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洲第二天如期來接梵音。
他重新買了輛車。
依舊是越野型的。
在扎蘭這個地方,不是越野車很難跑起來。
車停下,紀淮洲給梵音打電話。
梵音彼時正跟苗莉交代工作上的事。
接到電話,梵音回了句,「馬上。」
說完,便掛了電話。
電話切斷,苗莉漾笑,「你們家老紀啊?」
梵音抬眼看她。
苗莉笑得賊兮兮,「這幾天讓他獨守空房,他扛不住了吧?」
梵音手裡簽字筆旋轉,「實在不行,你談個戀愛?」
苗莉聞言,臉上笑意收起,雙手抱胸,「幹嘛?」
梵音,「不然你一天到晚盯著我跟紀淮洲,也不是那麼一回事。」
苗莉用手比劃,「我一定要死死盯著你們倆,自己談戀愛,哪有嗑cp爽。」
梵音忍俊不禁,「對了,我媽昨晚還給我發信息,說最近兩天會過來,給你介紹男朋友。」
苗莉當初就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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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道左青會當真。
一臉懵,「不是吧?」
梵音細腰往座椅里靠,「現在後悔?晚了。」
苗莉還是不敢置信,「你說真的?」
梵音兩手一攤,「你看我像開玩笑?」
說罷,梵音故意逗苗莉,「你可別打擊我媽自信心,她可把你當半個親女兒看待。」
苗莉哀嚎一聲,跌坐進座椅里。
在家就沒少被苗爸和苗媽催婚。
以為到了扎蘭終於清靜了,沒想到還有左青。
而且左青還是追著殺。
苗莉,「咱媽不是回未央了嗎?」
梵音揶揄,「去接錢文那小子,據說是拘留了兩月,現在出獄了。」
說到錢文,苗莉又想到了左青被綁架的事,沖梵音豎起一根大拇指,「咱媽格局是真大。」
梵音唇角彎笑,沒接話。
跟苗莉交代完工作,梵音乘電梯下樓離開。
她沒跟苗莉說要剃光頭髮的事。
怕她擔憂。
只說紀淮洲來接她回小院。
苗莉也沒多想。
新婚夫妻嘛,而且還是這種感情深厚的新婚夫妻,小別勝新婚,乾柴遇烈火。
所以她也沒去當電燈泡。
梵音下樓,身上穿了件過膝的羽絨服。
啞光黃的羽絨服。
在這樣的冬季里,十分惹眼。
紀淮洲倚靠著車門抽菸,人高馬大,寬肩窄腰。
瞧見梵音,他一秒掐滅手中的香菸。
梵音上前,紀淮洲伸手自然地拎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摟過她腰身,急匆匆將人往車廂里塞。
生怕她回凍著。
梵音坐在副駕駛,跟紀淮洲對視。
紀淮洲掃了眼她的頭髮,靠近,「還挺多。」
梵音拿腳踹他。
紀淮洲扣住她腳踝,摩挲兩下,微微皺眉,「裡面穿了什麼?怎麼這麼短?一伸腿久露出了腳踝。」
梵音收回腳,攏緊身上的衣服,「有沒有人說過你婆婆媽媽?」
紀淮洲挑眉,不以為然,「這叫婆婆媽媽嗎?我一直以為這叫爹系男友。」
聽到紀淮洲的話,梵音想笑,硬憋著。
紀淮洲俯身,把她褲腿往下扯了扯。
看著紀淮洲濃密又黑壓壓的頭髮,梵音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
紀淮洲給她扯褲腿的動作一頓,頭也不抬地說,「好好感受我濃密扎手的黑髮,很快就沒了。」
梵音聞言,心裡一緊,「你跟著我趕什麼潮流?」
紀淮洲抬頭,「你懂什麼?這叫情侶髮型。」
梵音垂眼眸,跟紀淮洲對視。
她忽然覺得,剃光頭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紀淮洲直起身子,捏了下梵音的臉,「我昨天打電話問了衡婧,說你這種情況正常,停藥後脫髮情況就會好轉。」
梵音,「真的?」
紀淮洲,「我騙你做什麼?」
說罷,紀淮洲『砰』的一聲關上車門,整個人伏在窗戶上,又說,「我還問了你的情況,說治療效果很好,再進行一次治療後看看情況,如果治療效果不錯,到時候會安排一場手術。」
還需要做手術嗎?
這件事衡婧沒跟她提。
梵音下降車窗。
紀淮洲輕嗤,「怕了?」
梵音,「做完手術,是不是就沒問題了?」
紀淮洲,「按理來說,是這樣。」
梵音汲氣,對做手術的事,突然就有了期待。
看出梵音眼底的期許,紀淮洲饒過車身上車,低頭系安全帶,一臉釋然說,「放心吧,你肯定沒事,畢竟你還有恩沒報。」
梵音,「不會是報你的恩吧?」
紀淮洲抬眼,「你難道不應該報我的恩?」
梵音,「我不是都以身相許了?」
紀淮洲神情一本正經,「得許一輩子啊,不能陪我十天半個月就算報恩了吧?」
紀淮洲話雖這麼說,但梵音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想讓她長命百歲。
前往理髮店的路上,紀淮洲跟梵音說起最近京都的事。
「據說林璐要來扎蘭。」
「她調查了一圈,總算信了簡如眉就是被林毅陷害入獄的。」
「她說要來找你。」
紀淮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
梵音聽著,細眉微擰。
紀淮洲看在眼裡,薄唇勾了勾,「她肯定會找你,你接下來想好對策。」
梵音人窩在副駕駛座椅里,這下半點對剃光頭的恐懼都沒了。
只剩下對林璐的厭煩。
她發現自從林家出事後,林璐就跟遊魂一樣,陰魂不散。
林璐不會真的覺得兩人是親姐妹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梵音忍不住吁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她是單純,還是單純的蠢。
半小時後,車停在一家理髮店門口。
扎蘭這個小地方,不比京都。
沒那麼多托尼老師,更沒有這個總監,那個理事。
一個小門店,裡面三個理髮師,一個老闆,兩個員工。
老闆認識紀淮洲,瞧見他進門,放下在打的遊戲起身,「紀哥。」
紀淮洲,「剃兩光頭。」
老闆以為他開玩笑呢,「別逗。」
說著,就要給紀淮洲遞煙。
紀淮洲推回去,一把摟住老闆的脖子,「沒跟你開玩笑,我老婆太招人,工作又好,我不放心,所以決定給她剃個光頭。」
看著紀淮洲一本正經的樣子,老闆錯愕,「嫂子能同意?」
老闆邊說,邊轉頭看梵音。
漂亮,確實漂亮。
梵音頷首,聲音溫婉,「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