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麼?」
還沒等他吻上,身體就被一股大力給推開。
孟知微從躺椅上坐起身,她手裡緊攥著原本搭在膝蓋的薄毯,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景驍,「你剛剛是想親我?」
「我們不是——兄妹嗎?」
孟知微三觀都要被震碎了。什麼情況?
她哥竟然想親她。
瘋了吧。
陸景驍原本沒想到那麼早暴露的,可無奈他剛剛實在把持不住。
見漏了陷,陸景驍乾脆也不再瞞著。
「微寶,其實我不是親哥。我只是你繼兄。」
「就算是繼兄,那也還是兄妹啊,你怎麼能——」、
孟知微實在難以啟齒。
「我們竟不是血緣上的兄妹,又不是法律上的兄妹。」
陸景驍不想再等了,他直接全盤托出,「微寶,其實我們以前談過。」
「啊?」孟知微僵住了。
她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
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這麼炸裂的話。
她和自己的繼兄談過?
瘋了吧。
陸景驍打開手機里,她出國前與他拍的合照。
孟知微本不信的。
可看到陸景驍手機里,自己和陸景驍那幾乎冒著粉紅泡泡,任誰見了都覺得是情侶的合照。
她啞聲了。
啊,她真的和自己繼兄談過?
她過去這麼癲的嗎?
竟然和自己的繼兄相戀。
吞了吞唾沫,孟知微覺得自己需要靜一靜。
她需要好好消化一下這個炸裂的消息。
陸景驍趁孟知微走神不備,握住了她的手,「以前我們父母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甚至他們還逼著你嫁給了別人。」
「不過現在他們不在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孟知微回神。
她第一時間就是把手從陸景驍的掌心抽離。
她定定地看著陸景驍,男人臉上滿是掩藏不住的激動。
與男人的激動不同,她的心很平靜。
她如果真的愛眼前之人,即便失憶,她的心,也不該如此平靜才對。
孟知微垂下眼眸,「哥,你可以先離開嗎?我想一個人靜靜。」
陸景驍本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了,他想要趁熱打鐵,讓孟知微重新答應和他在一起。
但還考慮到事而其反,他終究還是忍住了。
「好。」他聽從轉身離開了她的臥室。
陸景驍離開後,孟知微望著遠處快要看不見的落日,心,亂糟糟的。
手機里的合照騙不了人。
孟知微相信她過去可能真的喜歡過陸景驍。
可現在的她對他不僅沒有喜歡,反而還有一股莫名的牴觸。
或許,她不該只聽陸景驍說。
「秦瀾。」
孟知微突然想起那個自稱是她閨蜜的冷颯女人。
身為她的閨蜜,秦瀾應該知道不少她的過往吧。
孟知微面露迷茫,「不過我要去哪找她呢?」
像是想到了什麼。
孟知微掏出陸景驍新給置辦的手機。
她記得,秦瀾的丈夫叫陳郁,好像是什麼電競俱樂部的老闆。
她想,網上應該有陳郁俱樂部的地址。
她可以試著通過陳郁聯繫上秦瀾。
心動不如行動。
翌日,趁著陸景驍去公司不在家,孟知微悄悄離開了家。
當然,只是孟知微自己以為的悄悄。
實際她剛離家,陸景驍就知道了。
得知孟知微離開了別墅,陸景驍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著桌面。
叩叩叩的聲響配上他那張冷沉的臉,讓稟告工作的秘書忍不住牙齒打顫。
總裁臉好黑啊。她怕怕。
「要攔下嗎?」電話那頭的人又問陸景驍。
陸景驍敲擊的動作停住,「不用。」
要是現在就攔下,微寶就知道他在監視她了。
「先跟著,看看她要去哪。」
「是。」
孟知微還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她本想著找到俱樂部去見陳郁,然後再讓陳郁幫她約秦瀾出來。
可她根本見不到陳郁。
沒有預約,她貿然跑去說想見陳郁,前台把她當陳郁的狂熱愛慕者,給她禮貌請出去了。
「早知道那日就應該跟她要個聯繫方式的。」
走出俱樂部,孟知微看著明媚的天空,喃喃自語。
沒能聯繫上秦瀾,孟知微又還不想回去,她乾脆在附近走走。
「她去了TX電競俱樂部?」陸景驍有些疑惑,「她去哪做什麼。」
很快,陸景驍就猜到了孟知微去那做什麼了。
他微微眯眼,「她這是想要通過陳郁找她那閨蜜。」
看來他昨天還是太冒進了,竟然讓她生出了找閨蜜的心思。
陸景驍懊惱地拍了拍桌面。
「把跟在她身後的小尾巴給撞掉。」
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裡。
馳譽看著沿途漫步的孟知微,嘴巴一開一合地吩咐耳機那頭的人。
不一會兒,跟在孟知微身後的一輛白色麵包車就被撞了。
麵包車的主人不得不下車和撞他的人理論。
而就在麵包車主人跟人理論的時候,孟知微邁步拐進了一個街道。
「跟上。」
馳譽吩咐司機。
黑色轎車立即跟上拐進另一條街道的孟知微。
前方有個公園。
公園裡有很多老人在那坐著聊天下棋。
一旁還有小孩子在那追逐嬉鬧。
孟知微提步走進喧鬧的公園。
馳譽推開車門,下車跟在孟知微身後不遠處。
公園深處一塊空地那,有個買棉花糖的攤子。
看著那些形狀好看的棉花糖,孟知微腦海飛快掠過一副副畫面。
畫面很模糊,帶著雪花,但隱約可以窺見是一對男女在約會。
那是什麼。
孟知微怔在原地。
不遠處,有個小孩子穿著直排溜冰鞋正朝著孟知微這邊滑來。
小孩六七歲的樣子。
滑得很快。
因為孟知微突然停下,那小孩子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直直撞向孟知微。
千鈞一髮。
孟知微被拽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
小孩和她擦肩而過。
鼻尖撞上男人微涼的襯衣,一股似曾相識氣息襲來,孟知微驟然回神。
她緩緩抬起頭。
正巧男人也正低著頭看懷裡的她。
陽光落在男人身後,金色柔光將他輪廓鑲上一層朦朧光暈。
逆光之下,男人眉目清雋冷俊得晃眼,叫她怎麼都挪不開眼。
孟知微一時忘了呼吸,怔怔望著眼前人,心跳驟然失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