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搞定屋子的供暖,蹦蹦跳跳跑到了外祖母屋子裡。
「外祖母!感覺怎麼樣?」
衛清荷看見外孫女到來,臉上揚起一抹慈愛的笑:「外祖母好著呢,這地上暖和得緊,可比之前在蔣府住著舒服多了。」
宋懷檸嘿嘿一笑。
「娘親一早說您身子有些不適,讓我給你瞧瞧。」
衛清荷十分配合地伸出手。
「外祖母要是覺得還冷,我在每間屋子都專門多開了個風口,到時候讓嬤嬤多開一些。屋子裡也能更暖和些。」
衛清荷搖了搖頭:「不必,這天才剛剛涼下來,就是你娘大驚小怪的,外祖母哪有那麼容易生病。」
宋懷檸剛想說話,便感覺腰間一熱。
神筆有些微微發燙,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連忙肅了肅臉色,找了個理由先跑開了。
一溜煙跑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將門鎖好,閃身進了空間。
宋懷檸剛進來不久,便見到謝淵出現在了神筆空間內。
眼神有些微的渙散。
宋懷檸的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問道:「怎麼樣怎麼樣?你這是到哪了?」
謝淵扶著額,強忍著腦袋裡的暈眩感。
「給我一杯水。」
宋懷檸也察覺到謝淵不對勁的地方,連忙給他倒了一杯靈泉水。
謝淵一口灌下,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細細說來。
「我已經到了京郊附近,距離京城也不過半日的時間。」
宋懷檸瞪眼。語氣里滿是驚詫:「這麼快?你坐的不是馬車嗎?你這是在連夜趕路嗎?」
謝淵眸子深了深,眸底閃著一絲幽光。
「自然是擔心有些人著急,儘快把你的東西給試出來。」
宋懷檸摸了摸鼻子:「我哪有你說的這麼著急,我可什麼都沒說。」
她嚴重懷疑是她趕謝淵離開的時候太著急了,導致這貨又開始記仇。
上前替謝淵把了把脈,感受到脈搏強勁有力,不過還是照慣例問了一句:「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會不會感覺精神透支的很厲害?」
謝淵搖了搖頭:「進空間的時候慢上許多。」
「也許是距離太遠了,從我想進來,大概中間也花了十幾息時間。」
「不過我當時感覺腦袋有些暈,時間也許有些偏差,好在喝完靈泉水就好了。」
宋懷檸瞭然的點點頭,上前一把拉住謝淵的大掌。
「走,你帶我出去,我也要試試看。」
謝淵擰了擰眉,畢竟方才那幾息的時間,真的不好受。
若非他自制力強,咬牙撐住了,他也許當場就暈了。
宋懷檸手裡拿著一小罐靈泉水,迫不及待地說:「我拿著靈泉水,有不舒服我馬上就喝。」
「快些快些,現在有你陪著我,我也不擔心出事,你說呢?」
宋懷檸這句話抓住了謝淵的心。
想了想,點頭應了下來:「好,我帶你去,有不舒服立刻喝,知道嗎?」
宋懷檸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應了下來。
那雙眸子裡滿是興奮,謝淵不禁抓緊了掌心內的柔軟小手,一顆心莫名得軟成一團。
「準備好,我們出發。」
下一瞬,宋懷檸只覺得眼前一花。
平日裡出空間只需一瞬的功夫。
可這一回感覺時間被拉得極長。
她終於體會到謝淵所說的頭暈到底是怎樣的感覺了。
這哪裡是簡簡單單的頭暈。
宋懷檸已經睜不開眼了。
只要睜開眼,她便感覺有幾百個謝淵在她眼前打著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宋懷檸死死咬著下唇,這才忍住沒有吐出來。
就在她即將撐不住,忍耐到極限的時候。
眼前忽地一亮,腳終於落實到地上。
此刻的宋懷檸只覺自己太過簡單了,當時那種情況,別說喝靈泉水了。
就是做一個多餘的動作都做不到。
手裡的竹筒早被她捏碎,靈泉水流了滿手。
身子站不直,身形止不住地踉蹌,眼前還是陣陣發暈。
耳邊是男人有些無可奈何卻又寵溺的嗓音:「跟你說了吧,很難受。」
宋懷檸拔開塞子,將靈泉水一股腦地灌到嘴裡,又給謝淵遞了一杯。
兩人不顧形象席地而坐,宋懷檸坐在一處大石上,上半身靠在謝淵身上。
說來也怪,那種噁心眩暈的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如謝淵說的那樣,喝口水緩一緩就好了。
在此刻,宋懷檸是真的佩服謝淵,朝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你是怎麼忍得住不吐的?我真的差點連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謝淵見宋懷檸這麼夸著的模樣,忍不住薄唇微勾,心情大好。
宋懷檸這回有時間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處緩坡,只有腳下一顆大石頭。
而黑嘯則在不遠處吃著草。
在見到他們來的時候,宋懷檸明顯發現黑嘯的那雙黑眸亮晶晶的。
噠噠噠地邁著蹄子跑到宋懷檸跟前,討好地蹭了蹭她的臉。
懶得拔草了,乾脆把黑嘯丟到空間的一片草坪上,讓它自己吃草去。
謝淵眼神深幽:「我就說,這貨怎麼就那麼愛黏著你,原來你是很早就用你空間裡的好東西蠱惑它了?」
宋懷檸不服氣:「什麼叫蠱惑?那是黑嘯受了重傷,我這才帶它進空間養傷,這能怪我嗎?我可是急著去救你的命。」
理直氣又壯,謝淵無話可說。
宋懷檸等了半天都沒見到押運番薯的隊伍,這才問道:「王朝呢?」
「他跟著車隊慢慢走,我先一步回京。」
宋懷檸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然我們一起去京城吧?到時我再自己回去。」
「不行!」
謝淵臉色沉凝,直接拒絕了宋懷檸的提議。
「你方才已經撐不住了,這裡離京城還遠著呢,一次性跨越這麼長的距離,你身子受不住。要是半途暈過去,我們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這個險不能冒!」
宋懷檸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謝淵說得有道理。
她只好作罷:「你說的對,我聽你的。」
謝淵凝眉,直勾勾地盯著宋懷檸的眼。
直到確認她沒了這個打算,謝淵這才放心。
謝淵拍了拍宋懷檸的腦袋。
「我陪你先回去吧。我要出發去京城了。」
對宋懷檸擺了擺手:「用不著你,我自己就能回去。」
「來了一次有經驗,回去我就知道了,放心吧,暈不了。」
謝淵無奈,只得隨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