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發出，梵音收起手機。
林璐現在也十分有分寸感，沒再繼續打擾。
苗莉靠在梵音肩膀上，一會兒捏捏她手指，一會兒捏捏她手臂，捏著捏著，心裡忽然酸溜溜，嘴上也酸溜溜，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不瞞你說，我經常暗搓搓吃紀淮洲的醋。」
梵音低垂眼眸，「比如。」
苗莉輕哼，「比如，我勸你治病你不聽，他勸你，你麻溜就去了。」
梵音，「哦。」
苗莉，「你還『哦』？」
梵音半真半假地說，「大概是他遇到了好時候吧。」
苗莉撇嘴，「誰信，如果不是他，你肯定不會接受治療。」
苗莉不愧是梵音的嫡長閨，對她的性子了如指掌。
說罷，苗莉又想到了什麼，伸手抱緊梵音手臂，「不過，在這方面，我還是挺感激他的。」
苗莉是性情中人，梵音抬起一隻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苗莉，「對了，你重回扎蘭的事，要跟竇苒說嗎？」
梵音道，「我跟竇苒提了一嘴。」
苗莉，「她要回來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苗莉還挺喜歡竇苒的。
可可愛愛的小姑娘。
當初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不怕艱難險阻，硬生生一頭扎進萬輝。
如果她遇到的人不是梵音，後果不堪設想。
梵音回答，「她想回來，被我拒絕了，她初出社會，萬輝這趟水太深，我不想讓她摻和進來。」
苗莉點點頭，「確實。」
飛機起飛前，梵音聯繫了戎馳。
讓戎馳帶甘雪去找約定好的離婚律師。
她昨晚回到別墅後就跟戎馳通過電話，但是擔心戎馳事情太多忙忘了。
戎馳：現在已經在去律所的路上。
梵音：有什麼情況，隨時跟我溝通。
戎馳：好。
梵音：嗯。
發完信息，剛好登機，把手機調至飛行模式。
另一邊，林璐跟在蔣五身後出門。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外套，裡面搭配了條白色絲絨長裙。
走出門，上車，林璐坐在副駕駛上局促不安。
蔣五貼心地遞給她一個保溫杯。
林璐抿抿唇，接過，道謝，「謝謝。」
蔣五，「銀耳羹。」
林璐，「嗯。」
蔣五，「不用太緊張，一切都安排好了，凡事有我。」
林璐低頭，不敢看蔣五的眼睛。
蔣五對她太好，讓她感到不安。
如果她現在還是林家大小姐，對蔣五這份無微不至的關懷或許還瞧不上眼，可她現在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憑蔣五的條件，完全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偏偏他就是只對她好。
隨著車行駛上路，林璐側頭看車窗外的風景。
蔣五狀似隨意地說，「你之前很喜歡的那個牌子最近出了新包，我讓人下午給你送到家裡。」
林璐之前喜歡的那個牌子的包，起步都要大幾萬。
她跟蔣五非親非故，吃他的喝他的，現在還讓對方給他買包。
林璐淺吸一口氣，「五哥，不用，我……」
蔣五嘴角噙笑，「跟我客氣什麼？」
林璐，「我……」
蔣五，「你就當滿足一下我的虛榮心。每個男人都有一個騎士夢，希望能守護他的公主。」
林璐，「……」
蔣五說話太好聽。
而且他分寸感十足。
從來不會利用照顧之便，對她行任何不軌之事。
這樣的男人，長久相處下來，想不滋生好感都難。
尤其是林璐之前談的男人是游鍾。
想到游鍾，林璐腦子裡突然閃過他那些風流史，提了一口氣，「五哥。」
蔣五側頭，一隻手撐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中控上的煙盒，咬一根在嘴前，試圖點燃，「怎麼了？」
林璐捏自己的手，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態，「你談過幾任女朋友？」
蔣五倏地一笑，「沒談過。」
林璐聞言，不可置信看向他，「怎麼可能？」
蔣五輕笑，「怎麼不可能。」
林璐，「以你的條件……」
蔣五點菸，將車窗下降些許，「我也就是這兩年經濟條件才稍微好點，前幾年，差得很。幾年前我爸媽被仇家殺了，我在醫院住了大半年，家裡錢全花光了……」
林璐第一次聽蔣五說家裡的事，不由得呼吸一窒。
蔣五把手伸出車窗外彈菸灰，「所以，別說談戀愛，我前兩年，連活著都艱難。」
林璐，「對不起，我不知道……」
蔣五笑笑，「沒事，都過去了。」
林璐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沉默幾秒，提唇說，「對，之前的事都過去了，以後你會越來越好，肯定會遇到深愛你的姑娘。」
蔣五戲謔，「也許吧。」
蔣五轉頭看車外疾馳過的車輛，笑意不及眼底。
之前的事都過去了？
怎麼過去？
他爸媽死在了那場事故里。
他在那場事故里瞎了一隻眼。
想到這些，蔣五臉上神情漸漸冷下去。
林璐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不過她沒做他想，只以為他是想到了往事，心裡不痛快。
半小時，車在監獄門口停下。
蔣五提前找了人，剛到門口，就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
蔣五給對方遞煙。
對方擺擺手，沒接，「剛扔。」
蔣五也沒跟對方客氣，收起煙，沖對方抬了抬下頜，「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朋友。」
對方順著他下頜指的方向看林璐一眼，打趣，「女朋友吧？」
蔣五輕笑，「別亂說。」
對方會意，「那就是在追，還沒追到手。」
蔣五抬腳踹對方。
對方向後躲避。
片刻後，蔣五上前，摟著對方的脖子走向一旁。
離開林璐視線的剎那，兩人同時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這個警察就是之前負責蔣家案件的警察。
蔣五調查的事，沒瞞著對方。
一來二去，兩人就處成了朋友。
「這就是林家那位大小姐？」
蔣五承應，「嗯。」
「放心，待會兒我會讓人盯著她們母女倆。」
蔣五，「別讓她生疑。」
「說什麼呢？這方面我們是專業的好吧？」
兩人簡單溝通，對方捶了一把蔣五的胸口，「調查歸調查，別真陷進去，到時候恨海情天，想想就糟心……」
蔣五勾嘴角，「你以為我是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