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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咬死我

2026-07-13 21:05:54 作者: 二喜

  紀淮洲不准梵音躲。

  話音落,鋪天蓋地的吻落下。

  梵音纖細手指抓在他手臂上。

  因為情動,時不時就會抓緊幾分。

  紀淮洲覺察著她這些小細節,狹長眸子眯著,享受其中。

  一吻還沒結束,紀淮洲長腿往前一邁,抵在梵音腿間。

  緊接著,他大手沒入她衣角。

  節節攀登是個享受的詞。

  梵音呼吸驟進,咬紀淮洲薄唇,咬他肩膀,又轉頭咬他耳朵。




  梵音紅唇輕啟,眼尾泛紅,眼神渙散。

  離職歸為的一瞬,梵音被紀淮洲抱在懷裡。

  她筆直細長的腿盤在他腰間,懶灩地舒了一口氣。

  紀淮洲抱著她往床邊走,一隻大手托著她的臀,一隻大手落於她後背輕拍。

  梵音有個毛病。

  總是久久激盪,停不下來。

  直到被紀淮洲放在床上,她才徹底平靜。

  梵音平躺在床上,借著月光看紀淮洲含笑的眼睛,「紀淮洲。」

  紀淮洲俯身,「我在。」

  梵音又說,「紀淮洲。」

  紀淮洲笑出聲,「我在呢。」

  這一晚,梵音睡得不算踏實,但沒像以往一樣做噩夢。

  以前只要回到林家,她就總是被噩夢纏繞。

  讓她一個唯物主義一度以為這裡有什麼不乾淨。

  次日。

  清早五點半,林家傭人開始叮叮噹噹。

  簡如眉和林璐的臥室一個在五樓,一個在六樓,這點動靜,根本聽不到。

  可梵音不一樣,她住在一樓。

  一樓客廳是安排給借住親戚的。

  配樓是傭人住的。

  

  挑不出毛病。

  梵音對於林家而言,確實像一個借住在這裡的親戚。

  隔壁紀淮洲也早醒了。

  他倒不是被吵醒的。

  他是認床,根本睡不著。

  而且林家的房間裡一股子濃郁香味兒,他鼻炎犯了。

  七點半,傭人敲響兩人房門,喊兩人起床吃早餐。

  兩人走到餐廳時,只有他們倆。

  林毅、簡如眉、林璐一家三口還沒下樓。

  紀淮洲站在梵音身側,微微蹙眉。

  梵音早習慣這種日子,自覺拉開最下位的位置坐下。

  傭人不跟他們倆說話,在忙碌把各種早餐端上桌。

  紀淮洲離開梵音身邊的椅子坐下。

  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寄人籬下,邊緣人,無人在意你的死活。

  這種日子,梵音過了六年。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覺得她被接回京都,過的是豪門大小姐的日子,錦衣玉食。

  不能說萬千寵愛,畢竟她是外人,但起碼,一些『假裝的關心』,一些『表象的重視』總該有吧?

  事實是。

  沒有。

  連傭人都把梵音當作空氣。

  可想而知,她在這個家的家庭地位。

  肉體的虐待固然可恨,可長期以來的精神折磨,也不是正常人能忍受得了的。

  梵音看到了紀淮洲緊蹙的眉峰,垂放在腿上的手捻緊。

  其實這才哪兒到哪兒。

  日常的忽視根本不算什麼。

  有一年林毅帶著一家人去郊外玩,一起同行的,還有林毅幾個圈內好友及其家屬。

  那次,林璐在孩子堆裡帶頭鼓勵她。

  她就自己去海邊坐著看日落。

  誰知道,林璐帶著那群孩子把她『架』起來,直接扔進了海里。


  是真實字面意義上的『架』。

  有的孩子扯拽梵音的手臂。

  有的孩子扯拽梵音的腿。

  林璐則是一把薅住她的頭髮。

  都是富家公子哥和大小姐。

  平日裡都是被捧在手心的存在,再過火的事有些人都玩過。

  況且,他們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林毅和簡如眉根本不在乎梵音。

  梵音被扔進海里後,本能撲騰。

  有人見狀,往海里扔石頭。

  那時,林家幾個傭人就站在一旁,根本沒人理會。

  似乎梵音死了也就死了。

  最後還是其中一位太太及時發現了異常,把自家孩子打了一頓,讓人把梵音撈了上來。

  梵音被撈上來的時候人已經昏迷不醒。

  急診搶救室門外,林家只派了一個傭人守著。

  其他人歡聲笑語照舊。

  這還不算最諷刺的。

  最諷刺的是,事後林毅準備了禮物讓梵音帶去跟救她的那位太太道謝。

  林毅對外的表面工作向來妥帖。

  她被司機開車送過去。

  抵達後,她由主家傭人帶著進門。

  剛走到門口,還沒進去,聽到客廳里傳出女人訓斥孩子的聲音。

  「以後再敢做這種事,讓你爸停了你的零用錢。」

  「你是不是傻?」

  「林璐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她讓你殺人你也去?」

  「你知不知道今天這事可大可小?」

  被女人訓斥的男孩兒反駁,「那個梵音不過就是簡如眉帶過來的拖油瓶而已,林家傭人都不把她當回事,有什麼可怕的?就算我今天真的弄死她,也不見得林叔叔會跟我生氣。」

  女人伸手戳自家兒子腦門,「說你沒腦子,你還真是沒腦子,這是怕弄死她的事嗎?她一個拖油瓶,死了也就死了,無所謂,可你想過沒?如果她今天真的死了,你林叔叔即便不責怪你們,我們這些人的家裡也欠了林家的人情,到時候,商業場上的扶持、站隊、甚至讓出天大的利益……」

  女人板著臉說,男孩兒瞬間醒悟。

  母子倆說這些話的時候,梵音就站在門口。

  對方家裡傭人就站在她身側。

  傭人沒有提醒女主人的意思。

  梵音僵站在原地,周身遍體生寒。

  後來,梵音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傭人進了房門,女人也沒把她當回事,皮笑肉不笑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藉口有事上了樓。

  顯然女人也發現她聽到了這些。

  畢竟窗戶玻璃都是落地窗。

  可女人根本沒當回事。

  料定了她不敢反駁,也料定了她不敢把這些話告訴林毅。

  告訴又能怎麼樣?

  都是商業場上八面玲瓏的人。

  難道還會因為這點小事撕破臉?

  梵音正陷入回憶,林璐一家三口出現在樓梯口。

  林璐挽著林毅的手臂撒嬌,簡如眉溫婉大方地站在兩人身側。

  三人儼然溫馨和睦的一家三口。

  襯托著梵音這個外人,越發格格不入。

  幾步樓梯,眼眶三人要下樓,梵音深吸一口氣起身。

  紀淮洲比她早半拍。

  這點禮貌,他還是懂的。

  不管如何,簡如眉和林毅始終是長輩。

  三人走進,林毅跟紀淮洲打招呼,「淮州是吧?經常聽你阿姨提起你,我一直想跟你表達感謝,謝謝你照顧音音那六年,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想把你也接到身邊,奈何一直忙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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