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倩愛江舟遠,只要江舟遠。
她知道現在的江舟遠也同樣愛著自己。
同時,她也知道,江舟遠和他母親對葉舒的事,另有安排,所以才一拖再拖,到現在還沒離婚。
江舟遠的初心是為了不委屈她,想儘可能給她最好,讓溫家放心他們在一起。
溫倩理解江舟遠的安排和決定。
可她等不及了。
時間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江舟遠能在漫漫十年裡跟葉舒恩愛如初。
他也能在短短半年內移情,愛她如命。
溫倩不懷疑江舟遠現在對她的愛,也有自信留住他的愛。
但她不敢賭。
她太懂「時間」這個怪物的可怕之處。
在她和江舟遠真正定下來,結婚之前,一切變數皆有可能發生。
只有江舟遠真正離婚,江舟遠徹底屬於她,她才會安心。
江舟遠自己的安排,她尊重,支持,卻不代表會乖乖坐以待斃。
她給葉舒發曖昧信息,在葉舒面前明示暗示她和江舟遠關係,就為了從葉舒那找新的突破口。
結果都無疾而終。
一開始,溫倩以為葉舒是真遲鈍,後來,她覺得葉舒是傲慢自信。
直到最近,她想參加江知聲的生日派對,再三被葉舒擋回來。
連精明的徐曼雲,她的婆婆親自出馬,葉舒都能不動聲色拒絕她的要求,還讓母子倆都挑不出破綻。
溫倩才恍然明白,葉舒並不像他們以為的那樣遲鈍,傲慢無知。
一個工作兩三年,就獲得「金牌律師」稱號的女人,怎麼可能會因為結婚生子就變傻?
溫倩慌了。
葉舒是江舟遠愛過十年的女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親。
比她多出的十年感情,讓江舟遠對她多了很多顧慮和照顧,一再優柔寡斷。
江知聲,更是江舟遠心底的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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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短暫擁有的江舟遠的愛,在這些面前,勝算微乎其微。
葉舒不讓她出席她女兒的生日派對,一再給她添堵,她難道要老老實實立正挨打?
溫倩自認做不到。
江舟遠的寶貝女兒生日,他必定是要回去的,她攔不下。
但拖延點時間,給葉舒添點堵,她還是能做到的。
利用腿上的傷,是溫倩臨時決定的。
她原本打算在江舟遠牽著她過去的時候,踢一下桌子。
沒想到江舟遠突然發力,將她用力拉了過去……
對上江舟遠心疼又懊惱的眼神,溫倩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很快又委屈地看了回來:「對不起。」
她小心翼翼抓住江舟遠的衣角:「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一開始,溫倩確實是痛得說不出話。
後來看江舟遠那麼慌張著急,她也只能將計就計,以此為藉口試圖留下他。
好在,她成功了。
江舟遠當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可還是無法不在意。
他要是沒有及時帶溫倩去醫院檢查,耽誤了治療,她膝蓋的傷,會變成什麼樣?
更不敢想像,要是當時他真的聽信了溫倩的話,簡單處理傷口,把她送回家就離開,她一個人忍受骨裂的疼痛,得多難熬?
光是想想,江舟遠就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見他一言不發,溫倩小心觀察了一會兒,試著靠近他,撒嬌地吻了吻他的唇:「阿遠……」
江舟遠鐵了心要讓溫倩感受自己的害怕和擔憂,由她吻著,卻始終沒有給出回應。
溫倩卻是一點不心急,上半身前傾,依偎在他懷裡,雙手捧著他的臉,耐心舔吻,舌尖大膽探入,糾纏。
直至氣喘吁吁,她才退出,抵著江舟遠的額頭,討好地看進他的眼睛:「還生氣嗎?」
「……」
江舟遠跟她對視,很快敗下陣,無奈嘆息。
「你明知道我不會生你氣。」
有力的手臂摟過她的腰肢,避免碰到她受傷的腿,讓她以更舒服的姿勢靠在自己身上,低下頭,埋在她肩窩,近乎委屈地蹭了蹭。
「我是在擔心,在害怕。」
「只要一想到當時要是真的離開,你得多痛苦,多難受。」
「萬一,萬一,膝蓋的傷留下後遺症……我會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的。」
溫倩心裡甜蜜蜜,瞬間覺得膝蓋不痛了,連續幾天的不安,也都煙消雲散。
「我這不是沒事嘛。」
她抬手放在貼在臉邊的腦袋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揉了揉江舟遠的頭,聲音輕柔,「我們誰都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哪怕真發生什麼,也不怪你,更何況,你不是已經……」
後面的話,被江舟遠側頭過來的吻,堵了回去。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他命令道。
溫倩不樂意了,下意識反駁:「可我明明是在誇你……」
「沒有萬一。」
江舟遠懲罰性地咬了下她的下唇,「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溫倩笑了,乖乖聽話,不再說刺激他的話:「好,聽你的。」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江舟遠緩緩鬆開她:「再吃點東西?」
溫倩立即垮下臉,委屈巴巴看著他:「……一定要吃嗎?」
「吃點好。」
又實在不想為難她,江舟遠退讓了些許,「告訴我想吃什麼,我先準備,等你想吃了再吃?」
溫倩滿足地笑了:「好。」
她歪著頭,努力想了想,剛要說,一陣嗡嗡地振動聲突兀地響起。
是溫倩包里的手機來了電話。
包放在矮桌上,實木的桌子,接連的振動聲,悶悶沉沉地在房間蔓延開。
溫倩想起自己手機沒關靜音,便看向江舟遠:「你的手機?」
江舟遠似才想起來,慢半拍地嗯了聲,而後起身,過去拿出手機,電話卻在這時自動掛斷。
已經過了七點,他關掉鈴聲幾個小時,幾十個未接來電、微信和簡訊。
不用想也知道誰打的最多。
本以為又是葉舒打來的,不想點開一看,竟是母親徐曼雲的未接來電。
往前一翻,竟有十幾個母親的未接來電。
反倒是葉舒只打了幾個電話,還都是集中在四點多。
江舟遠一怔,還在想母親為什麼這麼著急,電話又打了進來。
他下意識接起。
「餵。」
「阿遠你現在在哪裡?」
徐曼雲沒時間跟他玩猜謎,直奔主題道,「你忘了今天是聲聲的四歲生日派對嗎?這麼重要的日子,你怎麼突然缺席?」
「你爸也問起了,葉舒說你臨時有事要晚些才回來,但我看他根本沒信,」
「原本我們計劃是派對結束就回去的,現在他卻說不著急回去,看著是要等你回來的意思。」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連聲聲的生日派對都顧不上?」
「不管是什麼事,還是快回來吧。」