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讓瀾瀾告訴我,我們的過去,你就不怕我會愛上別人?】
孟知微躺在床上,思來索去,還是忍不住給池譽發去了消息。
【你不會。】池譽很快就回復孟知微。
【你就那麼自信?】
孟知微嘟嘴,有些不爽。
池譽,【不是自信,是相信你。】
相信她?
他到底是多深的信任,才會相信一個失憶的人。
想到自己初見他時,那不可抑制的心動,孟知微又覺得,他的信任並非盲目的。
大概是過去的她給了他底氣,所以他才這般有持無恐。
【能和我說說我們以前嗎?】孟知微問。
池譽回她,【相遇,相識,然後在一起,很普通,和現在差不多。】
孟知微,【……】
【不想說直說,用不著這般敷衍我。】
他這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馳譽,【為什麼要執著於過去呢。】
【知曉過去你會催眠自己來喜歡我。我不想這樣。】
【老天給了你二次開始的機會,我希望你隨心選擇,而不是聽誰說。】
【再說,就算你知道了過去的事情,你想不起來,也只是在聽別人的故事,無法與過去的那個自己感同身受。】
【孟知微,不要管過去怎樣,你只需要過好當下,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拒絕。】
【人生還很漫長,我可以等,等你重新認識我,等你重新喜歡我。】
【時候不早了,睡覺吧,熬夜對身體不好,晚安。】
馳譽一連發來好幾條消息。
看著馳譽發來的消息,孟知微想了想覺得蠻有道理的。
就像秦瀾與她說她和她的相識時,她確實感覺自己在聽別人的故事,完全無法代入進去。
除了對秦瀾多了份陌生人沒有的信任,她與秦瀾之間的關係,並沒有變得特別親密。
她對她,始終保持著一股疏離。
什麼都不記得的她,除了自己,誰都無法百分百信任。
既然馳譽不想和她說起過去,不想她想起過去,孟知微也懶得再問。
被遺忘的人都不著急讓她記起一切,她又何必強求自己。
人是往前走的,過好當下和未來,才是她如今最該做的事情。
思及此。
孟知微豁然開朗不少。
放下手機,孟知微沉沉入睡。
對面房子,馳譽正靠坐在床頭,腿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修長的雙手正在鍵盤上敲擊,不知在忙些什麼。
藍光照在他臉上,使他那本立體深邃的五官愈發的冷俊逼人。
對比兩人的平靜,陸景驍簡直要瘋魔了。
他把自己關在一間包廂里。
地上全是空酒瓶。
他人頹廢地靠在沙發上。
他雙目迷離地看著包廂屏幕正在播放著的孟知微的照片。
從孟知微十幾歲到現在。
若孟知微在,她就會發現這些照片的角度,全是偷拍。
「為什麼。」
陸景驍抓起茶几上一瓶還剩一半洋酒往嘴裡送。
咕嚕地喝了好幾大口,他憤然地將酒瓶砸向前方的牆壁,「為什麼要把我也給忘記了,我明明只是想要你忘了他。」
「全忘了就算了,為什麼不能重新喜歡我。」
「我這些年來的謀划算什麼。」
陸景驍捂臉,痴癲地低笑了起來,「我拼命掌控實權,不就是為了能讓我們毫無阻礙在一起麼。為什麼要愛上別人。為什麼不等我。」
陸景驍十分不甘心。
他精心呵護的花兒被人采了去。
他不甘,他恨。
那是他栽種的鮮花,憑什麼便宜他人。
他要把她關起來。
恨他也好,厭他也罷。
只要她屬於他,那就行了。
想到這,陸景驍笑得愈發瘋癲。
他原本的計劃是讓她忘記馳譽,現在他只想把她關在無人知曉的牢籠,只供他一人欣賞。
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爬來,陸景驍笑得一臉滲人。
他肩膀一聳一聳地走到包廂門口。
抬手拉開包廂的門。
外頭的光從外照射進來,將陸景驍包裹在光源中。
他的影子落在包廂的地上,無比的高大魁梧,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孟知微和馳譽的關係並沒有捅穿而突飛猛進。
兩人還是熟悉的陌生人兼鄰居。
偶遇上,就打個招呼,然後各乘各的電梯去上班。
那餐飯,仿佛真的就只是男人用來感激她借乘。
之後兩人長達一星期,沒有過密的接觸。
孟知微很忙,馳譽也很忙。
兩人都在各自的工作領域為生活奔波。
雖累,但踏實。
再度與馳譽接觸密集是孟知微接了給馳譽高端生活雜誌大片的單子。
當然,馳譽指名要她來拍的。
這是孟知微第一次看到辦公的馳譽。
看著鏡頭前,西裝革履,正認真辦公的男人,孟知微心疼沒來由地加速了起來。
認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是魅力無邊。
這樣近距離看著男人那張無可挑剔的神顏,孟知微覺得沒幾個人能抗住,不垂涎,不心動的。
好不容易堅持到拍完辦公片段,孟知微感覺心臟都要跳壞了。
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攝人心魂了,不能直直盯著看。
拍攝了一天。
馳譽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提議道,「今天辛苦孟老闆了。我請孟老闆吃完晚飯如何?」
孟知微思索了一下,沒拒絕,「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馳譽輕笑了一聲,起身拿過掛在衣物架上的西裝外套。
「走吧,孟老闆。」
孟知微被馳譽剛剛的笑容恍了下神。
此刻聽到馳譽的話,猛地回神。
看著已經率先走到門口將辦公室門打開,倚靠著門板,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笑意的馳譽,孟知微忙起身走向他。
等她走出辦公室大門,馳譽才邁步跟上。
兩人一左一右,並肩行走在長廊上。
兩個人挨得不遠,走動間,兩人的手無意間碰到了。
孟知微瞬間覺得被碰的地方有一陣電流激過,酥酥麻麻的,讓她下意識把晃悠的手擺平,不敢再亂晃。
池譽倒是老神在在,好似並沒有任何波動。
但細看,就會發現他喉頭過於頻繁滾動了。
兩人去的一家私房菜餐廳。
餐廳生意很好。
池譽提前預定了包廂。
到了餐廳,咨客領著他們往電梯走。
電梯出來了一波人。
其中有個人應該是喝醉了,搖搖晃晃的,走到孟知微身旁時,更是出其不意地往孟知微撲了過來。
突然有人朝自己撲過來,孟知微腦子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反應,肩膀被人一摟,一陣好聞而熟悉的氣息便竄入鼻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