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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僵持不下

2026-06-24 05:04:27 作者: 二喜

  跟紀淮洲發完信息,梵音沒有立即下車回家。

  她這個人不怕死,但是挺惜命的。

  這兩者不矛盾。

  生老病死,是人間常態。

  要是被謀殺,那可就是橫禍了。

  她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期間還抽了兩根煙。

  香菸夾在纖細白嫩的指間,車窗降下少許,指尖遞到窗外,讓菸灰隨風飄散。

  她準備點燃第三根煙的時候,伴隨著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紀淮洲戴著黑色頭盔出現在她視野里。

  梵音紅唇叼煙,要點不點。

  紀淮洲兩條大長腿踩實撐在地上,隔著擋風玻璃跟她對視。

  自從兩人見面,氣氛十次有八次都是劍拔弩張。

  梵音眯眼,貝齒把菸蒂一點點咬扁。

  紀淮洲皺著眉,眉眼深沉,沒說話,但瞧得出,他很不爽。

  至於是不爽梵音抽菸,還是不爽她大晚上把自己喊回來,不得而知。

  幾分鐘後,紀淮洲率先拎著頭盔下摩托車。

  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最後邁步進去。

  梵音盯著他進門,推車門,緊隨其後。

  院子裡漆黑一片,紀淮洲走進廚房打開院燈。

  一個昏黃的老式吊燈掛在院子裡。

  光禿禿的燈泡,上面還落了一層灰。

  

  明亮算不上,只能算有微光。

  梵音徑直走進洗手間洗手,等他出來的時候,紀淮洲已經回了房間。

  看樣子是不準備走了。

  梵音盯著他房門看了會兒,提步上了二樓。

  最近天氣有轉涼的跡象,她向來怕冷,覺得有必要買個電熱寶。

  電暖氣也有必要備著。

  雖然現在還用不上。

  籌劃間,她走到衣櫃前換睡裙。

  剛換好,房門就被從外敲響。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梵音轉身,抬手抓了一把頭髮紮起,邁步去開門。

  房門打開,紀淮洲站在門外,陰沉著臉,冷聲開口,「你們那個破宿舍還沒建好?」

  紀淮洲語氣不善,梵音也不是小綿羊,「建好我還會在這兒?」

  月色下,梵音一身水藍色吊帶睡裙。

  還是漸變色。

  搭配她本就白皙的皮膚。

  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灣水。

  兩人對視,氣勢皆是分豪不讓。

  兩人正僵持著,紀淮洲揣在兜里的手機響起。

  他蹙眉掏出手機,看了眼屏幕,按下接聽,「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人說,「紀哥,蔣五那伙人出動了。」

  紀淮洲,「媽的。」

  對方,「霍哥已經帶人過去了,應該沒什麼問題。」

  紀淮洲聲音肅冷,「行,我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紀淮洲看梵音的眼神並未緩和,「最近這段時間我讓賀卓帶兩人過來住一樓……」

  梵音沒說話。

  紀淮洲看她一眼,周身散著寒意,轉身離開。

  紀淮洲剛轉身,梵音就回了房間。

  砰的一聲關門動靜,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明顯。

  紀淮洲聽在耳朵里,腳下步子頓了幾秒,臉色黑得像鍋底。

  紀淮洲離開不久,賀卓就帶了兩個護林隊的人來了。

  為了不讓梵音害怕,他還專程上二樓打了個招呼。

  「梵老師,我帶了兩個兄弟這段時間就住在一樓,有什麼事,你隨時聯繫我們。」

  梵音已經睡下了,聲音溫柔淺淡,「好,謝謝。」

  賀卓憨厚一笑,「客氣什麼,大家都是朋友。」

  梵音,「……」

  朋友嗎?


  她從小到大幾乎都沒什麼朋友。

  苗莉是念大學那會兒,兩人一個宿舍,她話少,苗莉話癆。

  苗莉一天到晚纏著她。

  跟現在的陽惜一樣。

  兩人跟她,都是入室搶劫的友情。

  梵音思緒有些飄散,沒回答賀卓的話。

  好在賀卓沒心沒肺,把自己該說的話說完,就跑著下了二樓。

  另一邊,紀淮洲騎著摩托車抵達霍盛給他發的定位後,就看到了霍盛在跟蔣五僵持著。

  蔣五裝逼嚴重,手下的人還給他拎了把椅子坐著。

  方圓百里都是草原。

  還能憑空變出一把椅子。

  真是公雞插上了孔雀毛,純裝逼。

  蔣五穿得人模狗樣,一身白色西裝,一點不像個小混混,如果不是瞎了的那隻眼睛,還真像個社會精英。

  看到紀淮洲,蔣五摩挲著下巴輕笑出聲,「淮州,騎這麼快?」

  紀淮洲臉色陰沉,「不快點怕趕不上給你墳頭燒紙。」

  蔣五,「還是你惦記我。」

  紀淮洲痞笑,「是,離開我誰還把你當小孩兒。」

  兩方對峙,堅持不下。

  霍盛湊到紀淮洲耳邊說,「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我們的人逮住他們的時候,他們明明就在捕一隻馬鹿,非得說他們是散步,媽的,有帶著捕獸夾散步的?」

  紀淮洲,「他們向來不要臉。」

  紀淮洲話落,蔣五抻了個懶腰起身,跟個閒散王爺似的說,「時間不早了,今晚消食活動就到這裡吧,走,我們回家。」

  說著,蔣五轉身。

  他的人烏泱泱一片跟在他身後。

  護林隊有年輕氣盛的見狀就要衝上去,被霍盛一把攔下來。

  小年輕氣得漲紅了臉,「霍隊,就這麼放他們走?」

  霍盛也氣,但是沒辦法,「不然呢?」

  小年輕,「他們手裡有捕獵夾,我們剛剛都看到了!!」

  霍盛,「人家要說那是抓兔子用的呢?」

  小年輕,「怎麼可能!!那麼大個捕獵夾,還有棒子!!」

  眼看小年輕都要氣哭了,紀淮洲點了根煙陰沉著臉開口,「沒人贓並獲,就算是把人送到局子,也沒用,以蔣五的性子,他都不一定會說自己帶的捕獵夾是用來抓兔子的,他有可能說自己是用來抓耗子的……」

  小年輕,「他還要不要臉!!」

  紀淮洲轉身,沒回答小年輕的問題。

  霍盛用手揉小年輕的頭髮,「臉?他要是要臉,他這些年能做這個?」

  小年輕氣鼓鼓。

  霍盛,「行了,時間久了你就習慣了,只要沒有人贓並獲,我們就是扯皮,即便人贓並獲……」

  蔣五金蟬脫殼的本領也不少。

  這句霍盛沒跟小年輕說。

  怕壞小年輕的『道心』。

  幾分鐘後,霍盛追上紀淮洲的腳步,「聽說蔣五派了人去你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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