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外人的面,樓新月也不想鬧這麼大。
別人會不會說她這個當小姑子的有問題,樓新月一點兒也不在乎。
而是家裡出了這麼一把大漏勺,專挑關鍵的時候來扯全家人後腿。
這是樓新月永遠也無法接受的點。
樓明德對王燕的表現也越發不滿。
之前嫁過來,發現這個大兒媳婦為人懶散也就罷了。
他和老婆子又不是那種特別苛刻的公婆。
他們兩個老人能搭把手幹了的事情,從來不會去麻煩兒子。
尤其是已經成了婚的兩個兒子。
生怕給人家女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越到今天才發現王燕身上的問題,已經不僅僅是光懶散這麼簡單了。
而是蠢的,還壞!
自私自利,又蠢又壞。
把孩子都教得沒了風骨肚量。
再照這麼過下去,樓明德真的害怕王燕這根朽木把他家老大給毀了呀!
全家人一致排外的心思從來沒有這麼堅定過。
秦冬梅就更不用說了。
看王燕那眼神就更加冷漠,像看一塊已經臭了的醃肉一樣。
之前還覺得老四這閨女怕是養廢了。
自私自利,半點都不向著家。
老兩口這會兒想想。
四丫這性子分明就是從王燕進了家,才開始歪的。
等把這些外人送走,真的要好好關起家門來。
針對王燕這杆歪煙槍,認真想個對策了。
王燕被小叔子罵了,別人暫時沒張嘴。
就以為光小叔子被樓新月給帶壞了。
婆家其他人還是有腦子的。
所以王燕以為自己的話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樓家人只要明白樓新月在這個家,只會給家裡人一次次帶來這樣隨時被抓的危險。
樓新月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好過了。
這家子人也太亂了一點。
司機真的要哭了。
俗話說,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他還能不能平安回到廠裡頭去啊!
「姑奶奶,我都快給你磕頭了。
您就簽個字吧!」
樓新月真的服了,怎麼能煩到這種地步。
這幾起子事情湊到了一起還真是叫人頭大。
基地那些沒禮貌的東西先晾一晾。
樓新月把車子放好後,拍拍手才走了過來。
「說吧!
你這又是怎麼回事兒?」
司機趕緊把單子拿出來給樓新月對了一下。
「姑奶奶,您看!
就是這些東西。
我們廠長親自點名交代了,一定要把東西全都送到您家裡來。」
樓新月看了看送貨單的抬頭。
「你們是章明市木材加工廠的?」
貨車司機見樓新月終於有印象了,激動的都快哭了出來。
「對對對。
我們就是章明木材加工廠運輸車隊的。
您這···」
樓新月又沒有買家具。
怎麼可能跟他簽字?
「你們廠長叫林成發?」
司機瘋狂點頭。
「姑奶奶,都對著呢。」
樓新波看人家也是誠心送的。
趕緊湊到樓新月身邊。
「妹妹,你給出去的那些東西我都心疼。
既然林老爺子誠心給,那咱們就收著唄。」
見樓新波這傻小子又在閨女耳邊嘀嘀咕咕。
準是這臭小子把老四丫給帶壞了。
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秦冬梅乾等著著急呀。
「不行,三哥!
咱們這不成了占人家便宜了。」
樓新月把樓新波推開。
這麼多家具,可值不少錢呢。
樓新月要是收了,她會虧心。
「你們再把這東西搬回去吧。
我這···,我這錢都沒付。」
樓新月試圖用這樣的說辭,讓司機趕緊把家具哪裡來哪裡拉回去。
司機卻不上當。
「我只要您的簽字!
家具卸都卸了,沒有往回拉的道理。
再者,我們廠長沒交代我收您的錢。
他只交代一定要親自送到你家裡來。」
樓新月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那你知道這些家具要值多少錢嗎?」
反正家具多一點,生活可能會更舒坦些。
在哪買不是買,要是錢不多的話,直接給了就行。
貨車司機賊精賊精的,趕緊搖了搖頭。
「你這個我可不知道,您真的別為難我了。
有什麼事兒您去和廠長說吧!」
對方都快愁成了一個苦瓜臉。
樓新月只能嘆氣,板著臉在單子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簽名條,司機一秒鐘都不多待。
賠了個笑臉,就一溜煙躥了出去。
下一秒,汽車發動機的聲音響起。
司機開著空車帶著工人落荒而逃。
仝全聽村里好心人說樓家又出事了。
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剛好和貨車錯身。
「這波人是談好了,還有誰?」
他那正一籮筐的瑣碎事要辦呢!
果園那邊都直接先歇了工。
幾個糙漢子背手快步朝樓家來,剛過圍牆轉角。
果然看到樓家大門口,停了好幾輛軍車。
仝全腿都快軟了。
之前樓家丫頭不是還好好的嘛!
看著她好像還和基地的大領導都認識。
這回又是怎麼搞的?
應該不存在鬧彆扭的事情。
來報信的村民說是氣氛嚴肅緊張,像是要來抓樓新月的。
「大伍,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那個叫大伍的被人質問,立馬就不爽了。
「俺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
那幫人可凶了,一直再讓新澤哥他們把人給交出來,不然就要把他們一家子都帶走了!」
「哦?
他們真是這麼說的?」
這可不是仝全問的,而是樓新月出的聲音。
不巧的是,仝全他們已經走到樓下大門口了。
大伍那把嗓子又尖又悶。
院子裡頭的人,想不聽到都難。
樓新月沒想到這些命不厚官不大沒能力的人,脾氣倒是不小。
還敢直接來她家裡頭威脅人的。
「把你們的名字報上來,我回頭抽空倒是要去基地問問楊司令。
他就是這麼帶兵的?」
仝全一聽樓新月到了這個地步,說話還如此硬氣。
便決定無條件站在樓新月這邊。
他比其他人要更了解樓新月一點。
這丫頭,不怎麼闖禍。
要是和別人鬧起來,多數情況是這丫頭占理。
不然她不敢聲音吼這麼大。
「同志,你們是怎麼回事?
我是本村村長。
你們可以直接向我說明來意,要是合情合理合法。
我一定叫樓家人配合你們的行動。」
「你算是什麼東西,國家的機密你也敢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