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苒把最近公司發生的事,全部跟梵音說了一遍。
說到氣憤的地方,竇苒咬牙切齒。
「都是一群勢利眼,你不知道,自從他們知道總部那邊更看重向卿後,倒戈的特別嚴重。」
「一個個不像是搞科研的,倒像是搞官僚的。」
「他們都忘了,這些數據大部分都是你一個泡在實驗室夜以繼日研究出來的。」
兩人說話間,走至梵音辦公室門口。
竇苒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遞給梵音。
她之前聽梵音的話,給她的辦公室換了鎖。
梵音接過,打開房門。
房門打開的一瞬,兩人一前一後進門。
竇苒跟在梵音身後,眼看要哭,又覺得哭出來有點丟人,抬手揉了下眼角,強裝冷靜。
不過她垂在身側攥緊的手,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
梵音掃了眼一塵不染的辦公室,轉頭對竇苒笑,「你打掃的?」
竇苒吸吸鼻子,點頭。
梵音,「謝謝。」
竇苒,「梵總,跟我你還這麼見外做什麼……」
說著,竇苒往前一步,眼睛越發紅,「梵總,游鍾他們入獄伏法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替喬圓謝謝你。」
話畢,竇苒還哽咽了下。
梵音伸手拍她肩膀,「是他們罪有應得。」
竇苒,「如果不是你,恐怕沒人會替喬圓翻案,就單憑我的能力,恐怕……」
竇苒正說著,辦公室門被從外推開,她倏地回頭,餘下的話噎了回去。
門外站著三個人。
都是他們這個部門的。
一個男人,兩個女人。
其中一個女人站在最後,在跟梵音對視的時候目光閃躲,不敢正視她。
竇苒在梵音身側小聲說,「梵總,這三個人現在都是向卿的人,鄭冠是他的助理,溫言和呂瀾是秘書。」
呂瀾就是站在最後的那個女人。
梵音點點頭。
這三人她有印象,不過印象不深。
似乎是跟她同一批到內蒙的人。
見梵音朝他們三人看過來,帶頭的男人率先開口,「梵總,我們是奉向總的命令,來幫你搬辦公室的。」
梵音聞言,直視對方,「搬辦公室?」
對方,「是,向總說他更喜歡你這間辦公室,採光更好。」
梵音眼神清冷,「我同意了嗎?」
對方一愣。
他沒想到梵音會這麼冷漠,又這麼敢說。
現在誰不知道扎蘭萬輝生物向卿是一把手,得罪向卿,以後還想不想在公司立足。
對方被梵音的氣場壓制,好半晌,假裝淡定,皮笑肉不笑說,「梵總,你休假時間太長,怕是不知道,總部那邊有意提拔向總做分部總經理,按理說,這間辦公室就是屬於向總的……」
一口一句向總。
任命還沒下來,『副』字已經提前去了。
還真是懂人情世故的一把好手。
梵音,「有意?確定了嗎?」
對方譏笑,「梵總,您不用跟我這樣,你有什麼事,不妨去找總部討要個說法,我就是個小助理,我……」
梵音,「你還知道你只是個小助理?」
對方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梵音轉身往辦公椅前走,落坐後,冷漠說,「我還以為這次被總部表彰的是你,你要勝任扎蘭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對方被懟,一句話說不出。
梵音伸手給辦公桌上的電腦開機,絲毫不在意對方鐵青的臉色,「竇苒,送人。」
竇苒早看不慣這三人了,這段時間梵音不在,可把他們這些人猖狂壞了。
她早就想跟他們翻臉。
竇苒箭步往三人面前走,三步並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請吧,難道還想要梵總親自送你們?」
鄭冠,「竇苒,我可是向總的助理!!」
竇苒,「我知道啊,你是向副總的助理嘛,我是梵總的助理,大家各司其職、各為其主。」
鄭冠氣急,「向總的任命這周就會下來,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搬還是不搬!!」
竇苒,「那你就等任命下來再說。」
說罷,竇苒直接伸手推人。
把人推出房門,竇苒『砰』的一聲關上辦公室。
緊接著,竇苒氣鼓鼓地走回到梵音面前,「梵總,你看到沒?這段時間他們一直都是這樣……」
梵音用U盤拷貝東西,神色平靜,「別管他們。」
竇苒,「如果總部那邊任命真的下來……」
梵音按下導出,抬眼看向竇苒,「你接下來有沒有什麼打算?」
竇苒聞言怔了怔,「什麼?」
梵音說,「我接下來準備休假一段時間,會離開扎蘭,你呢?喬圓的仇算報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公司為她正名,再盤根錯節的東西,你這邊我不建議再接觸,所以,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竇苒,「沒,沒有。」
她當初到梵音身邊,確實是有目的。
為了調查喬圓的真正死因。
但是接觸下來,她已經深深被梵音的人格魅力和敬業精神折服。
她沒想過離開梵音。
但現在梵音要休假……
看著竇苒發愣的神情,梵音替她做主,「我有一個朋友,在景元生物做副總,你如果願意,我可以推薦你去她身邊,她的助理最近剛好結婚離職……」
竇苒,「梵總……」
她還是想跟著梵音。
梵音唇角彎笑,「我十有八九會離開萬輝,等我入職新的公司,到時候你想重新回到我身邊,我張開雙臂歡迎。」
竇苒眼眶泛紅,再也忍不住,淚眼婆娑。
梵音看了眼還在拷貝的資料,又再次看向他,「好了,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竇苒,很多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說著,梵音起身,「你幫我看著電腦,別讓任何人碰,我去趟隔壁,會會向副總。」
竇苒,「是,梵總。」
梵音踩著高跟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