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檸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姜艾來敲門,說謝淵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出發了。
宋懷檸這才睡眼惺忪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揉了揉眼,感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才睡一會的功夫,頭頂的頭髮亂糟糟的一團。
只等著送完人馬上回去補覺。
若不是娘親硬拉著她出門,她是真的不想出來送謝淵。
昨天一晚上都是跟謝淵待在空間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好送的了。
「你這孩子,昨天給阿淵吃什麼藥了?讓人拉了一晚上肚子?」
宋懷檸腦筋還沒轉過彎來,話沒過腦子就蹦了出來。
「我哪有讓他吃什麼藥?」
分明是他自己硬要吃洗經伐髓的藥丸。
姜艾見著女兒這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也懶得再問了。
「娘,反正謝淵過段時間又要回來,有必要送他嗎?」
姜艾一拍自家女兒的腦門,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好歹阿淵跟你相識一場,送送又何妨?」
明眼人都看得出謝淵對自家女兒有意思,只是礙於懷檸現在年歲尚小,因此誰也沒有將這件事情點破。
不過姜艾作為長輩,對於謝淵卻是極為滿意的。
品性樣貌本事樣樣都是拔尖,若是女兒將來成婚,她做娘的,自然想要女兒能嫁給一個樣樣都好的如意郎君。
不過這前提還是懷檸這丫頭也喜歡阿淵,兩情相悅這一路才能走得遠。
宋懷檸走著走著,混沌的腦子開始清醒。
這才想明白娘親先前說的話。
整個人都有些無語凝噎。
「是謝淵說吃了我的藥拉肚子一晚上的?」
「這會兒想起來了?下次可要注意點,把人吃壞了可怎麼辦。」
姜艾語重心長地拍著宋懷檸的手背囑咐道。
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回答。
說她沒有給謝淵餵藥吧,那謝淵又確實是因為吃了她的洗髓藥,導致難受了一晚上。
可實際受益的也是他呀!
這貨現在竟惡人先告狀!
「娘,是他自願的,可不是我逼他的,您可不能把這事全怪到我頭上呀。」
姜艾感覺有些好笑:「你這丫頭,娘知道你醫術好,可這藥哪裡是能亂吃的?要是把人吃壞了,你拿什麼賠?」
「娘,我給他吃的是洗髓丸,對身體百利而無一害,只是過程有些痛苦,你沒瞧見他長得更妖孽了嗎?」
姜艾忍不住莞爾:「可不就是你舅舅瞧見了,方才吃飯的時候吵著說要嘗嘗呢。」
宋懷檸:....合著是小舅舅在背後作祟。
謝淵在一見到宋懷檸那想吃人的眼神時,忍不住將眼睛挪開了些,不敢與她對視。
蔣超則沒有謝淵那麼多顧慮,一股腦地衝上前就拽住了宋懷檸的手。
竹筒倒豆子般說道:「我的好外甥女,你總不能什麼好東西都只給阿淵那小子吧?
舅舅也想要吃你做的小白臉丸!」
宋懷檸的表情有些扭曲,額角青筋直跳,硬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小舅舅想要什麼?」
小白臉丸?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蔣超指著謝淵的臉,小聲說道:「當然是吃了能變成小白臉的藥了。」
「噗嗤。」
宋懷檸直接噴笑出聲,指著謝淵,哈哈哈哈哈。
笑聲愈發的猖狂。
謝淵幾乎是在宋懷檸的笑聲中,逃一般的離開了石橋村。
真的是夠了!
謝淵有些咬牙切齒,早晚要套個麻袋,把蔣超那小子給揍一頓。
這個悶虧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宋懷檸笑夠了,人也走了。
這會精神頭也上來了,也不打算補覺。
準備回屋繼續研究手裡的圖冊。
還沒轉頭,就被人叫住了。
一扭頭正好瞧見宋大牛跟蔣超並排站在一起。
宋懷檸豈料牛叔一開口就讓她額角突突直跳。
「檸娘,我聽你小舅舅說你有什么小白臉丸,能不能賣叔一顆?」
宋懷檸:....
一個眼刀子射過去,蔣超連忙解釋:「你別聽大牛哥亂說,我可沒有說過!」
磨磨蹭蹭走到宋懷檸身邊,蔣超低聲道:「你要是給了大牛哥,總不能厚此薄彼吧?我可是你最親的小舅舅!」
宋懷檸長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
宋懷檸被蔣超一臉笑意盈盈的模樣看得有些毛骨悚然,搓了搓手臂。
「小舅舅,你別這麼看著我,我有點害怕。」
「這藥還只是半成品,你不能吃。」
蔣超不服氣地反駁:「那憑什麼謝淵就能吃?憑什麼我不能吃?」
「他武功高強,身體底子比你強,他能承受得住藥效,可你不行。」
這話一出蔣超啞口無言,根本沒有反駁的理由。
整個人都有些蔫了。
「檸娘!既然小超不行,那我身子骨強,我來試試!」
宋大牛見蔣超沒轍,果斷站了出來。
「牛叔,你跟著我小舅舅湊什麼熱鬧?」
宋懷檸上下打量著宋大牛,經過她一段時間的調養,他不再像之前那般慘白,如今已是小麥色的健康膚色。
「我...我就是想試試......」宋大牛支支吾吾,耳根子泛紅。
他哪能說這幾日曬的多,比起成婚那日黑了不少。
素心嘀咕他再黑下去,就不讓他上床了。
這不幾天來宋家想找懷檸想想辦法,結果就聽見蔣超的話,自然二話不說就來了。
宋懷檸輕笑一聲,語氣揶揄:「是素心姐嫌棄你黑?」
「沒有!素心沒有這麼說。」
宋大牛哪裡知道,廖瑤華不讓他上床純粹是他這幾日不知節制。
她只能隨便找個理由,讓他沒法再纏著她而已,沒想到宋大牛信以為真了。
「牛叔倒是可以試試,不過小舅舅就算了,在我沒有研製出來前,你就別想了。」
宋大牛大喜過望。
蔣超垂下了腦袋。
一個高興一個沮喪。
宋懷檸可不會鬆口,洗髓丸實在是有些太頂了。
連謝淵都險些承受不住。
他哪裡敢給這身子骨自小就不是很好的小舅舅吃這麼猛的藥。
「小舅舅,你盯著我也沒用,不過我這有專門調理皮膚的,倒是能讓你吃吃。」
蔣超直視宋懷檸,見她眼裡沒有半分妥協的意味。
這才耷拉下肩膀:「哎,只能說你小舅舅我天生麗質難自棄,上天都妒忌我這美貌,生怕我長得再俊些,這才想方設法折磨我。」
「郎君,你臉皮真厚!」蔣福忍不住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