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一臉痞樣,神情卻認真。
梵音低垂眼眸看他,雙手按在他肩膀上。
兩人對視,紀淮洲落於梵音腰間的大手抬起,滾燙手指捏在她後頸。
那隻大手仿佛有魔力一般,在她後頸捏了捏,然後沿著她脊椎一路向下,最後……
速度不快。
張弛有度。
梵音咬下唇,身上激起一股股顫慄。
兩人四目相對,仿若有一張無形的網瀰漫在兩人之間,暗暗較勁。
見梵音始終不說話,紀淮洲身子往前一傾,低頭,把臉往梵音脖頸埋,嗓音磁性蠱惑,「音寶兒,要不要?」
要不要。
一語雙關。
梵音脖子間酥酥痒痒。
氣氛正曖昧拉扯,梵音手機鈴聲忽然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梵音身子僵了僵,倒吸一口涼氣。
紀淮洲也沒一直禁錮著她,落在她尾椎的修長手指打轉,捻了捻,鬆開。
梵音抿唇掏出手機,在看到屏幕上游鐘的來電提醒後,細眉蹙了蹙。
她剛準備按下掛斷,紀淮洲手比她快一步按下了接聽。
梵音擰眉抬眼。
紀淮洲湊上前,吮上她的唇。
在這通電話沒來之前,兩人本就曖昧糾纏。
這通電話跟助興似的。
「音音。」
游鍾情緒低落的聲音在手機聽筒里響起,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梵音這邊根本無暇回話。
紀淮洲強取豪奪,一吻結束,頭一埋,咬在她肩膀上。
梵音身子顫顫,發出一聲悶哼。
——「嗯。」
這聲『嗯』聽在醉酒的游鍾耳朵里,以為是對他的回應,聲音沙啞,帶著疲憊,「音音,你是不是還在恨我?」
梵音咬下唇。
紀淮洲薄唇一路向下……
梵音垂眼眸。
看不到眼前的風景。
只能看到紀淮洲的寸頭髮茬。
太sq。
梵音臉頰和耳朵瞬間漲紅。
電話那頭,游鍾長吸口氣,繼續說,「音音,我真的是身不由己,你能不能體諒體諒我?」
梵音呼吸緊得不能再緊。
頭皮酥麻,感覺自己身上每個毛孔都被舒展打開。
游鍾聽不到她回話,借著酒勁說個不停,「你給我三年時間,我保證,游太太的位置肯定是你的,這三年時間,我會儘快把你調回來,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游鐘的話一聲高過一聲。
響徹整個車廂。
因為紀淮洲不僅按了免提,還一直在提高聲音。
可惜,再高的聲音,也沒辦法入梵音的耳朵。
紀淮洲大手一伸,將調到最高音量的手機扔在一旁,隨後摟住梵音的腰肢調換位置……
緊接著,座椅被放平。
他嗓音低沉輕笑一聲,在梵音眼尾泛紅的目光中,低下了頭……
梵音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緊。
連帶著白嫩腳尖都繃直。
與此同時,游鍾說到了傷心處,「我知道,最初的你,是想借我擺脫林家,可我甘之如飴,如今,你目的達到了,難道就不要我了嗎?音音,我不信,我相信你這兩年對我一點沒有動心……」
游鍾大約是演技逼真?
又大約是真的情到深處。
總之,說到這句時,他自己哽咽了下。
地下停車場漆黑一片,車內的燈光也被紀淮洲滅了。
【被刪了,被刪了,被刪了,被刪了。】
——「夠了。」
梵音說這句話的時候全身濕漉漉。
被汗浸濕了全身。
紀淮洲悶聲笑。
電話那頭的游鍾悲愴難平,「不夠,怎麼能夠,音音……」
游鍾想說什麼,紀淮洲起身,大手一伸,拿過手機,嗓音沙啞性感,對著電話道,「游總,音音是在對我說,夠了……」
游鍾,「!!」
不等游鍾發問,紀淮洲手指按向掛斷鍵。
幾分鐘後,紀淮洲用自己大衣將梵音包裹著,將人抱上樓。
乘電梯的過程中,紀淮洲低頭吻梵音額頭,「冷不冷?」
梵音全身疲憊,閉著眼,懶得看他。
紀淮洲薄唇勾了勾,聲音壓低,「怎麼不說話?」
梵音聞言,呼吸一滯。
嘴角輕扯幾下,最終咬牙擠出兩個字,「一般。」
紀淮洲低笑,「是嗎?」
梵音默聲。
紀淮洲嗓音壓低,帶著笑意,「夠了……」
梵音,「!!」
這是在學她剛剛在車裡的話!!
游鍾這邊,壓根就沒醉得太厲害。
久經商場的他,平日裡酒局不少,今晚這點酒,不值一提。
再加上剛剛那通電話里最後的男人聲音。
他此刻腦子清明的厲害。
男人是誰?
聽聲音好像有些耳熟。
但是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
游鍾正想著,客臥門被推開,林璐貼心地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
「是不是還難受的厲害?」
「你要是不舒服,應該早點跟我說。」
「我爸也是的,怎麼一直帶著你跟那些人喝酒。」
林璐邊說,邊舀了一勺醒酒湯遞到游鍾嘴前。
游鍾這會兒半點醉意都沒有,但依舊在裝,整個人靠坐在沙發里,一副醉得不輕的樣子……
看著林璐遞過來的醒酒湯,他張嘴喝了一口,隨後握住了她的手,「璐璐,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你……」
林璐被他這一握,臉頰緋紅。
游鍾,「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有些動心,但那個時候我還跟梵音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那個時候背地裡有多自責,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居然覬覦自己女朋友的妹妹……」
游鍾巧舌如簧。
他越說,林璐臉越紅。
游鍾看在眼裡,臉上浮現笑意,握著林璐的手親昵地捏了捏,話鋒不動聲色的一轉,「說起梵音,她最近談戀愛了嗎?」
林璐正沉浸在情情愛愛里呢,聽到『梵音』兩個字,神色一變。
但她不想讓游鍾覺得她小家子氣,撇撇嘴,撒嬌似的往游鍾懷裡靠,「怎麼?她如果沒男朋友,你要跟她複合?」
游鍾鬆開林璐的手,去捏她的臉,「怎麼可能?」
林璐,「沒聽說她新交男朋友,她現在不是每天都跟她那個哥在一起嗎?兩人親近得跟什麼似的……」
說罷,林璐頓了頓,又補了句,「我想到他昨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你下不來台,我就討厭他,你不知道,他昨天早上吃早餐還跟我媽頂嘴,真是沒家教。」
他?
游鍾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來那個男人的聲音了。
是梵音那個繼兄!!
游鍾神情喜怒不辨,「那個男人叫什麼來著?」
林璐,「淮州,紀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