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阮玉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孩子不能留,但燕沉淵一定不會允許。
所以破罐子破摔,直接道,「王爺別太自以為是了,孩子確實不是你的,也不是賀蘭亭的,而是淮王的。」
她不想牽扯賀蘭亭。
「就是我被淮王帶去私宅的那夜懷上的。」
「所以我和他睡怎麼能被王爺的人知道?」
「莫不是那人在我們被窩裡聽著?」
燕沉淵,「……」
喬阮玉毫不避違道,「若王爺不信,可以去問問淮王腹部正下方是不是有一顆硃砂痣。我不僅看過,我還吻過。」
她以為自己這番話已經說的夠直白了,可是燕沉淵竟然不為所動。
他不信嗎?
他怎麼可能不信。
若他震怒她的背叛,一刀要了淮王的命更好。
想法還沒落定,手腕就被他直接握住,人也被拉到了他跟前,「孩子不是本王的沒關係,本王不介意殺父奪子。」
喬阮玉吃力掙脫他的手。
「孩子都不是你的,你奪什麼?」
燕沉淵冷肅挑眉,「孩子在哪,母親的心就在哪。既然喬小姐風流,本王管不住你的人,還管不住你的心嗎。」
喬阮玉還沒反駁他,就被燕沉淵摁住頭直接親了她的唇。
喬阮玉用力推他,可燕沉淵只是淺嘗輒止。
她心裡恨死了,一事沒控制住怒火,抬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打完的一瞬間,她有些被自己驚到了。
燕沉淵鬆開她,剛才那一巴掌打過來,他竟然先聞到了一股香氣。
頭一次敢有人如此放肆,但他被打的沒脾氣。
喬阮玉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可她就是很牴觸自己在極致情緒里被強迫。
本以為燕沉淵必定要生氣,可下巴被捏住時,只有他冷肅的警告聲,
「喬阮玉,本王從不殺自己的女人,但也不會一直沒有底線,所以你適可而止。」
「孩子你也趁早打掉。」
喬阮玉嘴唇被親的有些紅,但是眼神毫不退縮。
因為她沒感覺到這句話有什麼威懾力。
況且眼下他這是相信孩子不是他的了。
他不會阻止就行。
如此一想,她放鬆了不少。
「另外,你與賀蘭亭的婚事作廢。」
他起身時只丟下這句話便冷漠離開。
喬媽媽在門外守著,乍然一看到王爺出來,嚇得心跳都停止了,趕緊低頭恭送。
但是心裡卻覺得不妙。
王爺方才如此生氣,若是信了這件事,會不會遷怒姑娘?
鶴一快步跟上給燕沉淵撐傘,其實他方才多多少少聽見了一些。
他也去問了郎中,喬姑娘肚子裡的孩子一個多月。
如此一算,真的對的上。
「王爺,喬姑娘腹中孩子的月份,確實對的上她被帶去私宅的那晚。」
「想必是賀世子為了喬姑娘的名聲才認下這個孩子的。」
燕沉淵鳳眸寡淡的掃了眼鶴一,「愚蠢。」
鶴一愣住,「王爺,您……」
「她真以為本王好糊弄。」
鶴一以為王爺這是愛的入了魔,「喬姑娘剛才連那麼隱私的腹部的硃砂痣都說出來了,若換做尋常關係,哪裡會看到這個地方的痕跡。」
「她瞎編的。就仗著你方才人之常情的想法,覺得本王只會聽她一面之詞就相信此事。」
「賭定本王要面子,不會問到淮王跟前。」
鶴一這會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可喬姑娘為何要編這樣的話?懷了王爺的孩子又不是什麼壞事,她與您不也挺好的嗎。」
燕沉淵眉頭微擰。
「可能是發生了何事讓她誤會本王了,所以怕這個孩子生下來會不利。」
鶴一瞪大眼睛,「會不會是您讓喬姑娘嫁人的事?」
「若她在意此事不願意嫁過去,該第一時間讓本王知道她懷了本王的骨肉才是。」
「所以,必定不是這個。」
燕沉淵擰眉,鳳眸里幽深不見底。
瞞著孩子的身份,怕他知道,看來是想打掉孩子,怕他會阻攔。
短短几天能讓她從知道懷孕又打掉孩子,這該是多恨他這個孩子的爹?
她究竟是知道什麼了?
「鶴一,讓城門處的統領把這幾日登記的文書送過來。」
「包括入城的人來自何處,入京時都帶了什麼,什麼身份,為何而來。」
他倒要看看,誰在她面前嚼舌根了。
讓這個祖宗發這麼大脾氣,連帶著怨怪到不要他們的孩子。
他不敢對屋裡的祖宗發脾氣,還不敢對嚼舌根,亂遞消息的東西開刀麼。
鶴一知道王爺這是懷疑什麼了,趕忙應下,「屬下明白。」
「不過,既然王爺猜到喬姑娘可能是誤會了什麼,那您這會要進去哄哄喬姑娘嗎?」
「不用。」
燕沉淵朝府外走去,「讓她相信把本王騙過去了最好,不然思慮過重,對她身子不好。」
鶴一沉默了一會,沒被騙也要裝著被騙嗎?
燕沉淵道,「另外,抓緊時間在京中藥堂安排好人,墮胎藥若出現在她手裡,本王摘了你的腦袋。」
「屬下明白!」
「派人把淮王請過來。就說本王請他喝茶。」
今日受得氣,總要找個發泄口。
……
回去的時候,忠伯就跑過來說,「王爺,王妃醒了,非鬧著要見您。」
鶴一不解的問,「誰家的王妃?見王爺幹什麼?」
忠伯愣了下,對著鶴一使了個眼色,鶴一後知後覺才想起來王爺娶了長公主。
燕沉淵蹙眉,沒有說話,但是去了燕華容被關押的房間。
而此時的房中,長公主整個人都是慌得。
身邊唯有秦嬤嬤伺候她,這會趕緊安慰道,「長公主,您別擔心,既然謝侯爺察覺了此事,又及時派人去阻攔,一定不會讓王爺知道消息的。」
長公主忍著慌亂的心跳說,「他騙我交出了心頭血,如今又讓人去北疆查那夜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懷疑我不是燕寧宸的生母了?」
「懷疑與不懷疑,總得看證據說話。」
「聽謝侯爺的意思,拿著證據的人被追殺後重傷,眼下只要先一步抓住那些人,您就永遠都是世子的生母,攝政王府的王妃!」
長公主用力點頭,「你說的沒錯,而且謝威切斷了他們往京城遞的消息,王爺眼下還不知道。」
雖然是這麼說,可她總在想,真的能瞞住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