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主子是誰？他在哪裡？叫什麼名字？」
此話一出，李媚娘並未在第一時間回答宋懷檸的問題。
眼底難得出現幾絲掙扎。
不過宋懷檸並不急，搬來一張椅子坐在李媚娘跟前。
手肘支撐著下巴，一雙眼直勾勾盯著李媚娘。
宋懷檸對空間出產的真言符還是十分有自信的。
她還沒有見過哪個人可以抵抗真言符的威力。
果不其然，在李媚娘掙扎了一番後，眼神又重新恢復到了空洞。
「主子平日裡都是以面具示人，我從未見過主子的容貌。
我們只稱主子為閣主，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
主子的嗓音雌雄莫辨，我也分辨不出主子到底是男還是女。
不過從主子的身量上來看，應當是一個男人。」
說完這句話，李媚娘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神志短暫恢復清明。
眼神怨毒地看著宋懷檸。
「你到底給我餵了什麼東西？」
宋懷檸也被李媚娘的反應嚇了一跳。
「再給她餵一顆。」
謝淵的嗓音沉穩有力，宋懷檸連忙收斂了心神，捏起一顆真言珠又餵到了李媚娘嘴裡。
「宋懷檸，你果然有問題，難怪主子要我無論如何也要把你帶回去。
你身上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算你殺了我，主子也不會放過你的，哈哈哈哈。」
李媚娘瘋狂大笑，眼底的怨毒藏也藏不住。
可很快，李媚娘神志又被真言符控制，眼神再次恢復成空洞無神的樣子。
可這次，宋懷檸卻沉默了。
「他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抓你回去復命，閣主點名要抓你回去。」
「他為什麼要抓我？」
「你手裡有閣主想要的東西，他懷疑你先一步拿了他的東西。」
話問到這，事情幾乎就明了了。
宋懷檸心裡愈發篤定，李媚娘背後所謂的閣主，就是大國師。
「阿檸，你心裡已經有想法了，對嗎？」
宋懷檸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大國師是否也重生了。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合地盯上他？
「事到如今，你還不願將你經歷的事情告訴我嗎？」
「你也在懷疑是大國師對吧？」
謝淵的嗓音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宋懷檸卻猛地轉過頭，一臉驚異地盯著他，嘴唇抖了抖，卻沒有發出聲音。
見此，謝淵反倒有些心疼地上前將人攬入懷中。
溫厚的掌心貼著宋懷檸的後腦勺，安撫地摸了摸。
「原本我是想等著你主動找我說這件事。
我以為我偶爾露出的馬腳，已經能讓你產生懷疑/已經能引起你的懷疑。
可我等了這麼久，你愣是跟個縮頭烏龜一樣，什麼話都不說。
既然你不走，那我便多走幾步。」
宋懷檸的腦袋靠在謝淵的懷裡，表情還有些怔愣。
「原本我是想你不說就算了，但現在看來，我們倆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也更好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你說呢？」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地震我被困的那次，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到我父王母后去世了。
夢到我被困死在戰場上。
夢到我死後魂魄一直遊蕩在你身邊。
夢到你被人亂棍打死。
夢到很多很多。
可我經歷的一切，都在你出現後改變了。
從你在山上救我開始，一切都變了。」
聽到亂棍打死四個字，宋懷檸身子一僵。
「我有時候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為什麼會是我？
為什麼偏偏是我？
瞭然大師說寶物命中注定就是我的。」
謝淵將人抱得更緊：「不用妄自菲薄，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宋懷檸突然笑了，仰著腦袋看著謝淵：「謝淵，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說著，宋懷檸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了一句。
「既然我們倆都懷疑，李媚娘口中的閣主就是大國師。
那你知道大國師是誰嗎？他原名叫什麼？」
這問題把謝淵也問愣住了：「具體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清楚。
可我知道他尚未得到寶物之前。
只是在十一皇子手下一個平平無奇的幕僚。
而成為大國師後，他的名字更是鮮有人提及。
所有人都只尊稱他為大國師。」
這做事的方式，倒是與李媚娘口中的閣主十分像。
聽到這回答，宋懷檸有些無措地抬眼。
「十一皇子身邊的幕僚？
他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不然上一世遠在京城的他，怎麼會來到石橋村？
還在山上拿到了神筆？
這一世我與他分明未有過交集。
又是怎麼盯上我的？
他手裡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我也有這個猜想。」
「可為何上一世他是推薦七皇子登基，而不是十一皇子？
反倒是十一皇子最後還落了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七皇子是前朝南疆貴妃與皇帝之子。」
謝淵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句話一出，宋懷檸直接嚇得打了一個嗝。
「你沒在跟我開玩笑吧？前朝皇室不全部已經死光了嗎？
皇上是怎麼跟南疆貴妃生下七皇子的？」
宋懷檸簡直震驚到失語。
白嫩的指尖戳著謝淵硬邦邦的胸膛：「我知道了，那日你跟廖老爺子打的啞謎，說的就是這件事吧？」
「那你又是從何得知？」
謝淵看到宋懷檸這麼驚訝，有心逗一逗她。
「天機不可泄露。」
宋懷檸原地一個起跳，一手推開了謝淵的腦袋。
「我去你的不可漏！不說拉倒！」
謝淵哈哈大笑，愉悅的嗓音傳到殿外。
「是我死的時候，那人說漏嘴讓我聽見的，或者說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謝淵的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宋懷檸突然有些心疼他，一把摟住謝淵的脖子，將人拉近幾分。
「啵」
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聲音響亮又清脆。
謝淵愣住了。
宋懷檸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臉頰上兩顆小梨渦可愛又俏皮。
「以後姐罩著你！看誰敢欺負你！」
謝淵嘴角上揚，忍不住笑了：「姐？」
「嗯哼~怎麼了？我歲數加起來可比你大多了！當然是你姐！」
宋懷檸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