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我們都已經聽說了。
小樓同志你做得很好。」
上官飛鴻先介紹了他自己的身份。
樓新月沒想到早上這位看上去有些年輕的司令同志,竟然還親自聽她說了段話哩!
「外軍顧問團自持他們國家實力強盛。
不但為人傲慢無禮,今天還傷害到了我們華國參訓女兵們的身心健康。
事後他們不知悔改,並且在賽場違規陰人。
出言嘲諷我們的戰士,全程無視切磋道義。
你敢站出來對峙、敢出手制衡、敢替我方戰士討公道,有血性、有風骨,更有咱們華國軍人的軍骨。」
旁邊另一位像是政委的首長跟著點頭。
「哈哈!
你這丫頭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聽說五對一的局面。
你敢接、敢打、還能完勝,心理素質和實戰能力,遠超同期參訓隊員。
這次集訓一百多名女兵,你是最亮眼的一個。」
樓新月聞言,不驕不躁,淡淡回話。
「報告首長,我只是看不慣對方用卑劣手段欺負我方戰友而已。
賽場切磋,輸贏正常,玩陰的、搞挑釁,不該出現在正規集訓里。」
這話直白坦率,沒有刻意拔高自己,反倒讓幾位首長更添好感。
上官飛鴻笑了笑,直奔正題。
「今天留你單獨過來,一是肯定你的表現,穩住了咱們集訓隊的士氣,沒丟咱們的臉面。
二是因為你揭露外軍專家顧問團的原因,組織上面根據今天的綜合觀察,臨時調整了集訓安排。」
樓新月耳朵微微一動,瞬間精神了。
調整安排?
是不是像她想的一樣,能夠早點學完回家了?
樓新月滿眼期待地看著首長,乖巧又認真的聆聽模樣。
實在是讓上官飛鴻他們難以把現在的樓新月和大家口中的樓新月聯合起來。
首長們被她這直白的小眼神逗笑。
上官飛鴻繼續道。
「接下來的培訓動員大會照常召開。
過後理論學習、戰術研討等全部內容都會正常進行。
但原本安排的中外軍人對抗賽、高強度實戰切磋,全部取消。」
樓新月心裡瞬間炸開一朵煙花!
太好了!
終於不用天天打打殺殺、內卷比武了!
她就說,文明交流學習才是集訓的初衷,搞這些對抗比拼純屬折騰人。
還沒等她暗自開心,首長的下一句話,讓她瞬間愣住。
「同時,上級研究決定,臨時任命你——樓新月同志。
擔任本次中外集訓交流特邀戰術觀察員、軍心督導員。」
樓新月:「???」
她好好來蹭個集訓、替楊司令混個首長圈的好臉色。
怎麼在這兒還混出官職來了?
上官飛鴻看著她錯愕的小表情,繼續補充。
「先別慌,樓同志,你的職責很簡單。」
「全程跟進外軍顧問團的所有教學、訓練、交流環節。」
上官飛鴻停頓一下,專門給樓新月解釋了一下。
「因為我們知道你懂外語,能夠聽懂這幫外教們說什麼。
所以到時候其他女兵那邊需要麻煩你多關注一下。」
不得不說上官飛鴻他們這個領導圈子真是能人。
發現了一匹千里馬,這就開始用上了。
因為他們覺得,樓新月既然有這個能力,就絕對不能浪費了。
這次一百多名女兵們的檔案上,還沒有任何一人出現過能說外語的特殊技能。
所以,司令部不能派兵去干涉的情況下,樓新月這把隱在內部的好刀才更應該好好用上。
「一旦對方再次出現傲慢輕視你們的情況,或者他們故意違規刁難你們這些培訓人員。
亦或者像今天一樣陰耍手段、刻意打壓我們華國女兵的行為,你可以直接記錄在案。
並且有權利當場制止他們的行為、並上報司令部。
叮囑你不用太過分的同時我們也不需要你畏手畏腳,不用顧全所謂的面子。
咱們虛心求學是態度,不卑不亢是底線。」
樓新月瞬間悟了。
合著上面這是看她最敢剛、最不怕得罪人,專門給她授權,讓她當「鎮場子的」!
專門拿捏那幫愛耍陰招的洋鬼子!
一旁的政委補充道。
「霍庭白同志會全程配合你的工作。
有任何衝突、任何問題,他的特種武裝力量和我們司令部的帶隊幹部會為你兜底。」
上官飛鴻還專門沖樓新月講了一遍。
「我們的帶隊幹部沈思光你已經認識了,培訓期間,他就是我們司令部派出去管天管地管一切雜事的老牛一頭。
有事你可以直接找他。」
樓新月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夥。
她本來只想躺平混完培訓,安安穩穩回去搞她的礁尾村建設。
這下好了,直接被官方持證上崗,專職盯死大衛那幫人。
她算是徹底跑不掉了。
辦公室幾位首長看著她哭笑不得的神情,皆是失笑。
這姑娘膽大心細、身手卓絕、不卑不亢,還自帶一身震懾力,確實是這個崗位的最佳人選。
換做旁人,要麼礙於身份不敢言,要麼實力不足鎮不住場面,唯有樓新月,最合適不過了。
上官飛鴻最後收尾,語氣鄭重。
「這個崗位沒有額外壓力,只需守住底線、穩住風氣。
好好干,你的所有表現,都會記入本次集訓的最終考核評定內。
我們會給你任命書和獎勵金。
等流程結束之後,我們司令部會直接聯繫你的。
小丫頭好好干,這次一個三等功估計跑不掉!」
上官飛鴻怕樓新月不好好干,還學會用畫大餅來拴住她。
樓新月無奈立正,只能乖乖應下。
「是,保證完成任務!」
心裡卻默默嘆氣。
本以為能輕鬆摸魚學知識。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怕是還要繼續跟這幫洋鬼子鬥智鬥勇了。
大衛啊大衛,你們這幫外國人可千萬別再作死了。
不然姑奶奶這持證上崗的督導身份,可就要次次精準拿捏你了。
因為正事還沒有開始,所以上官飛鴻他們這邊也沒有什麼再具體的事項要交代樓新月了。
上官飛鴻揮了揮手,笑著打發她。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有任何事我們都會派人隨時過來叫你的。」
樓新月利落敬了個禮,半點不多逗留。
辦公室里幾位大領導氣場壓人,坐著都讓人不自覺繃神經,她可不愛久待。
能順利結束約談、還白撿一個三等功許諾和獎勵金,已經血賺。
她轉身輕步退出辦公室,帶上門,長舒一口氣。
終於解放了。
不管接下來的督導活兒多麻煩,至少不用天天拼命比武內卷,血賺不虧。
一路輕快下樓,剛踏出行政樓三樓樓梯,走到一樓寬敞大廳。
樓新月視線一掃,她腳步瞬間頓住。
大廳廊柱旁,立著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
霍庭淵一身規整常服,單手隨意揣在口袋裡,眉眼深邃,偏偏整張臉寫滿了四個字——怨氣深重。
他直直盯著下樓的樓新月,眼神幽怨得像是被人坑騙苦差事、無處申冤的冤種下屬。
樓新月:「……?」
她心裡莫名一虛。
她今天好像、大概、似乎……
沒招惹這位祖宗吧?
不等她開口避開,霍庭淵已經長腿一邁,徑直堵在她面前,低沉沉的嗓音帶著咬牙切齒的無奈。
「姑奶奶。」
他語氣拖得極長,滿是心累。
「大半天沒看著你,你倒好,一出手就是給我整出大事來。
又給我找一堆麻煩出來。」
樓新月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
「我幹什麼了?
我今天兢兢業業、為國爭光,還拿了口頭三等功,我是功臣!」
霍庭淵被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
功臣?
他現在恨不得把這看起來純良無害、實則惹事第一名的小妮子抓過來敲兩下腦袋。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幽怨快要溢出來:「你還敢問?」
「剛才司令部直接下的通知,點名讓我配合外軍全程盯梢、暗查、記錄動態。
說是你在首長面前,專門舉薦的我和手底下的兄弟們最合適做這事了···」
霍庭淵算是徹底服氣了。
他好好一個回京休整、順便過來看看集訓情況,保護女兵的人。
硬生生被她一句話,抓來當免費苦力。
最坑的是什麼?
這幫外軍全程鳥語交流,語速飛快、口音混雜,句句暗藏機鋒。
他是偵察兵出身,格鬥、潛伏、追蹤樣樣頂尖,唯獨外語一竅不通。
讓他盯梢外國佬?
人家當著他的面算計、嘲諷、耍心機,他都聽不懂!
回頭上官首長一問情報、一問對方談話內容,他直接三不知。
這不純純給他在領導面前公開上眼藥嘛!
霍庭淵心累得不行。
「樓新月,你坑人能不能換個人坑?」
「我哥被抓去帶隊看管外軍整隊,我被抓去暗線盯梢監聽。
我們兄弟倆今天是倒了八輩子霉,全栽你手裡了。」
樓新月聽完,當場樂了。
她抬手故作正經地拍了拍他肩膀,語氣誠懇又欠揍。
「話不能這麼說。
我這叫知人善用。」
樓新月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表情,看了真叫人恨得牙痒痒。
霍庭淵是真的無語了這回。
聽說這丫頭還把外國佬也給欺負了?
這妞出遠門前怕是挖了付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