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尾村這邊花了兩天功夫終於把教室布置好了。
鄉親們早晚一波接一波地湧進來看,怎麼也看不夠的樣子。
樓新月也不管他們,因為仝全一直在樓下看著呢!
目前好像除了缺一道鐵大門,就是要馬上安排招老師了。
馬上就八月初了。
樓新月最近還是早上去章明市送貨,下午再出試題卷子給來應聘的老師們試試水平。
今天她打算順道去市里鋼鐵廠看看大門,定一道大門回來。
然後所有準備工作就差不多了。
樓新月交代好仝全把所有教室門都關好鎖好,她今天從市里回來會晚點。
「要不要我找個人陪著你去?」
也是難為了這女娃娃,一般這些事情都是男人們去做的。
樓新月擺擺手。
「不用了,怪麻煩的。」
她從仝全家對面的馬圈裡把馬兒牽出來,讓仝全幫她套好車。
最近這兩天的馬料鮮草都是樓福偉約著小夥伴去幫忙割回來的。
樓新月每天給樓福偉十顆糖,讓他當個小包工頭。
樓福偉這飼養員的工作做得還不錯。
最近馬兒一見到樓家人就很熱情,路上再熱都不尥蹶子。
到了永膳堂,今天的海貨賣了足足一百二十塊錢呢!
趙小柱已經成為前堂的小管事了呢!
新來的經理是歐家的本家子弟,這回就不會再發生像樓新波遇到的那種事情了。
趙小柱對待樓新月很熱情客氣。
真是託了樓新月的福,她在東家面前替他美言了幾句。
趙小柱的工資每個月漲了三塊錢不說,歐家已經讓他負責管著前堂門面的安全了。
要是遇到那種賊眉鼠眼來路不明的,他有權帶人把那些傢伙請出去。
趙小柱現在對樓新月那就是老鼠看大米的眼神。
「樓姐,您今天要不要晚一會兒。
東家可能要來查帳,他已經念叨你好幾天了。
昨天就沒有堵到你,氣得早飯都沒吃。
東家可是專門交代了,讓我們這些夥計使什麼鬼招今兒個都要把你留下來。」
樓新月還以為歐雷昆是有事情要找她,便沒有推辭。
「行吧,那我在店裡等一會兒!」
趙小柱高興地把細汗的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笑得眉眼彎彎。
「那,是不是還照老規矩,來一碗打滷面?」
樓新月點點頭,她還真有點饞這麵條的滷肉澆頭了。
「成,來一碗吧!」
趙小柱立馬就去後廚下單了。
然後麻利地拿碗給樓新月先端來一碗甜豆漿。
樓新月剛把面拌好,歐雷昆的轎車就到店門口了。
老爺子一眼就看到坐在大堂吃麵的樓新月了。
「哈哈哈,你這鬼丫頭。
三請四請都見不到你這礁尾村的大忙人呢!」
歐雷昆想著,要是今天還見不到樓新月,他就要親自殺去礁尾村找人了。
樓新月看著香噴噴,熱氣騰騰的麵條。
有些沒精力應付老爺子。
她反倒借花獻佛一般,把麵條往前伸了伸。
「爺,你吃不吃?
這麵條可香了。」
本來早上喝了一碗麥乳精的歐雷昆,一般這個時間段是吃不進東西的。
可是看著這丫頭嚼得那麼香。
他肚子也在打雷了。
「成,老頭子我就陪你吃一碗。」
趙小柱很有眼力見地跑了過來。
「東家,要不要去您房間用餐?」
這會兒吃早點的人都已經撤完了。
歐雷昆擺擺手。
難得在這麼有煙火氣的環境下陪著他寶貝大孫女吃飯,去後面躲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就在這吃!」
趙小柱雙腿掄成了風火輪。
一下給打豆漿,一下給端麵條的。
酒足飯飽。
歐雷昆這才躍躍欲試地看向樓新月。
「丫頭,你今天下午有沒有時間?」
樓新月一腦門的問號。
「有事您直說就行了。」
歐雷昆點點頭,當真沒和樓新月客氣。
「是這樣的。
我有個老朋友,身上有點老毛病。
去醫院很多年都看不好,怕是得了肺癆,每天都咳個不停的。
我看他也是受罪。
那傢伙成天哼哼唧唧地,說還不如死了乾淨。
這麼活著太受罪了。」
歐雷昆看著樓新月並不像是喜歡幫人行醫的樣子。
每天跑基地、做生意倒是挺來勁。
他看了一眼樓新月的臉色,見她沒有特別強烈的反感表情。
這才厚著臉皮請人。
「我想著你要是不忙的話,去給我這老夥計看看。」
樓新月也是一直託了歐雷昆的照顧,老爺子難得開口一次。
她自然是不會推辭的。
「那行,等我下午把事情辦完,回來店裡。
大概四五點鐘的時候,您把人接過來就行了。」
樓新月還不知道,老爺子說的病人,正是她要去的鋼鐵廠的離休老廠長。
沒想到樓新月依舊這麼給自己面子。
歐雷昆高興地連說三聲好。
「到時候診金該怎麼算就怎麼算,老東西家裡有錢著呢!」
看著老爺子又化身成一個老頑童了,樓新月也只是搖頭失笑。
這會兒正趕上上午的下班時間,樓新月和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家常。
飯點慢慢開始上人了,樓新月就幫著後廚開始上菜了。
歐雷昆這點要不說是餐飲界一霸呢!
沒有桌位,光是等著排隊的客人都排到了一點鐘左右。
感覺已經差不多散客了,樓新月去後院打了盆水洗了把臉。
讓趙小柱幫著看護馬車,她借了店裡大廚的自行車,就往郊區前進鋼鐵廠趕。
樓新月到了鋼鐵廠門口,和看門的大爺說明了來意。
大爺就直接讓樓新月進去了。
說讓她去廠里車間找焊工問問。
這個時候的廠子,多是接一下家用農具,鋤頭,鐮刀,大鐵鍋之類的訂單。
像做鐵大門的訂單確實比較少。
他們廠里用的大鐵門也是自己焊工師傅焊的。
樓新月騎著車走到電焊車間門口。
地面上到處都堆著鋼筋鐵板的。
「有人嗎?」
樓新月喊了幾遍,見沒有人應聲。
她就直接把自行車靠牆站好,邁上高台往裡走了。
沒想到走到裡面,剛想開口就遇上了一道凶神惡煞的聲音。
「女人,來這裡幹什麼?
真是晦氣。」
樓新月嘴角上準備打招呼的笑意立馬收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