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這段時間在礁尾村樓新月已經學會了燒大鍋灶了。
不然還真不好弄呢。
樓新月看著冷建明家裡還有掛麵。
直接拿了一把出來。
就著她剛才買的午餐肉罐頭,準備簡單給兩位老人煮一碗麵條。
因為樓新月的到來,兩個老人心底的鬱氣總算是自己消散了些。
得知樓家人到了海省根本就沒有受什麼罪。
樓家老大都當上村長了。
他們女婿也接手村里衛生所了。
就連他們自己那病歪歪的小女兒也要當上老師教書育人了。
冷建明和魏芬的病當場就好了一半。
聽著樓新月呱唧呱唧地把她們這段時間在海島上的生活都說了一遍、
魏芬和冷建明才終於放心了些。
樓新月嘆了口氣。
「真的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魏芬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難為你這孩子還知道當父母的不容易啊。」
之前聽她家如霜說,攛掇樓家人去下鄉的主意就是樓新月這小丫頭出的。
本來魏芬和老頭子都覺得樓家人不至於被革委會的人整到北邊林場裡去。
偏偏樓新月這瘋丫頭,聽風就是雨的讓樓家人跟著她走。
為此,魏芬還在家裡狠狠罵過樓新月一陣子呢!
直到樓新月那塑料假閨蜜沈婉和林嘉南真的帶上革委會的人上門打算抓人。
魏芬她們才長長舒了口氣。
多虧老天保佑,叫樓家人給提前跑了。
再然後,就是擔心冷如霜,老兩口的身子這才開始一天不如一天了。
樓新月沒有那麼自私。
冷如霜是獨生女。
冷建明他們這邊確實一時半會兒不太好關照。
「嬸子,大叔。
反正你們在這家裡也沒人照看,要不就趁著這一次你們收拾收拾東西,跟著我去礁尾村生活吧!
有女兒在身邊,你們的病也好得快。
省得見不到人的話,你們在這邊還瞎擔心。」
冷建明和魏芬聽到樓新月這話直接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樓新月這孩子如此開明,古往今來。
還沒聽說過哪個婆家願意連婆家爹媽一起養的。
魏芬實在是想女兒想得厲害。
她做夢都沒有想過。
有一天她們母女會離得這麼遠。
魏芬差一點兒就要答應樓新月的建議了。
還是老頭子在桌子底下重重捏了捏她的手腕。
魏芬這才忍住了。
樓新月自然看清楚了兩老的動作。
「你們還是好好想想吧。
除了學生放長假,我二哥那也走不開。
我嫂子這幾年估計都沒有什麼時間回來照顧你們的。
你們倆老都退休了,也不是非要待在京市不可。
你們就我嫂子一個女兒,她不養你們誰養你們?」
樓新月想了想,和魏芬她們畫起大餅來。
「要是擔心手續問題的話,別怕。
等我這次在軍區立了功,你們街道辦主任求都要求著我,讓他親自給你們辦介紹信。」
樓新月的話,把冷建明這個向來嚴肅的人都逗得哈哈大笑起來。
「回頭嬸子還能去給我扛扛大旗,替孩子們把關一下學校的基礎建設呢!」
這話讓魏芬更加心動了。
她當了一輩子的老師,自然是還想再接著為孩子們奉獻自己的。
樓新月倒是越說心頭越火熱。
能把魏芬弄回去當老師,還是礁尾村那幫孩子有福氣了。
「你們先考慮著,要是決定好跟我走的話,我回頭就來接你們一起回去。」
樓新月沒忘記冷如霜的交代。
把她親手寫的信還有錢一起交給了魏芬。
「大叔,嬸子。
你們先看看我嫂子給你們的信。
這點兒家務我順手就能收拾了!」
原本魏芬還想著讓人家做客的孩子幹這些活不太好。
沒想到樓新月自己就能叭叭地找理由了。
「你們倆可是病人。
而且要是讓我嫂子知道,我來到您家白吃白喝。
還讓老人給我洗碗的話,回去她會狠狠揪我耳朵的。
都是自家人,你們不用和我客氣的。」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老兩口只好依著樓新月了。
樓新月爭取了兩天,本來是要在外面辦正事的。
現在連讓宋雲誠交的東西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她還看著一點兒不著急的樣子呢。
拖地的時候都還哼著小曲兒。
魏芬她們再出來的時候,看著是已經狠狠哭過一場了。
隔壁大娘說話算數,樓新月拎來的東西沒有少一樣。
這不,她剛去給老人家送完雞蛋糕回來。
樓新月這才說起正事來。
「大叔,這兩天有沒有人給你們寄過東西來?
上面寫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我給留的你們家的地址。」
冷建明點頭。
「有!
我當時還奇怪,你這丫頭的東西怎麼寄到這裡來了?
等著大叔去給你取。」
樓新月鬆了口氣。
來了就好。
宋雲誠那同志的動作還挺麻利的。
老太太覺得樓新月真是她們家的福星。
女兒已經在信里把樓家人這幾個月的大事小事都簡單說了一遍。
說樓新月是個有腦子有大局觀的小同志。
魏芬也贊同這個觀點。
樓新月就是個有福氣的,不然怎麼她一來。
她和老頭子鑽了幾個月牛角尖,還熬成重病的結局突然就反轉了?
魏芬殷勤地給樓新月沖了杯麥乳精。
「丫頭,這是寄的啥?
怎麼有那麼多人的聯名狀?」
魏芬好歹也是文化分子。
生怕樓新月這次回來是要搞大事情的。
不知道她是要告京官還是要訴衷情?
被逼得寫聯名狀這種事情在這年代已經非常少見了。
之前那些人做這些事情,搞不好是要吃牢飯和掉人頭的。
樓新月聰慧,自然明白魏芬是在擔心她。
樓新月邊看資料,邊把火車站發生的那件拐賣事項說給了魏芬和冷建明聽。
得知樓新月要找報社。
冷建明原本還在看書的。
他突然出聲。
「我認識一個報社的主編,他是我五十多年的摯友了!
找他能幫上忙。」
魏芬卻嘆了口氣。
「老頭子,這件事做得成嗎?
不是都說報社審稿都很嚴格的,像這樣的事情他們能不能做得了主?」
冷建明把老花鏡取下來。
「沒關係,明天一早我陪著這丫頭去。
就算是豁出老臉來。我也讓陸家豪幫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