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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又氣又撩

2026-06-24 05:04:11 作者: 二喜

  梵音沒去送游鍾,被陽惜強行灌了一碗醒酒湯。

  邊灌,陽惜還邊學著游鐘的模樣捏著嗓子陰陽怪氣說話,「音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身不由己……」

  看著眼前活人感十足的人,梵音強忍笑意,險些沒噴出來。

  陽惜收回空碗,用手戳她腦門,從收銀台抽屜拿出五百現金塞進她兜里。

  梵音挑眉,「嗯?」

  陽惜,「你們剛剛那桌一共吃了二百四,我留三百,給你五百回扣。」

  回扣是假,變相為梵音報仇是真。

  梵音唇瓣挑動,道謝,「謝謝。」

  陽惜義薄雲天拍胸口,「姐妹兒這個人,做人別的長處沒有,就兩字,仗義。」

  梵音,「回頭請你吃飯。」

  把錢退回去太見外。

  陽惜擠眉弄眼,「去你那兒。」

  梵音想到了什麼,眯眼問陽惜,「你就非紀淮洲不可?」

  陽惜往她身上倚,翹著蘭花指在她胸口畫圈,嬌滴滴道,「你要是能給我介紹個更好的,我不要他也行。」

  梵音,「行。」

  陽惜挑眼尾。

  什麼行?

  是去她那裡吃飯行?還是給她介紹個更好的行?

  梵音走的時候,陽惜還在忙。

  小鎮上有不少工廠。

  大多都不按時下班。

  吃夜宵的人大有人在。

  小飯店裡嘈雜聲一片,點菜的、要酒的、還有夾雜陽惜幾聲罵娘的。

  所以沒人注意到,梵音離開後不久,紀淮洲也緊隨其後。

  

  兩人今晚都喝了酒。

  一前一後。

  始終保持一定距離。

  臨近院子,梵音腳下步子頓住。

  下一秒,紀淮洲大闊步跟她並行。

  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梵音再次邁步。

  這次沒走幾步,紀淮洲嗓音肅冷開口,「剛剛那個男人是你前男友?」

  梵音紅唇翕動,「嗯。」

  紀淮洲冷笑,「來找你複合?」

  梵音平靜目視前方,「是。」

  紀淮洲眼眸驟暗,不多會兒,嘴角噙了抹惡劣的笑,「不是說讓我s嗎?怎麼?想腳踏兩隻船?」

  自從上次這個話題被打斷後,兩人就默契的沒再提。

  今晚借著酒勁,再次提起。

  梵音呼吸一緊,心漏了一拍,佯裝淡定,「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紀淮洲聞言,眸色冷厲,聲音更是寒的瘮人,「沒關係嗎?」

  梵音止步掀眼皮,「他是男朋友,你是p……」

  梵音『炮』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紀淮洲一步抓住了手臂。

  兩人對峙,紀淮洲牙根咬碎,「梵音,你特麼……」

  內蒙地大空曠。

  夜幕深深,這個世界靜得仿佛就只剩下兩人。

  梵音能清楚的感受到從紀淮洲身上散發的厲氣。

  她也知道紀淮洲對於那些年大概是有些放不下、不甘心。

  可她除了能陪他睡幾次。

  情感方面,真回應不了。

  怎麼回應?

  告訴他,當年她有她的難處?

  然後呢?

  和好?

  再然後呢?

  告訴他,她得了乳腺癌?

  紀淮洲不欠她什麼。

  她倒也不必逮住一隻羊薅,把他往死路上逼。

  兩人劍拔弩張又曖昧拉扯。

  紀淮洲弓著身子低頭,下頜堅毅,眼看他就要帶著隱忍碰上梵音的唇,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夜幕里響起——「紀哥!!」


  這聲『紀哥』又急又尖銳。

  慌亂中帶有幾分不可置信。

  紀淮洲聞聲,下意識扣住梵音手腕將人擋在身後。

  梵音眉眼清冷,垂眸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紀淮洲動了欲,也動了怒。

  不多會兒,隱匿在夜幕里的人走出來,聲音顫顫巍巍帶著哭腔再次開口,「紀哥。」

  紀淮洲臉色難看,聲音更是疏離冷到沒邊,「賀卓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衝出來的人是蘇月。

  蘇月這會兒眼睛死死盯著紀淮洲的方向。

  不是看他。

  而是在看被他保護在身後的梵音。

  上次在紀淮洲的院子裡兩人見過一面。

  不過那個時候她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陽惜身上,沒在意梵音。

  印象里只記得對方是個長相漂亮又有幾分冷淡的女人。

  沒想到……

  他們倆竟然勾搭在了一起。

  紀淮洲見她不說話,眼裡閃過幾分不耐煩,又擔心今晚的事傳出去對梵音影響不好,頭偏了偏對梵音說,「你先回去。」

  梵音撩眼皮看他。

  兩人對視,紀淮洲臉上划過一抹慌張。

  梵音收斂視線,淡漠轉身離開。

  目送梵音進院子,紀淮洲回頭,掏出煙盒叼了一根在嘴角點燃,眼眸一抬,眼神銳利看向蘇月,「你找我?」

  蘇月抿唇,眼眶紅了一圈,「紀哥,我……」

  紀淮洲倏地一笑,點點頭,「我懂了,你今晚找我,是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蘇月聞言激動,作勢就要上前。

  紀淮洲手一抬,阻止了她向前的步子。

  見狀,蘇月滿眼委屈的看他。

  紀淮洲取下嘴角的煙彈菸灰,說出口的話又狠又毒,「蘇月,不瞞你說,我知道你對我有那麼點意思,我平時沒直接撂臉子,不是我也對你有好感,是看在賀卓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聽到他的話,蘇月不可置信開口,「你不喜歡我?」

  紀淮洲冷漠無情,「你哪點值得我喜歡?」

  蘇月,「那我平時給你洗衣服做飯……」

  紀淮洲,「我每次都有拒絕。」

  蘇月,「可……」

  紀淮洲,「如果不是看在賀卓的面子上,你連我的院門都進不去,別說走進我心門。」

  紀淮洲這話挺傷人。

  尤其是對面還是一個二十出頭臉皮薄的小姑娘。

  蘇月往後退兩步,眼眶裡的眼淚撲簌簌掉落。

  紀淮洲眼神警告看她,「別再有下次,還有,你如果不喜歡賀卓,就跟他提分手,那小子實在,你別吊著他。」

  話畢,紀淮洲把指間的煙扔在地上踩滅,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蘇月想追上前,又不敢,最後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過了一會兒,紀淮洲回到院子,洗了把臉,邁步上了亮著燈的二樓。

  他剛走到門口,房間裡的燈『啪』的閉了。

  紀淮洲挑眉,嗓音低沉,「睡了?」

  梵音懶懶回應,「嗯。」

  紀淮洲薄唇一勾,又氣又笑,「睡了還能說話?」

  梵音安靜一秒,再次開口,聲音里也莫名含了那麼一點笑,「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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