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的門剛被關上,宋懷檸就大大鬆了一口氣。
惱羞成怒地狠狠一口咬下。
可謝淵好似有先見之明一般。
溫熱的掌心托著她的臉,將她的臉捧在手心裡。
宋懷檸險些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眼神惱恨地盯著謝淵,色厲內荏地罵道:「誰讓你親我的!你個登徒子!色胚!」
手臂撐在謝淵身上,就要直起身來。
「砰」
後腦勺結結實實砸在床板上。
可憐的床板險些被宋懷檸的後腦勺砸出一個大坑來。
眼神控訴地盯著謝淵,仿佛在抱怨你怎麼沒有提醒我一般。
謝淵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我都來不及提醒你。」
宋懷檸無語,這會頭也不暈了,直接閃身出了床底,躲到了外面。
而兩人廢老鼻子勁回石橋村也是因為石橋村距離京城更近。
更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謝三裝成謝淵的樣子在軍營里招搖過市,吸引注意力。
發現不對勁也晚了。
讓顧衍準備攔截的人手直接撲一個空。
謝淵的計策確實成功了。
等顧衍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兩人已經抵達京城。
皇宮城牆下。
宋懷檸盯著眼前高聳的城牆,對著身後的人問道。
「我們就這麼闖進去?確定不會被扣一個擅闖皇宮的罪名?」
「那也得他們現在有這個機會。」
話落,謝淵帶著宋懷檸直接上了牆頭。
兩人身穿夜行衣,趴在高聳的宮牆上。
只見此刻的牆根底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戒備十分森嚴。
「什麼情況?我上一次來皇宮戒備也沒有這麼嚴啊?」
宋懷檸壓低嗓音問道。
「看來整個皇宮都已經被七皇子的人給控制了。」
「他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哪來這麼多人給他派遣?還能無聲無息把皇宮都給控制了?」
「七皇子不成氣候,這都要歸功於他身後的軍師。」
「我們現在先離開,皇城裡什麼情況還不清楚,我們貿然闖進去極有可能中了敵人的圈套。」
宋懷檸點點頭,拉著他閃身進了空間。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出現在了一處小院。
這一處的宅子是距離皇城最近的一戶人家。
只是這一會宅子裡安靜得可怕。
正是宋懷檸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住的晉王府。
主子們常年不在京城,晉王府得力的奴僕都是跟著晉王夫婦遠在邊關。
因此整座晉王府安靜得猶如鬼屋。
宋懷檸長長呼出一口氣,方才的景象真的震撼到她了。
她更是為宮裡的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殿下擔心。
方才的情況,哪怕是她利用空間閃現,也根本沒有辦法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闖入皇宮。
「也不知皇后娘娘以及太子怎麼樣了。」
「吉人自有天相,我們現在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謝淵的眸色深沉,腦子裡好似在思慮著什麼。
宋懷檸卻一把抓住了謝淵的手臂。
「若是皇上都被控制了,那我爹豈不是更危險?」
要知道,宋凜擔負統領京城守衛的大任。
七皇子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控制整個京城的守衛,首當其衝的就是拉攏宋凜。
若是拉攏不了,那她爹怕是第一個遭殃的。
謝淵拉住宋懷檸有些冰涼的手。
「別急,我們馬上過去!」
晉王府距離宋家還是有不小的距離。
謝淵抱著宋懷檸一路飛奔,從一個個屋頂飛躍而過。
京城早已宵禁。
此時朱雀大街上空無一人。
「什麼人!站住!宵禁期間不得外出!否則格殺勿論!」
宋懷檸心裡一緊。
「糟了,被發現了!」
「沒事,他們追不上。」
謝淵腳尖一點,帶著宋懷檸幾乎化做一道殘影。
眨眼就消失在巡邏的禁軍視野中。
「大人!那賊人跑了!好快的速度!」
「愣著幹什麼!追啊!追到人格殺勿論!」
「是!」禁軍們紛紛追了上去。
宋懷檸冒出一顆腦袋,往後面看了一眼。
十幾人騎著馬已經追了上來。
眼底的擔憂根本掩飾不住。
不是擔心他們二人的安危。
而是擔心宋凜的安全。
為首帶隊的人她沒有見過。
要知道當初來京城的時候爹爹帶她見過他手下幾位得力幹將。
這人她從未見過,更不曾聽爹爹提提起過。
「阿淵,我爹爹肯定出事了。」
謝淵下頜繃緊,沒有多言,可摟著她的手卻緊了緊。
他與宋懷檸的想法一樣。
他未來的岳父肯定出事了。
果不其然,兩人躲過追兵,跑到宋家時,卻發現宋家大門緊閉,朱紅大門上貼著大大的封條。
宋家早已人去樓空,一人不剩。
兩人面面相覷,宋懷檸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顫著身子,腳步踉蹌地往裡奔去。
「爹爹!」
宋凜的房間亂糟糟,一片狼藉,所有東西都被翻了個底朝天。
「爹爹你在哪裡?」
宋懷檸又跑到宋凜的書房。
書房的情況比臥房還要糟糕,整面牆的書架都倒了。
所有的書都散落一地,好似經歷了一場浩劫。
宋懷檸甚至在幾本書上看到了血跡。
瞳孔驟縮,不知道是誰的血。
「爹爹!你回答我啊!」
宋懷檸慌了,眼淚奪眶而出!
還想繼續找,卻被謝淵一把抱住。
「放開我!他肯定沒事的!我要去找他!」
宋懷檸拼了命想要掙脫,奈何謝淵這些年經空間靈泉水改造,兩人實力相當。
加上謝淵武功高強,根本不是宋懷檸能掙脫的。
「阿檸,你冷靜點,你要是亂了陣腳,宋伯伯只會更危險!」
謝淵沉聲說道,語氣里更多是對宋懷檸的擔心。
他清楚上一世她對於宋永年的感情是又愛又恨。
愛他疼她護她寵她。
恨他一去不回,拋下娘親,讓娘親獨自一人撫養兩個孩子。
可在搞清楚一切都是誤會後,宋懷檸早已原諒了宋永年,。
前些時日她還在怪爹爹沒有來參加她的及笄宴。
可再想見面,卻難如登天。
甚至連他人被關在哪裡,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宋懷檸不動了,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謝淵摟著她。
眼睛靜靜淌下一滴淚。
往日裡神采奕奕的眸子失去了所有色彩。
好像回到上一世十歲的自己,親眼看著娘親死在自己面前那般無力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