊了手心。
掌心都因為緊張,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過面了。
隨著蓋頭的緩緩掀起,先映入眼帘的是宋大牛大紅色的喜服。
再到他腰間腰帶,一眼就看出腰帶嘞得很緊,將宋大牛的腰線勾勒得十分勻稱。
看得廖瑤華一陣心跳加速。
再往上,是那一張她熟悉,可卻又有些陌生的臉。
廖瑤華整個人都看愣了。
眼前的人還是她熟悉的大牛哥嗎?
腦子裡這麼想,嘴巴下意識也緩緩吐出幾個字。
「大牛哥?」
嗓音裡帶著一絲疑惑,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在宋大牛耳里,仿佛觸電般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懷檸正看得起勁,忽感肩膀被人拍了兩下。
扭過頭一看,眼睛只看得見來人領口微張,露出一絲若隱若現的鎖骨。
小麥色的肌膚看著很健康。
宋懷檸的腦子有些宕機,眼神往上移。
當看見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忍不住張大了嘴,脫口而出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謝淵抬手捏了捏宋懷檸因驚訝而微微張大的鼻孔。
指尖傳來的滑膩觸感讓他忍不住摩挲了兩下。
「怎麼?不歡迎我?這麼大的喜事,我難道不能來嗎?」
宋懷檸連忙搖頭:「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你....」
謝淵一手放在唇邊,噓了一聲:「現在不適合討論這個。」
下巴往屋子裡抬了抬,示意她往屋子裡看。
宋懷檸的注意力這才從謝淵身上挪開,繼續落在屋子裡的兩位新人身上。
宋大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人兒,極難得見她上了妝。
比沒上妝時的她更顯嬌俏嫵媚,美的他都不敢認。
身後全是大傢伙倒吸涼氣的聲音。
聽到眼前的人喊了他一聲,宋大牛嗓音有些乾澀地咽了咽口水,輕輕應了一聲:「嗯,是我。」
嗓音柔得不像話,仿佛能滴出水來。
廖瑤華聽到熟悉的嗓音,這才敢確認眼前的人真是宋大牛。
一雙美眸微微瞪大,看著宋大牛的眼神充滿了驚異,指著宋大牛的臉:「你怎麼?」
「素心姐!這是我送你的驚喜!滿意嗎?」
宋懷檸看到廖瑤華驚訝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廖瑤華豈止是滿意,簡直是太滿意了!
廖瑤華尋聲望去,冷不丁瞧見窗外兩道一高一矮的身影。
驚訝於謝淵竟然來了。
哪怕是冷臉謝淵,此時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
不過廖瑤華看懂了,這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宋懷檸。
廖瑤華對著宋懷檸比了個大拇指。
眼眸彎彎,眼裡盛滿了星光。
一張臉紅若霞飛,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在廖瑤華的眼中。不管宋大牛怎麼變,她都喜歡。
以前黑黑的看著也十分有男子氣概。
現在反倒平白多了一種玉面郎君之感。
廖瑤華突然明白,今日來看她熱鬧的兩人
想必是看見大牛哥這番樣貌,這才有些無法接受吧。
畢竟她這段時日也不是沒有聽到一些傳聞。
傳聞都說她嫁給了一個年紀很大的莊稼漢。
旁人打心裡認定宋大牛定是極醜陋的。
只要一想到旁人看到宋大牛這一副樣貌,廖瑤華的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仿佛夏日裡喝了一碗冰飲一樣爽快。
身旁的喜婆端來了合卺酒。
「新人飲合卺酒,願二位今後和和美美,白頭偕老。」
宋大牛拿了一杯遞到了廖瑤華手中。
廖瑤華站起身接過,有些害羞地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雙臂交錯,兩人的臉貼得極近。
十分默契地微微一笑,抬頭將杯中的酒飲盡。
酒杯被端走,面前多了兩個餃子。
兩人一人夾起一個餃子,廖瑤華剛剛咬了一口,便秀眉緊蹙:「生。」
一旁的喜婆笑哈哈:「新娘子說生!願祝二位早生貴子!永結同心!」
聽著喜婆的話,屋子裡的人起鬨聲四起。
廖瑤華瞬間理解了話里的意思,口中的生餃吞也不是,咽也不是。
廖瑤華用有些無措的眼神看向宋大牛。
宋大牛哪裡捨得,貼心地伸出手遞到廖瑤華身前:「吐到我手裡。」
聞言,廖瑤華連忙將嘴裡咬了一小口的生餃子吐在了宋大牛手中。
耳邊全是起鬨聲,廖瑤華沒有蓋頭的遮掩,連忙將頭埋到宋大牛胸前。
宋大牛攬著廖瑤華的肩頭,將人護好。
「好了你們,我娘子臉皮薄,可經不起你們這群厚臉皮的調笑。」
「哎喲,你瞧瞧大牛,這麼護著新媳婦兒。」
宋懷檸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謝淵微微垂下身子,感覺一段時間不見,眼前的人竟然長高了這麼多,都快趕上他肩膀了。
「好好看,多學學,之後自己結婚就知道怎麼說了。」
謝淵話音一落,就感覺自己的腳掌猛地一疼。
低頭一看,宋懷檸正惡狠狠地踩著他的腳背,來回地碾來碾去。
他唇角輕勾,知道宋懷檸有多大力氣,自然曉得她現在是收了力道的。
不然自己腳估計就廢了。
謝淵的面色不動聲色,任由宋懷檸踩著他。
宋懷檸見此,有些沒意思地撇了撇嘴,將腳收了回來。
洞房已經鬧得差不多,在宋大牛的催促下,一群人這才簇擁著離去。
「外面酒席開席了,大家快出去吃席吧。」
此話一出,所有人一鬨而散。
今天可是阿香掌廚。
自從宋懷檸家屋子落成後,他們都好久沒嘗到阿香的手藝了。
所有人的腳步都快了幾分,生怕自己晚別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