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膳堂。
樓新浩還是第一次來呢!
之前只聽三弟說,市里有個開飯館的老爺子認了妹妹當孫女。
沒想到這老爺子的家底還挺厚實。
樓新浩本來就是屬於那種溫潤有禮,話不多的人。
在外面基本上都是聽弟弟妹妹的話行事。
歐雷昆是接到店裡的電話,然後從家裡趕過來的。
「樓新月,你這個沒良心的。
怎麼那麼久才來看我老頭子?」
樓新波的海貨已經都賣光了。
聽店裡夥計說,永膳堂的兩大招牌菜已經成功地打出名聲來了。
不少同行都來找他們進貨。
他們經理李國棟把店裡消耗不掉的海貨全部都給分攤了出去。
同行們要買可以。
蟶子和皮皮蝦全都是十塊錢一斤的。
自打認識了樓新月兄妹,永膳堂生意比原來好了近一番。
大家雖然更忙碌了,但東家每個月工資都給他們漲了點。
樓新波原本聽到夥計的話,心裡都快冒酸泡了。
也是他沒工夫一直待在市里。
不然這十塊錢一斤的利潤應該他來賺呢!
樓新波把帳目算出來,心情還是很好的。
能看得出來應該賺了不少。
樓新浩默默幫著老三把已經數好的毛票用皮筋給紮起來。
店裡本來有大錢的。
樓新波不要,回去不好給小鬼頭們發工資。
樓新月看著歐雷昆來了,臉上趕緊揚起一抹微笑。
畢竟,這回要用到這老爺子了。
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
歐雷昆看到樓新月的動作,愣了一下。
「你這個鬼丫頭。
千萬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不然我心裡有點發毛。」
樓新浩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幾下。
老先生真是好眼力。
知道他妹妹此行就沒憋著什麼好屁。
他都一把年紀了。
還要勞累妹妹幫助折騰工作。
樓新浩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
他一個人縮在角落沒敢說話。
樓新月從大背筐里掏出了很多東西。
「爺,你孫女有事情求你!」
歐雷昆嘴角可疑地抽搐了幾下。
「我就說你這鬼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
樓新月嘿嘿賠著笑。
「罷了,能看到你這丫頭求人的時候還挺稀少的。
說吧,要我老頭子怎麼幫你?」
樓新月一點兒都不害臊。
直接說明來意了。
「爺,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我二哥給送到醫院去實習一段時間?」
歐雷昆愣了一下。
樓新月接著說。
「你也知道,我們全家都差點被歸為黑五類···
明明把老祖宗的精華都學了過來,現在卻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用,造福百姓。」
樓新月這倒是實話,旁人聽了也只有為樓家人嘆息的地步。
「局勢弄人。
咱們肯定也只有想辦法先活下來。」
在這種級別的大佬面前,樓新月當然就不能藏著掖著了。
「我打算在村里開個衛生所。
要是有了正規醫院這個背景,以後我們那小衛生所在大方向上也就安全了許多。」
「原來是這樣!」
歐雷昆陷入了沉思。
很久都沒說話。
樓新月瞬間就反應過來。
以為她的提議讓歐雷昆為難起來。
萬一人家沒有學醫的人脈,自己這麼突然找了過來,確實是有些失禮的。
樓新月臉上重新揚起一抹笑容。
「爺,要是你沒有在醫院的熟人也沒有關係。
我們自己去醫院問一下就行了。」
樓新月想著就是砸錢也要把樓新浩砸進去待上一段時間,到時候打個證明回來。
沒想到這話就讓歐雷昆不高興了。
「誰說我老爺子沒有人脈的?」
樓新月聽了這話還很高興。
「真的嗎?爺爺!」
「當然是真的。
你看我老頭子像是和你們開玩笑的樣子嗎?」
樓新浩也有些興奮。
這年頭,鐵飯碗不好端。
有任何機會都應當牢牢把住。
「先吃飯。
吃完飯我帶你們去見他。」
樓新月立馬就說要去炒一盤椒鹽皮皮蝦給老爺子下酒。
每次樓新波送貨回來,都要和樓新月念叨著老爺子的話。
說是他們家廚師炸出來的皮皮蝦,味道沒有樓新月做得好。
其實明眼人都知道。
歐雷昆的話是託詞,估計他就是好久沒有見樓新月,有些想她了。
樓新月也裝作不理解其中的深意。
只是用心去照顧一個老爺子對後輩的關愛之心。
樓新月還挑了一條鹹魚出來,準備做豆腐奶白魚羹。
然後再取出那條今天早上新鮮收回來的東星斑,給老爺子做了一條清蒸魚。
其樂融融吃完早飯。
樓新波主動留下來,在店裡幫著打打雜。
難怪歐雷昆這麼喜歡樓家兄妹。
樓新波這個年輕人也是非常有眼力見的。
每次送完貨要是看著店裡忙,他就會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然後幫著把早高峰忙完。
什麼收碗筷碟子、端茶倒水、傳菜上菜。
樓新波幹得比店裡的專職服務人員還好。
到了市人民醫院,歐雷昆直接帶著樓新月哥倆到了院長辦公室。
「爸,你怎麼來了?」
對待胡溫言這個女婿。
歐雷昆老爺子的態度就沒有這麼溫和有禮了。
「我這次來找你。
是想送個人過來,讓你給安排一下工作。」
歐雷昆的話歧義太嚴重。
很容易讓人誤解。
起碼胡溫言就被嚇到了。
醫院裡,那可是手上得有真功夫的人才能留下來。
不是什麼人都能當醫生給患者治病開藥的。
他這岳父大人還真是神了。
想一出是一出的····
啥人都敢往醫院裡面領。
樓新月一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胡溫言是誤會了。
「那個···,領導。
我解釋一下哈。」
「我爺不是讓你給安排一個鐵飯碗的工作。
而是我們要在村裡面開衛生所。
想提前把有學醫底子的人送來醫院裡面實習一段時間。
到時候醫院能給開個證明的話就更好了。」
「你是誰?」
胡溫言之前都沒有見過樓新月,就聽小丫頭怎麼喊他老岳父爺爺?
難不成是老爺子外頭的私生子都已經繁衍到第三代了?
胡溫言不敢想家裡丈母娘和他媳婦兒最後知道這事情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樓新月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總不能大口馬牙自己宣傳她和歐老頭的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