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方老爺子掛斷電話，方菏轉手就撥通了梵音的電話號碼。
彩鈴響了會兒，梵音那邊按下接聽，「方總。」
方菏開門見山，「梵總，我想跟你聊聊。」
梵音也沒假裝聽不懂，「方總想在哪裡見？」
方菏，「方家老宅怎麼樣？」
梵音，「好。」
方菏，「待會兒見。」
切斷電話，方菏收起手機。
助理坐在副駕駛位，從內視鏡里看她，「方總，您覺得那個梵總靠譜嗎？」
方菏靠在座椅里，伸手拿過扔在手跟前的平板，處理工作，「總比郭頌靠譜。」
助理擔憂，「她會不會是在給您下套？」
方菏情緒穩定，「除非她是個蠢的。」
梵音當然不會是蠢的。
接到方菏電話時，正跟苗莉吃紀淮洲剛出鍋的肉夾饃。
皮脆肉多，還加了辣椒。
苗莉一口氣炫了三個，明明已經吃得五飽六撐，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根本停不下來。
邊吃，苗莉邊給梵音上眼藥，「姐妹，這樣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梵音抬眼看她，「肉夾饃都堵不住你的嘴？」
苗莉偷瞄梵音兩眼，「這個男人身上還有多少發光點？」
梵音，「挺多。」
紀淮洲身上發光點確實挺多。
這些發光點，都是他的來時路。
他肉夾饃做得好，是當年在一家肉夾饃店打工。
那家店裡的肉夾饃和酸辣粉做得一絕。
老闆沒把自己祖傳的手藝教紀淮洲。
都是紀淮洲一點點偷學的。
等被老闆發現的時候，老闆都樂了。
說他自己專門收的徒弟沒學會，倒是讓他一個『偷藝』的學了十成十。
聽到梵音的話，苗莉眨巴兩下眼，「姐妹，你嫁不嫁，你不嫁我可嫁了。」
梵音斜眼看苗莉。
苗莉挺挺胸，「怎麼？我也是前凸後翹的美女好吧……」
梵音落眼在她挺高的隆起上，「確實。」
兩人正貧嘴，方菏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掛斷電話後，苗莉顧不得調侃，神情嚴肅看梵音，「你真要去？」
梵音抽紙巾擦嘴角，「去，為什麼不去。」
苗莉，「那個方總……」
梵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
想利用別人，自己就得拿出同等籌碼。
苗莉把剩下的半塊肉夾饃往餐桌上拍，「行，我陪你去，姐妹一場，我不陪你下地獄，誰陪你下地獄！！」
苗莉一本正經，梵音也不遑多讓，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仗義！！」
苗莉說她胖她就喘，「那是！！」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挺好，紀淮洲倚著門框雙手抱胸看兩人，「確定安全？」
苗莉沖梵音吐舌頭，「忘了，你現在有『管家公』了。」
梵音，「放心。」
紀淮洲，「我開車送你們倆去，我在車裡等著。」
梵音，「苗莉也在車裡等著。」
苗莉不同意，「不行，我……」
梵音給她眼神示意，「你必須在車裡。」
她今晚勢必會在郭頌面前露面。
郭頌接下來是死是活，尚未可知。
如果方菏心軟，放郭頌一馬，苗莉出現在他面前會不安全。
苗莉情急擰眉，「可是……」
梵音，「沒有可是，別添亂。」
苗莉，「……」
彼時，郭頌也沒閒著。
他在辦公室內發了好大一通火，甚至砸了自己辦公桌上的所有文件和陳設。
助理聞聲進來查看情況，被他一個菸灰缸砸了出去。
助理被嚇得不輕，捂著帶血的腦門退到了門外。
郭頌在公司向來都是『好說話』的領導形象。
助理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門外其他要送文件的員工瞧見助理的情況，紛紛低聲詢問情況。
「張助理，什麼情況？」
「是哪份合同出問題了？」
助理強忍痛意搖頭。
沒人敢進門。
門內，郭頌顧不得思考是不是自己多年來處心積慮打造的形象受損，抄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電話接通，郭頌怒吼，「沈文星！！我不是讓你殺了梵音嘛！！都這麼久了！！她怎麼還活著！！」
面對郭頌的怒吼，沈文星那頭也來了脾氣，「郭總，我這是殺人，你以為我是在捏死一隻螞蟻？我不得瞻前顧後，講究天時地利？萬一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候出了事，誰負責？」
聽到沈文星的話，郭頌怒極反笑，「沈總，你不用等天時地利了，我這邊，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沈文星頓時脾氣沒了，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身，「你說什麼？」
郭頌，「梵音抓住了我的把柄，我看她的意思，是要弄死我才肯罷休。」
話畢，郭頌停頓了會兒，聽著沈文星焦急的呼吸，皮笑肉不笑地說，「沈總，我這個人，就算死，也會拉兩個墊背的。」
沈文星，「郭頌，你什麼意思！！」
郭頌，「沈總，你怪不得我，活路我之前就告訴你了，是你自己沒把握住。」
沈文星，「郭頌！！」
回應沈文星的，是他掛斷的電話。
電話切斷後，郭頌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頭髮，咬牙切齒道，「老子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他娘的，一個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