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回去的路上依舊難以忍受,可比起第一次,宋懷檸感覺自己好多了,起碼不想吐了。
只是頭暈得人站不住腳,能緩過勁來,宋懷檸打算繼續研究那一本圖鑑。
在謝淵離去的前一天,通過謝淵的助力,她完成了那一張符紙的繪製。
當畫完的那一刻,她的腦海中也多出了一道訊息,那就是那一道符紙的作用。
也不知是不是湊巧,這張符正好就是一張洗髓符。
顧名思義,服下此符的人。
渾身上下會洗筋伐髓。
謝淵當時在得知洗髓符的效果後,第一個表示他可以做這個試藥之人。
謝淵當時的眼神,宋懷檸怎麼都忘不掉。
他知道,如果他不提出來試藥,宋懷檸極有可能在他離開後,會以身試藥。
不知為何,宋懷檸感覺自己的小心思被謝淵發現之後。竟有些不好意思,她也實在拗不過謝淵。
「你等等,這東西我也沒有試過,不知道藥效到底會怎麼樣,準備必須要充分。」
謝淵頷首答應,站在一旁垂手等著宋懷檸準備。
宋懷檸要準備的東西其實也不多,她只是找來一個浴桶,裡面全部灌滿了靈泉水,讓謝淵泡在裡面,最起碼能緩解一些洗精伐髓所帶來的痛苦。
通過洗髓符的訊息,宋懷檸知道,只要將這塊符祿吞到嘴裡就行了。
將符紙遞給謝淵之前,宋懷檸最後問了一句:「你確定準備好了嗎?洗經伐髓真的不是尋常人能忍受的。」
謝淵若說原本對這件事情並未十分在意,不過是痛苦而已,他能忍。
總比遊蕩人間的時候,眼睜睜看著她死去來得好。
自從知道宋懷檸有這驚天秘密之後,他認為自己的能力還不夠護住她。
洗精伐髓,從宋懷檸的話里,他知道也許能徹底改變一個人。
既然有這機會,謝淵自然不願意放過。
他不緊不慢地將身上的外袍脫下,起身躍起。
整個人都浸到了靈泉水中,溫熱的泉水包裹著渾身,謝淵忍不住喟嘆一聲。
「我都不怕,你有什麼好怕的?」
「我有什麼好怕的?我只是擔心你受不了罷了。」
「放心吧,我自認為禍害遺千年。我一定會沒事的。」
宋懷檸將手裡一顆,圓溜溜的丸藥遞到了謝淵手裡。
神情十分的凝重,語氣鄭重地囑咐了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不對立馬告訴我。」
謝淵手裡捏著一顆類似藥丸的東西。
從宋懷檸畫出符紙後,那一張紙就在他們的眼前變成了這一顆圓滾滾的小藥丸。
謝淵二話不說並將手中的丸藥塞到了嘴裡。
宋懷檸想阻止也已經來不及了。
只得面色沉凝地盯著謝淵的臉色,只要他有一絲不對勁,她就會立刻停止。
謝淵有些好笑地看著比自己還緊張的人,出言安撫一句:「沒。」
一個沒字才剛剛出口,謝淵的眉心就深深的蹙起。
謝淵落在浴桶邊的手緊緊攥住桶沿。
臉上的痛苦之色毫不遮掩。
宋懷檸清楚謝淵的個性,若非痛到極點,他絕對不會露出這種神情。
此時的謝淵早已說不出話,只感覺原本湧入身體內的一股暖流,隨著從四肢百骸開始慢慢往身體內延伸。
那一股仿佛要將人撕裂的疼痛,幾乎讓謝淵有些喘不上氣。
若說他平日裡已經夠能忍耐了,可這一刻,謝淵才知道,以前的那些疼,簡直完全就是小兒科。
就連捅一刀都沒有這麼疼。
喉間不可抑制地發出一聲聲難耐的悶哼。
宋懷檸在一旁看得干著急,卻根本沒有辦法幫上一點忙。
畢竟洗經伐髓完全要靠謝淵自己,能幫他的只有謝淵自己。
謝淵的嘴唇已經被他咬破,絲絲血跡從唇角溢出,宋懷檸看得心裡著急。
只能在原地來回踱步。
一股難言的惡臭從浴桶中襲來,浴桶中的靈泉水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慢慢變黑。
宋懷檸知道,這是已經在排出體內的雜質。
謝淵這會真是進退兩難。
既感覺被自己熏得有些緩不過神,可體內那一股要將他撕扯成兩半的疼痛卻絲毫不減弱,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癢、麻,全都匯聚到一起。
讓他難以忍受。
宋懷檸二話不說,將浴桶中的靈泉水抽乾,又重新灌入了一些乾淨的靈泉水。
整整一夜的時間。
宋懷檸就這麼一夜未睡,盯著謝淵。
從一開始極致的痛苦,到漸漸已經可以適應,整整換了三桶靈泉水。
也許有靈泉水加持,謝淵的變化也是驚人的。
宋懷檸眼睜睜看著謝淵,整個人換了一身的皮,全程既詭異,又有些不可思議。
原本老舊的表皮漸漸脫落,謝淵原本就已經夠俊秀的臉龐,此刻越發的精緻。
看得宋懷檸都有些怔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實在是太妖孽了。
原本就已經迷倒無數小娘子了,這回怕是家裡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吧?
宋懷檸就這麼想著想著,一晚上沒睡,雖然說她也不是很累,可腦子已經有些不在線了。
因此她並沒有發現謝淵醒來,此時後者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謝淵一睜開眼,第一感覺就是感覺自己的五感比以前不知敏銳了多少。
以前他若是能百步穿楊,可他大部分靠的是感覺。
但現在的謝淵有自信,他絕對能看到百步以外的事物,雖然他並沒有實驗過,可他就是有這個自信。
瞧著眼前的人,謝淵聳了聳鼻子,聞到一股十分清幽的花香。
以前不靠近些,他幾乎是聞不到的,因為宋懷檸身上的味道十分的淡雅。
可現在,他竟然能已經十分清晰的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連嗅覺也比以前好上許多。
體內一股蓬勃的力量在涌動。
抬手在宋懷檸眼前晃了晃,發什麼呆呢?
宋懷檸猛地回過神:「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謝淵起身,從浴桶中一躍而起。
帶起的水汽甩了宋懷檸一臉。
「喂喂喂,你有禮貌嗎?潑我一身的洗澡水。」
謝淵在宋懷檸面前站定,身上的水還在滴答答地往下落。
將身材勾勒的恰到好處。
唇角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