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新月抬手指向滿地狼狽的男女老少,語氣里沒有半分留情。
「這次的個案已經足夠向全國百姓敲響警鐘了。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儘量配合完成我交代你們的任務。
現在心疼這些不帶腦子出門的老百姓。
聽風就是雨,差點害了真正的受害者。
要是這樣的事情在全國各地的各大公共運輸樞紐每天都會有發生。
甚至每天高達數起。
你們能意識到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的數量有多嚴峻嗎?
將來真出了事情,挨罵的也是你們這些幫忙找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的公安同志。」
宋雲誠點點頭。
「放心吧,樓同志。
厲害性我們都曉得的。」
見宋雲誠不是個迂腐的,還知道為老百姓辦實事。
樓新月心裡頭滿意了很多。
「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陽奉陰違。
我這次把他們帶過去就要干一票大的。」
「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
把圍觀鬧事的這些老百姓全部帶回你們派出所去做一份詳細的筆錄,到時候讓你們領導寫一份報告說明。
把你們單位的公章都戳上。
把這些人的姓名和籍貫信息·····
籍貫要詳細到所屬村公所。
一字不落地全部登記在冊。
不許有任何遺漏,隱瞞虛報少報。
我現在就已經數好人數了。
少了一個愚民的名字,後續我會回來從嚴追責你們的。
我會讓你把這份要的檔案資料儘快寄到京市的地址去。」
樓新月已經想好了,就把東西寄到冷如霜的娘家那邊去。
這樣不耽誤功夫。
樓新月話音落下,在場倒地的圍觀群眾瞬間就慌了神。
這事鬧的,怎麼突然就和他們也有關係了?
誰能想到這幾個該死的苦主竟然是人販子啊!
剛才他們也是被人販子挑唆的,只圖一時口舌之快、跟風起鬨。
覺得不過是看熱鬧罷了,附和上幾句而已。
根本算不上什麼大事,頂多事後被說教兩句就完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看著年輕貌美的女同志,心腸竟然這麼狠。
她一個女娃子竟然還手握大權,非要和他們這些什麼權勢都沒有的老百姓較真到底。
還讓公安把他們抓去挨個登記底細?
一時間,此起彼伏的求饒聲、辯解聲和叫罵聲轟然響起。
「憑什麼抓老子?
老子還要去隔壁省辦事呢。
耽誤了老子的事情,你賠得起嗎?」
····
「同志,我們錯了!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次就饒了我們吧。
我以後再也不敢多嘴了。
我們就是看這家子可憐,跟著瞎湊熱鬧而已,真不知道他們是要拐賣那姑娘啊!」
···
「是啊!我們被糊弄了,不是故意跟你們公家的人作對的,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我發誓我以後在外頭再也不胡亂說話,多管閒事了。
我們就是普通老百姓,不懂什麼的,求你們高抬貴手,饒過我們這一次吧。!」
眾人哭天搶地,恨不得當場跪地認錯。
可樓新月眼底沒有半分憐憫,經歷過後世無數拐賣慘案的她,最清楚這群愚昧百姓的可恨之處。
就是這群不分黑白、自詡正義的旁觀者,一次次助紂為虐,把受害的女性孩子推入深淵,讓人販子逍遙法外。
愚昧從來不是免罪的藉口,盲從作惡,本身就是錯。
他們怎麼不想想,被拐賣的那些女人和孩子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開口求救的。
就是眾人的冷眼旁觀和惺惺作態,自以為是。
讓很多受害者步入了罪惡的深淵。
有多少戶家庭就在那個瞬間面臨生死不復再見的悲劇?
樓新月沒有因為一時的心軟而忘記她要走的那條大道。
即使這條路上沒有任何人理解她,相信她和幫助她。
樓新月繼續冷眼睨著眾人,淡淡開口。
「你們現在會說不知情了?
剛才你們張口就罵我部隊的女兵不守婦道,叫囂著要聯合起這些人販子綁人遊街、送公安批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也會錯了?
看熱鬧不分善惡,助惡欺壓受害者已然成為事實。
我不會讓你們拿無知當藉口。
今天必須讓你們得到教訓,事教人一次就會。」
樓新月不想再聽到這些人的叫罵聲。
隨即她轉頭看向宋雲誠,繼續吩咐道。
「記住,千萬不能心軟。
因為這個案子對我來說很重要。
因為經你們手整理好的這些所有人的鬧事記錄、口供筆錄和現場情況,我後面要聯合文章登報公示的。」
難怪?
宋雲誠瞭然了。
這樣說來。
他接下來的工作還挺艱巨的。
要上報紙。
那證據情況必須得做足了。
「因為我會把今日火車站公然協助拐賣、污衊軍人、阻撓公務的種種鬧事的完整事件,先後投稿刊登在各種全國非常有影響力的報刊上,而且還要點名批評所有參與鬧事人員的姓名與屬地信息。
我要讓全國的老百姓都看看,不分黑白、盲從作惡、縱容拐賣行為是什麼下場!
只有殺雞儆猴,才能讓全國各地擴大影響。
我這麼做是為了有一天能夠真正的杜絕日後再有人被拐子挑唆,用無知當藉口幫著欺壓受害者。」
樓新月對著宋雲誠的人解釋這麼多。
就是為了讓他們去擺平某些怕事的上級領導去。
因為她們這邊火車已經快開動了。
沒有時間留下來處理這些瑣碎的事情。
既然要人家誠心幫忙,那至少得把話說明白。
樓新月這話一出,在場鬧事的老百姓徹底面如死灰,雙腿還止不住的發軟。
她竟然要登報!
這年代最看重名聲臉面,沒有多少文娛項目。
家家戶戶識字的人都通過看報紙去了解外面的世界。
一旦他們的名字登報公示了,就等於是有了一輩子的污點!
到時候不僅自己抬不起頭,家裡老人、孩子、親戚鄰里都會被連累嘲笑,甚至連村上都要被拖累影響。
往後工作、婚嫁、做人這些事情全都徹底毀掉了!
李穎站在人群後方,臉色瞬間陰沉起來。
她剛才心頭的那股竊喜蕩然無存,只剩無盡的不甘。
她剛才也跟著小聲的附和起鬨,雖然沒有太過誇張。
但她摻和了幾句,是被幾個男兵聽到了的。
樓新月這麼做。
豈不是也把她置於不仁不義的境地了?
萬一有嘴碎的,把她剛才的言行傳回基地去。
那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李穎此刻心裡頭複雜極了。
她對樓新月這個愛出風頭的更是沒了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