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淵瞪了大堂哥一眼。
「不過你得跟著我到大門口,你的身份估計在京市這邊好用。
咱們不是二流子,最起碼也得和宿管班長那邊先打個招呼。
不然夜闖女兵宿舍,咱們兄弟倆明天一早就得揚名全軍區。」
……
「行,咱倆一起進去。」
夜色沉沉,集訓營的宿舍樓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崗哨偶爾閃過來一束探照燈光。
霍庭白依言上前,找到宿管班長,亮出證件說明來意。
「同志你好,我是特種訓練基地霍庭白。
現在有緊急軍情,麻煩你帶我弟弟上去接一下海省基地的樓新月同志。」
宿管班長自然是聽過鐵血教官霍庭白的名頭的。
在檢查過霍庭白證件無誤的情況下,女兵班長也沒囉嗦,給霍庭白敬了個軍禮。
「行,霍首長。
你們跟我來就是,海省基地的女兵住在三樓宿舍。」
霍庭淵面無表情跟了上去。
也就是霍庭白出面了,女兵班長先斬後奏幫著他們處理了這個特殊情況。
不然輕易放男兵進了女兵宿舍,這在平常可是要受處分的。
女兵班長再三叮囑霍庭淵動靜放輕些,不要驚擾其餘女兵休息。
實則也是怕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沒過片刻,三樓走廊就傳來兩道輕輕的腳步聲。
凌霜她們就住在樓新月隔壁宿舍。
她已經聽出有男人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張葉和賈翠翠也同時睜開了眼睛。
只有被尋的主人公樓新月還在呼呼大睡,什麼都不知道。
部隊紀律嚴明,男人進女兵宿舍這樣的情況,都會提前安排通知。
就怕是有些膽大包天的色痞子知道最近司令部要搞集訓,來參加的都是各省女兵同志。
所以,女兵王級別的人物,此刻都拿上了軍用三棱刀,來到宿舍門背後仔細聽著動靜了。
賈翠翠和張葉看來也是非常敏銳厲害的人物了。
能有這樣的反應力也是不能小看的。
霍庭淵已經被帶到樓新月宿舍門口了,他這時候才知道不好意思。
要是那丫頭自己一個人睡一間屋子也就罷了,她旁邊還那麼多女同志呢!
霍庭淵這個人比較悶騷,人多他還不好意思叫人呢!
「班長同志,麻煩你幫我叫她出來吧!」
果然有男人的聲音。
張葉她們已經把軍刀舉過頭頂了。
女兵班長點點頭。
本來想就這麼把門打開的,又怕有男兵同志在門口看著不禮貌,嚇到別人。
她還是提前敲了敲門。
凌霜聽到是隔壁宿舍傳來的動靜,想了一下,還是打開門走出來了。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霍庭淵。
那個在軍區大門口和樓新月一起的男人。
他··怎麼會來這裡?
司令部管理排查有多嚴格,大家都知道的。
「我要進來了!」
宿管班長沒有搭理凌霜。
敲過門之後就直接打開門,打算進樓新月她們的宿舍。
結果門剛被打開,迎面而來就是兩柄鋒利的軍刀。
霍庭淵反應更快,直接拽著女兵班長的肩頭,把她往後狠狠扯了一下。
凌霜也嚇了一大跳。
樓新月手底下這兩個女兵,反應還夠快的。
雖然她自己手裡也是拿著刀出來的。
凌霜眼珠子閃了閃,趕緊把刀別到腰後去了。
「是你?
霍營長!」
張葉她們兩個有些尷尬。
霍庭淵沒有怪罪,直接上前一步。
「你們兩個也是,這裡是司令部,不是荒郊無人區。
這裡沒你們想的這麼危險。」
霍庭淵克制著自己的眼睛不要往裡面亂瞟。
「樓新月呢?
把她喊醒了出來。」
提到這個,張葉有些為難。
和樓新月住了兩晚上才知道,這妮子有多能睡!
樓新月其實根本就不是一塊當兵的材料。
哪有不睡到飽就不起的兵人?
多喊幾句,樓新月還會亂撒起床氣。
閉著眼睛無能狂怒,說什麼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起!
「霍營長,我們叫不醒樓隊長的。
你有什麼事,要不還是天亮再說吧!」
好在樓新月現在是軍官同志了,張葉她們也不能直接上手去弄她。
有了職稱身份就是好啊。
樓新月現在是一個說不得,碰不得的三百個月的大寶寶。
張葉和賈翠翠顯然是已經沒招了。
外面的動靜,已經把李穎和莫莉也弄醒了。
「庭淵,你來···」
霍庭淵沒搭理她。
李穎委屈地咬住下唇,心裡對樓新月的怨氣再度捲土重來了。
霍庭淵鬆了口氣。
莫莉也穿好外套出來了。
現在房間裡只剩某隻像是聞了迷魂香的小豬頭。
外面這麼大的動靜都沒醒,這還能好好完成培訓課程嗎?
霍庭淵真的有些為樓新月擔心了。
「我現在能進去了嗎?」
莫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見大家都看著她。
她便不自覺點了點頭。
把位置讓開了。
霍庭淵頷首致謝。
隨後大步流星直接走到樓新月的床邊。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霍庭淵直接像小時候大清早去找樓家兄妹玩一樣。
把樓新月蒙頭的被角掀開了些。
隨後直接狠心地伸出手來,捏住了少女的瓊鼻。
???
這也行?
還得是人家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下得去這個手啊!
樓新月長得就好看嬌氣,雖然女人之間最討厭那種麻煩精。
但是樓新月聰明有能力,關鍵時候又很有領導力。
所以張葉她們不但不煩她,反而還很喜歡喝照顧樓新月。
雖然害怕樓新月發脾氣,但是想到是霍營長自己惹的人,想必他自己也能完全哄好吧!
樓新月被人捏住了呼吸通道。
自然睡不安穩了。
她的眼珠子隔著眼皮已經在吱哇亂動了。
這是要醒的節奏。
下一刻,四目相對。
樓新月渾身猛地一僵,睡意瞬間被驚得消散大半,心口狠狠一跳。
她下意識腦袋後仰,往後退了一下。
腦袋不小心撞到床頭上,疼得樓新月倒吸一口涼氣。
霍庭淵正準備伸手去扶一下樓新月的頭。
就被小丫頭一巴掌拍掉了。
樓新月眉梢一下子挑起來。
語氣又驚又詫異,因為夜色還濃,怕把別人吵醒了。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沙啞。
「霍庭淵?
大半夜的,你怎麼跑到女兵宿舍樓這邊來了?」
霍庭淵本來心裡還在琢磨,該怎麼解釋他不是故意出現嚇她一跳的。
而是因為有要緊的正事。
冷不丁看見樓新月小兔子一般受驚的模樣。
男人不自覺愣了一瞬,方才心底壓著的凝重都被這喜人的丫頭搞得摻上了一絲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