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證猜測,寶珠臉上恭敬淡去,「所以大人在答應幫忙時,已想好這些。」
嚴崇義勾了勾唇,目光留戀在少女臉上,「當時還真沒這麼想,只是此刻改變主意了。」
他說完以強勁之姿將人摟在懷裡,寶珠迅速將手撐在他胸前,試圖與他拉開距離。
「嚴大人,請您自重。」
像聽到笑話,嚴崇義冷冷一笑,「你對明陽不也獻了身,又裝什麼貞潔烈女。」
寶珠不知嚴崇義為何出此言,一心只想遠離此人。
「嚴大人,您若再不放手,我可不客氣了。」
而嚴崇義全不在意這威脅,禁錮在她腰間的手不動聲色發力,力道之強勁,竟讓寶珠一時難以掙脫。
明澈曾說過,貴族男子大多文武兼修,嚴崇義能在三十出頭年紀做到二品高官,想來也與明陽一樣文武全才。
寶珠不再客氣,抬膝踢去,卻被對方輕鬆化解,而劈出的掌風更是被反轉控制。
嚴崇義將懷裡人抵至桌邊,俯身壓下,兩手攥著她手腕禁錮在兩側。
寶珠暗嘆一身武藝,竟在這人面前使不出分毫。
儘管如此,她仍不畏懼,「嚴大人若強行而為,最好也將我滅口在此,否則次日我必定上達天聽。」
嚴崇義眼中掠過抹笑,「那又怎樣,你認為天子會為了個六品官,廢掉二品大員。」
「你是得天子喜歡,有些分量,但不是最重。」
感受到手下人還不死心反抗,再想到她與明陽纏綿時的柔順,嚴崇義笑容斂去。
「你不是很會順成迎合嗎,能與明陽白日宣淫,現在又為何不能,還是你認為我不如你上級。」
「放心,他能給你的歡愉,我一樣能給。」
話落,胸前衣襟被猛地扯開,寶珠想要阻擋,可嚴崇義一隻手便將她攔住。
「你若敢,就是天子不處置,我也會拖著你去死。」
寶珠的牴觸讓嚴崇義惱火,他不明白這樣的帶刺玫瑰,為何能向明陽臣服,心甘情願為之獻身。
憤怒不甘下手中力道不由加重,寶珠胸前一涼,大片肌膚露了出來。
不同蘭萱的高挑纖細,眼前女子珠圓玉潤,那蜜合色抹胸似托不住身前豐腴,讓人情不自禁對衣下風景浮現連篇。
嚴崇義看著看著,突然動作一僵,被白皙肌膚上的點點紅痕刺到了眼睛。
他眸色暗了暗,喘息更加粗重。
「你讓他碰你。」
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擠出,嚴崇義無比確定那二人曾做過什麼。
「虧我還當你是正經女子,禮待這麼久。」
早知萬寶珠如此開放,他必定先行下手。
暴怒下的嚴崇義失去理智,伸手要扯去那層最後屏障,可還未觸及,就聽寶珠道了句他是我丈夫。
果然這話一出,嚴崇義身體明顯僵愣,禁錮她的手也鬆了些力道。
嚴崇義看著身下人,目光半信半疑,寶珠也坦然回視,靜等他清醒。
僵持片刻,終了嚴崇義鬆開了手。
男人眼中慾火漸漸平息,又將人拉起,幫她整理衣衫。
寶珠要自己來,可嚴崇義卻不放手,我行我素的強硬做派一如往常。
他動作不疾不徐,對方才失禮舉動不見分毫窘態。
「為何不公開?」
「這是我們的事,不需同任何人解釋。」
嚴崇義呵呵一笑,「該不會是因明陽母親不喜你,所以你二人先斬後奏吧。」
明陽會娶亡妻妹妹續弦一事,早被明老夫人刻意散播,嚴崇義也有所耳聞,略略一猜,便知十有八九同這有關。
「明國公府地位超然,可也人多事雜,日子不會好過。」
嚴崇義定定看著面前女子,伸手幫她整理凌亂的鬢髮。
寶珠側頭避開,嚴崇義也不介意,笑容依舊淺淡,「跟了我,可沒那麼多麻煩事。」
寶珠深知明家人事複雜,可知道歸知道,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讓她直覺丈夫被人嘲諷輕視。
「國公府水深,尚書府何嘗不是高門顯貴,天下烏鴉一般黑。」
嚴崇義搖頭輕笑,「這就開始胳膊肘往裡拐了。」
轉而又道,「我尚書府還真沒那麼多事。」
寶珠沒說話,可面上卻露不屑,嚴崇義府中妻妾成群,府外又養著情婦,還不抵明陽潔身自好。
明陽在御史台一等再等,沒有等到寶珠歸來,卻等來了明澈。
明澈面色酡紅,身上染著酒氣,像是從那個酒肆痛飲而歸,不等清風通報,便晃晃悠悠走進房間。
年紀輕輕,如此頹廢,明陽見狀臉色冰冷。
「喝多就回去休息,瞎晃蕩什麼。」
明澈行禮後,直道自己有話同叔父講,清風看了眼主子,恭敬退出房間。
只剩叔侄二人,明澈卻久久不語,像是有難言之隱。
「若沒事就回去。」
在明陽又一次催促下,明澈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七叔,您,您能不能……」
他說著,羞愧低下頭,聲音輕得不能再輕,「能不能將萬寶珠還給我。」
明陽眉心一蹙,眸色陰冷。
明澈不敢抬頭,囁喏道:「您知道的,她才是蘭芷,是我真正未婚妻。」
「您是我們長輩,不該同她在一起。」
明澈借著酒意將心裡話道出,說完卻許久沒聽到回應。
他顫巍巍抬頭,撞上叔父眼神時,嚇得立即又縮回腦袋。
若非形勢所逼,他也不會如此孟浪,實在是……
明沭未成婚,長幼有序,他的婚事還可拖上一拖,可沒料到明沭犯了倔勁兒,衝撞長輩,被趕出家門。
明晟震怒,當這個兒子不存在,跳過明沭直接將他婚事定在兩月後。
有些話再不說,此生怕是沒有機會,縱然對叔父一百個害怕,明澈還是想爭取一番。
明陽冷笑,這是以酒壯膽。
「不喜對方時惡語爭風,喜歡了,便要把人要走,澈兒真是個孩子,當這世間隨你所欲?」
「我給過你機會放棄蘭芷,可還記得你是如何回應。」
明澈羞愧不語,明陽也不給他留臉,「你說你愛的是蘭芷此人,不在意她身份,甚至慶幸她頂替了萬寶珠。」
「你若一世堅持這個決定,我興許高看一眼,如今……」
明陽搖頭,鼻腔發出聲輕哼。
這一哼飽含嘲諷,明澈頭更低了,「是,我是說過,可左右還未成定局,我為何不能反悔。」
明明他可以反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